《靠穿书拯救莉莉丝》术贰

12、丑小鸭4

　　第四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莉莉丝的土豆种成功了。
　　“哇，竟然真的可以重新长大!”西德新鲜地看着原本是一小块的土豆竟然开始变大了。
　　莉莉丝点点头，这算是连日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

　　第二个好消息是他们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一块打火石。
　　“这是什么？”西德看着难掩激动的莉莉丝。
　　莉莉丝把打火石摔成两瓣，轻轻一擦，微弱的火苗出现，莉莉丝长长的舒了口气。

　　此次休整的地方是一个山脚，有河有路，有花有树，莉莉丝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于是在部落的人离开之后，开始四处捡木棍打算在山洞里搭窝。
　　“你在做什么？”摘野果回来的西德看到布置的像模像样的山洞，脸色僵住。
　　莉莉丝捡起一个滚落在地的野果，擦擦吃掉了。

　　“你要在这里留下?”西德难以置信地问，即使他已经知道了答案，还是想狡辩，“你会冻死在这里的!连野兽都会在寒潮降临时死去，连狮子和狼都要南迁你看不到吗？”
　　“我要留下了。”莉莉丝说，“你可以跟我一起留下，或者回你的部落，就当我已经被寒潮冻死了，你可以去找你们的族长邀功领赏。”
　　“你不许留下!”西德大叫，焦躁地在莉莉丝身前走来走去。南行是刻在他基因里一成不变的生存法则，“驻扎在某一个地方”的想法本身对他来说就是危险的信号，他绝对绝对接受不了停下来。
　　而莉莉丝，莉莉丝是他的第一个同伴，是第一个，他能够放心把后背交付的人。他们一起躲避不怀好意的族人和饿狼，他们手牵着手一起过河翻山，他们共同面对了那么多生存的困难，原本可以继续这样下去，可惜现在他的伙伴莉莉丝告诉他，她不走了。
　　怎么可以？
　　绝对不可以。

　　西德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的椰子壳。
　　他跨步过去，三两下就把已经种好的土豆踩成了一堆烂泥。
　　“你做什么!”莉莉丝吼道，“你发什么神经？”

　　西德看着他，把她手里的打火石抢过来，吞到肚子里，“就是因为这些你才不走的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你才不走的!”

　　莉莉丝怒火中烧，生的希望，就这样在她面前眼睁睁的被毁掉。她抽出手枪，枪口贴着西德的脑袋，“你疯了。”

　　西德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泪水猝不及防的潸然而下，大颗的泪珠争先恐后的顺着脸颊滑落，“你必须要跟我走。求求你了，跟我走吧。”
　　莉莉丝冷冷道，“凡事皆有代价。”
　　“你要杀了我吗？”西德问，他擦干眼泪，“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就要杀掉我。”

　　莉莉丝看着他，她明白在西德的眼里，西德是真心实意的想救她。可是在她的心里，是西德亲自毁掉了生路。
　　明明是同一件事，西德和她会因为各自的理解产生不同的结果。
　　这不是互相解释能解决的的问题。
　　或许他们本就不应该搭伴前行。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走吧。”莉莉丝满心无力地说道，她把手枪收起来，转身往山洞深处走去。
　　西德离开之前对着莉莉丝嚎叫，“你一定会后悔的!”
　　山洞深处的石壁上，赫然摆放着一个椰子壳，这是莉莉丝，本来打算当做储藏室的地方，没想到成了最后一个土豆。

　　头越来越沉，莉莉丝看着眼前漆黑的山洞，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出这个世界了。

　　自从在遭遇了红发异族人之后，应尔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同类。
　　可能是因为火的缘故，所有的生物都避着她走。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应尔心态良好地朝着河流下游走去。

　　此处已经有不少人类活动的迹象。比如会有啃食剩下的动物骨头，还有被遗弃的烂掉的果子。应尔还进了几个山洞，捡到过几株红头发。
　　就在这时她发现，手腕处的数字变了。从原本的30，变成现在的-50。
　　“这怎么搞的？”应尔纳闷道。

　　什么情况下会有负数？已知此分数是与毁灭世界的完整程度挂钩，现在出现了负数，岂不是没有办法毁灭世界了。
　　什么情况下才会导致任务的失败？
　　任务人死亡算不算？
　　应尔倒吸一口凉气。
　　“不妙不妙，”应尔喃喃道，“大大的不妙。”

