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穿书拯救莉莉丝》术贰

11、丑小鸭3

　　莉莉丝一动不动，审视地看着西德，这个懦弱无能的小黄头发，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快点走!”西德急得拉她的衣角，“族长跟我说要我拦住你，让你被寒潮杀掉，我怀疑他肯定不是只做了这一手准备，说不定还会有别人来对付你，到时候就真走不成了。”

　　莉莉丝心下了然，原来西德刚才是去见族长去了，那么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换条件呢？

　　“我不想死!”西德压着声音急道，“我是看在那份猪腿肉的份上才愿意带你上路的，你要是不相信，那就算了，把解药给我，我自己走。”
　　“不是不相信你，”莉莉丝的态度软了下来，“只是我现在走不了远路。”
　　西德这才注意到莉莉丝脆弱苍白的脸和纸片一样的身体，他愣了片刻，红着脸伸出一只手，“我拉着你跑。”

　　应尔一路走一路捡，目前她已经捡到不少“种子”，有的已然发芽，她用泥土包着，放在椰子壳里。
　　“早知道就多看点农业频道了，”应尔万分惋惜地丢下第六个发霉的失败品，耐着性子又制作了第七个。
　　也不是想吃什么，她在这个世界里仍然没有什么生理需求，不会渴也不会饿，至于为什么这样做，应尔给自己的解释是“不捡浪费了”。
　　就在她制作完第七个种子，浇完水后，她听到了枪响。
　　短暂沉闷的一声，她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于是大喊，“莉莉丝!”
　　声浪炸飞了几只躲在灌木丛里熟睡的不知名小鸟，扑扑簌簌地抖动翅膀，飞得乱七八糟的。
　　然而没有回答。
　　“行叭，”应尔自言自语，捧着椰子壳，“那看来还挺远的。”

　　莉莉丝和西德刚刚出洞口，就听到“轰隆隆”的声音，莉莉丝迅速把西德拉到旁边的灌木丛里，两双眼睛上下动了动，追随着一颗巨石，“咚”的砸在地上，堵住了那个不起眼的小洞口。
　　西德倒吸一口凉气。
　　莉莉丝看到高处站着一个人，老态龙钟地佝偻着腰背，她微微眯起眼睛，“死老头子。”
　　西德捂住她的嘴，“喂，小点声，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死了!”
　　“你还挺给他们面子的。”莉莉丝把他脏兮兮的手拍到一边，评价道。
　　西德看着族长已经走远，“你难道希望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吗？”
　　莉莉丝自然不想。
　　“对于异族人来说，我们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保持距离。”西德坦白自己的生存之道，“不然你就会在成为勇士之前死掉。”
　　“你有毒吧，”莉莉丝抱胸，眉头紧蹙，“他们刚刚在杀你，你还要成为勇士保护他们?”
　　西德一愣，“可是……”
　　“好了别说了我不听。”莉莉丝打断，不想听他解释那一套在她眼里狗屁不是的苦衷，“你有选择送死的权利。”
　　西德低垂着头，意识到莉莉丝十分看不起自己——部落里的人看不起自己是因为自己的外表，而眼前这位异邦人看不起自己则是因为自己的内在。
　　谈话不欢而散，两个人也没有再继续交流，一味地跟在距离大部队五公里的地方。天亮之时，部落决定暂做休整。

　　“五公里是个绝对安全距离，”西德在行走了一夜之后，忍不住分享自己的经验。
　　莉莉丝靠在一颗十抱粗的树上，小口小口的喘气。
　　“既不会掉队，也不会被族人意识到，这是我刚刚被送来这里时自己总结出来的。”西德说。
　　莉莉丝不能理解西德为什么轻轻松松就能调整成骄傲自信的模样，明明他的生存条件一塌糊涂。
　　“你要去哪儿?”西德看到莉莉丝起身往东边走去。
　　“找东西。”
　　“找蛇吗？”西德说。
　　莉莉丝顿珠脚步。
　　“你想用蛇毒来对付我们吗？”西德兴致勃勃地说，“可是蛇毒对我们没有作用，我们可以生吃剧毒的蛇，传言我们的红头发来自鲜艳的红蛇……”
　　莉莉丝把一直藏在袖子里的蛇放生了。
　　西德笑嘻嘻地捡起小蛇，蹲在莉莉丝身前，“其实要对付他们的话，你的那个东西，”西德在手里比划了枪的形状，“有用得多。”
　　莉莉丝心说，“你懂毛线啊。”
　　“那是什么东西？”西德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困了，你别吵。”莉莉丝警告道，“我跟你不是一伙的，你最好记牢这一点。”
　　西德耸耸肩，“你才要记牢这一点。”

　　火与固定的食物简直成了莉莉丝的心病，她睡觉都梦到一道闪电劈下，劈着一棵大树，熊熊火焰燃烧着，带来光明和心安，不过火焰好像压在她胳膊上，热烘烘的。
　　醒来一看，西德那家伙抱着她的胳膊睡得正香。
　　她没有一丝犹豫地撇开小黄头发，换了一个地方坐。
　　“咦?”
　　莉莉丝发现了一个椰子壳，她捡起来，坚硬的外壳已经被蚁类啃食了一小半。
　　莉莉丝在附近转了转，又捡到几个或完整或残缺的壳。
　　“你在干啥？”西德看见莉莉丝拿着石块，用棱角在椰子壳上钻洞。
　　莉莉丝见他醒了，丢给他三个椰子壳，“钻。”
　　“哦。”西德懵懵的。
　　“为什么步涌‘那个东西’?打眼不是更快吗？”西德问。
　　莉莉丝没理他。
　　“部落马上出发，我们得快点跟上。”西德趴地上听了一阵之后说道。
　　莉莉丝把钻好孔的六个椰壳系在衣服上，她决定种土豆，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见到过任何一种薯类植物。
　　那可不一定，这里连椰子壳都有了……”莉莉丝心想。
　　红发部落大概每走半天会休息两到三个小时，他们的行动速度够快，现在距离寒潮有一天半的时间——这是莉莉丝总结出来的。
　　这次他们的休整地点靠近一条河流，部落的人在下游，莉莉丝和西德在上游的一个小支流落脚。
　　“哎，你在做什么？”西德问。他对于莉莉丝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现在看着莉莉丝往椰子壳里塞泥土和落叶，更是摸不着头脑。
　　“我要种东西。”莉莉丝说。
　　“种?”西德并不能理解这个字。
　　“嗯。”莉莉丝不打算多解释，她要趁这次休整找到种子。

　　西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莉莉丝索性把塞上土之后沉重的椰壳丢给他拿着。
　　不知道是不是意念奏效，她还真的在松鼠窝里找到半块土豆。
　　莉莉丝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泥土，掰下一块尝了尝，确定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土豆。
　　“你就是在找这个吗？”西德问。
　　“嗯。”
　　“我知道这个东西，”西德说，“这个东西只有河流附近会有，埋在土里，很难吃，而且很容易就会被寒潮冻死。”
　　“生吃确实味道一般。”莉莉丝说。
　　“还有其他的吃法吗？”西德问。
　　“有，这个东西叫做土豆。”莉莉丝说，“你现在去找一些完整的土豆。”
　　“土豆?”西德笑着说，“还挺可爱的。”
　　找土豆的过程还算顺利，西德这个原住民对这个地方的了解程度足以让人放心。
　　“就这样就好了?”西德看着莉莉丝把土豆分开放在六个椰子壳里，又浇上水，拿起来沉甸甸的。
　　“嗯。”莉莉丝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下次休整的时候，就能知道成没成功了。”
　　西德一阵兴奋，围着几个椰壳上蹿下跳，“如果种成了，那么就可以一直种一直种，我们就有吃不完的食物了，岂不是不再需要到处找野果吃了?”

　　这几天他们的食物来源就是各种野果，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狩猎动物的能力，西德饿的不行的时候会鼓动莉莉丝拿枪打猎，当莉莉丝忍无可忍真的把枪拿出来了，西德又会不遗余力地阻止她，“算了算了，这样会引来族人的注意的，被发现就遭了……”
　　“嗯。”莉莉丝点头，她的身体素质不可能一直跟着这群红头发南迁，不然她会在饿死之前累死，一个稳定的、安全的据点是必须的。
　　火火火。
　　莉莉丝迫切地想知道拿到火种的方法，她的头越来越重，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应尔循着隐约枪声的方向一路向北，越往北走，寒潮的影响越明显，最主要的变化就是应尔的种子已经彻底死完了。
　　她把椰子壳一扔，眼不见心不烦，“小莉莉丝，你到底在哪里呢？”
　　在北上的路上，应尔还遇到一个小插曲，就是她遇到了一个红头发的异族人。
　　应尔当时正在爬树，打算到上方观察一下地形，结果和藏在树上不知道多久的红头发打了个照面，双方都被吓了一条。
　　红头发怪叫着逃跑，应尔本来有点惊喜，起码看到了同类，还没等她打个招呼，人就跑没烟了。
　　“至于的嘛。”应尔对这里的原住民的态度表示不满。
　　天色渐暗，“马上就要第四天了。”应尔喃喃自语。
　　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应尔的侧脸，枝叶燃烧的声音和气味圈出一块安全的领地，让周遭虎视眈眈的不速之客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