　　莉莉丝感觉四周灼热，她知道这是自己体温升高的缘故，可是她已经醒不过来了，她甚至都没有力气睁开眼皮，黑暗旋转着砸进她的意识，头晕目眩的沉沦在混沌之中。
　　一丝凉意顺着她的嘴角滑过她的脖颈，莉莉丝知道这液体是水。
　　她不停的喝，不停的喝，喝着喝着发现其实这个液体是温的。而后听觉恢复，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莉莉丝，莉莉丝。”那人叫她。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紧紧抱着。热汗粘着头发裹着脖颈，她抬手拨弄了一下。
　　应尔帮她把头发挽起来，凑在她耳边说，“没关系，继续睡吧。”
　　莉莉丝闻到了烤土豆的香气，饥饿迫使她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蹲坐在火堆旁的应尔。

　　“睡够了？”应尔露出她标志性的笑容。
　　莉莉丝不错眼珠的盯着她，盯得应尔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毁容了？
　　“我以为你死了。”莉莉丝说，嗓子里像灌了沙子。
　　“是吗？我对你就很有信心。”应尔说。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莉莉丝理智上明白这应该是应尔的选择，她无权过问。
　　可她这会儿就是想问，不光想问，还想哭。人在脆弱的时候，意志力往往比行为慢半拍，等莉莉丝想完，话已经说出口，小珍珠已经掉了。

　　应尔吹了吹晾好的温水，喂莉莉丝喝了，又把烤好的土豆递给她，示意她先吃。
　　莉莉丝沉默着，固执着等她的解释。
　　“我一直在找你啊。”应尔说，“我醒过来之后发现在一个山洞里，你知道吗？山洞门口还站着两个大□□，可逗了。”
　　莉莉丝剥开烤土豆的皮。
　　“我就一直找呀找，他爹的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荒野求生了。”应尔感慨道，“别说你了，猴子都没见着一个。”
　　莉莉丝仿佛能想象到应尔一个人在山里上蹿下跳的样子。
　　“然后我发现了寒潮，决定来南边堵你们。”应尔说，“你是不是开枪了？我听到了枪响。”
　　“嗯。”

　　“为什么开枪？”应尔问，“有人欺负你吗？老娘去找他算账。”
　　“没有。”莉莉丝言简意赅。
　　“骗人。”应尔笑着说，她完全不信，“不想说就不说。”
　　“之后呢？”莉莉丝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就往北找呗，”应尔说，“我遇到了几波红头发野人，随着他们留下的痕迹找到了这里。”
　　“哦。”莉莉丝点点头，听得出来，应尔这几天没闲着，她手里的土豆吃光了，她伸手向应尔要下一个。
　　“别急，都是你的。”应尔转着火焰上的小木棍，“烤焦一点好吃。”
　　“你怎么找到的火？”莉莉丝问。
　　“土办法，自己钻的。”应尔大大咧咧地说。
　　“噢。”
　　“你的火呢？我看你这里准备了这么多柴伙。”应尔问。
　　“被人扑灭了。”
　　“跟那个小黄人有关吗？”应尔问。
　　莉莉丝略带惊讶地看着她，自己明明也没有昏迷多久，怎么这个应尔知道这么多？

　　“哎呀，我发现你之前，洞口一直有一个黄头发徘徊，探头探脑的不知道想干啥。”应尔说。
　　“噢。”莉莉丝了然。
　　“行了，你再睡一会吧。”应尔说，“听你说话难受。”

　　西德一直没有离开，和莉莉丝大吵一架之后，他气鼓鼓的走到河对岸，还没跟上大部队，他就后悔了。
　　可是他不敢找莉莉丝，只好守在洞口，等莉莉丝出来找果子吃的时候，把自己已经摘好的成熟浆果给她，承诺自己再也不跟她发脾气，顺便带她一起走。
　　在这个世界，莉莉丝绝对需要他。

　　可是，还没有等到莉莉丝，最先出现了一个新的异族人，这个人和莉莉丝一样的穿着打扮，姿态傲慢，手里举着一个火把，燃烧的火焰好像隔着空气就能把他灼伤。
　　他知道这就是莉莉丝三天前提到的那个“和我一起来的人”。
　　所以这个人才是莉莉丝真正的同伴。

　　他偷偷藏到一边，看到这个人进了山洞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嫉妒、不甘在西德的心里不断膨胀。
　　“我一定要让他们后悔。”西德心想，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部落南迁的方向跑去。

　　“我找到了可以对抗寒潮的圣品。”西德大喊。
　　部落里的人看到他回来，都跟没看到一样继续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西德跑到族长面前，族长惊讶的神情不像装的，“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寒潮不是还没杀死那个人吗？”
　　“寒潮杀不死那个人了，”西德说，“她找到了可以抵御寒潮不需要南迁的办法。”
　　族长嗤笑一声，“南迁是我们的使命。”
　　“族长，这并不相悖。那我们也应该去把他们的火拿过来，”西德说，“火可以驱赶野兽，可以抵御寒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