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穿书拯救莉莉丝》术贰

10、丑小鸭2

　　西德被莉莉丝残酷的真实堵的心塞，悲春伤秋地叹了口气，走到一边自我安慰去了。
　　莉莉丝则看着洞外的雨越下越大，琢磨着应该怎么办。

　　首先得活下去，这个部落会不停南迁，也就意味着北方的寒潮会追着他们跑，在这个堪称原始的地方，莉莉丝没有看到一处可以称之为“建筑”的东西。
　　稳定的食物来源也没有，在刚刚醒来的地方，她看到有人在宰杀野猪，以她的力量，独自一人在野外生存跟自杀没有区别。
　　好在她也并不是完全的新手，至少她并没有“完了，要活不下去了”的紧迫感。
　　莉莉丝思量着，“得先找条蛇，或者狗。”

　　应尔正磨刀霍霍向兔子，她一直在找活人，很遗憾，一整天过去了，一毛线索都没有。
　　“我很急啊啊啊”应尔无可奈何地对天长叹。
　　只有鸟鸣声回应她。
　　“靠!”应尔看着重新归零的计分器，十分来气。
　　原本应尔以为计分器与莉莉丝对她的态度息息相关，现在看来，计分器是与世界的毁灭程度挂钩。
　　“自作多情了吧。”应尔自言自语，“前天看见99分的时候还美呢，美个屁。你想找人家，人家不见得愿意见你。”
　　应尔吐槽完又在火堆里加柴火，“nonono，咱还是有魅力的，一个小丫头还不轻松搞定?”
　　想到这里，应尔心态平和不少，哼哼唧唧地开始哼歌。

　　应尔昨天走了一整天，以降落地为圆心，东南西北走了个遍，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一大规则——寒潮，自北向南，寒潮的速度很快，昨天她向北跑了四个小时才看到的寒气，今天早上在原地就能隐隐约约的看到。
　　如果莉莉丝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那么她的行踪也一定会受寒潮的影响。
　　应尔的粗略计划是顺着河流走到下游，她特意找了一条自北向南流向的河，打算速度行动，走到南边之后，往北走，接应莉莉丝。
　　理论是美好的，就是需要一点运气。
　　应尔对此很自信。
　　“走!”应尔猛地站起来，举着火把差点把自己的头发燎了，“第一步，寻找莉莉丝!”

　　莉莉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沦落到没水喝的境地。
　　起因是雨停了，红头发们纷纷跳出来整队，轰轰烈烈地吃了一顿野猪，顺便霸占了一处泉眼。
　　“这是附近十公里内唯一的一处泉眼。”西德也不被允许靠近，有些挫败的说，“看来我们要到下一处河流才能喝水了。”
　　莉莉丝拒绝在泉眼前渴死，于是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嘛?”西德诧异地说，眼神里带着些许得意，“我们与寒潮只有三天的距离，昨天已经休息了一天，今天如果不跟我走，你会被冻死在这里的，而且还有那些猛兽，它们会哇呜一口吃掉你。”
　　这也是莉莉丝担心的，她想了一夜，哪怕给她一个周的时间，她都不至于这样狼狈，可惜寒潮不讲道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捏着鼻子跟在这群红头发的后面走。
　　“切。”莉莉丝对这个“正确结论”深恶痛绝。

　　“你别不相信，”西德说，“寒潮真的很可怕。”
　　莉莉丝点点头，起码这句话是在关心她，“可是我必须喝水。”莉莉丝说着就要往泉眼处走。
　　“哎哎哎哎”西德拉住莉莉丝的胳膊，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你这样过去一定会被惩罚的，哎呀，算了，我去给你拿水。”
　　西德把莉莉丝手里的树叶碗拿走，先是面露难色，接着调整出一个近乎谄媚的满分微笑，向人群中走去。
　　“滚开。”红头发人驱赶他甚至都不舍得用自己的手，而是随手捡了一根手腕粗的枝杈在他身上戳来戳去。
　　莉莉丝简直要爆炸，在一根带有尖刺的树杈扎在西德身上之前，莉莉丝抬手截住了。
　　西德原本沉默不言，看到这一幕，把莉莉丝推出去，“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莉莉丝觉得自己是可以容忍人性的一大弱点——胆小的。
　　“你闭嘴。”莉莉丝说，但她不喜欢耳边一直有人说自己要叛变。
　　西德难得从善如流，乖乖退到一边。
　　这边的争执引来了部落里的勇士，“你要做什么?”
　　“我无意冒犯你们的部落，”莉莉丝说，“我只是想喝水。”
　　“所以这场争执是因为你的私心。”红头发勇士提起拳头，怒视着扰乱平静的莉莉丝。
　　“这场争执是因为你们霸占泉眼。”莉莉丝平静道，举起上了膛的手枪。

　　勇士接下了战书，打算在部落众人面前再一次展示自己的力量，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异邦人——明明已经给了她生存的余地，却还不知足的想要更近一步。
　　“砰!”
　　这不是莉莉丝第一次开枪，但却是第一次不以杀人为目的的开枪。
　　勇士惨叫一声，把被打开花的拳头死死按在腹部。
　　部落众人立刻把他围起来，尖叫声、哭喊声、询问声乱作一团，只有莉莉丝和西德站在对立面，自顾自的打了一桶泉水，分着喝了，气氛用剑拔弩张形容不为过。
　　“你做什么!”一个人红头发女人问。
　　“凡事皆有代价。”莉莉丝说，“这就是你们霸占泉水的代价。”
　　“卑鄙。”红头发勇士说。
　　莉莉丝俯视着众人，“怎么气急败坏的第一步永远都是诋毁和谩骂?”
　　她的话惹来更多更坚定的仇视。

　　西德也被莉莉丝的一枪惊呆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打倒勇士，也没见过“枪”这种立竿见影、不挑武力的武器。
　　“把她带走!西德!”人群里有人大喊。
　　西德回过神，胆怯地看向莉莉丝，他刚刚才“背叛”了她，她怎么可能会听自己的话。
　　而且，他害怕这样的莉莉丝。这个看起来瘦弱，个人意志却犹如寒潮般不可抵挡的人，只会忠于自己。

　　莉莉丝没想真的跟这群红头发成为敌人，只是想亮一亮自己的锋芒。这样两相对峙的场面她处理不来——让关系恶化她信手拈来，让关系缓和却是难如上天。
　　所以当西德硬着头皮、用发颤的声音跟她说，“我带你回山洞吧”的时候，她跟着去了。

　　日落时分，莉莉丝的山洞口，摆放着族长送来的野猪肉。这是握手言和的信号，莉莉丝拿进山洞，都给了西德。
　　西德已经当了一天鹌鹑，缩在角落里，肚子都饿成布谷鸟了，也不敢出山洞。
　　“这是给我的吗？”西德惊喜又难以置信。别说现在身处敌方阵营，就算是他和部落里的人关系最好的时候，他都没吃过猪腿肉!
　　“嗯，赶紧吃，”莉莉丝皱眉，“闻着这味道就想吐。”
　　西德受宠若惊地消灭了食物，擦擦嘴，不好意思地看向啃野果吃的莉莉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莉莉丝纠正道，“我只是把我不喜欢的东西给你而已。”
　　西德接着低下头，微微脸红道，“你对我好，我也不会离开族人跟你在一块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莉莉丝扫视了一遍浑身脏兮兮、一脸营养不良的西德，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认为自己会跟他在一起。
　　莉莉丝索性转了转枪，把枪口对准他，“你再说一遍。”
　　西德哑火了，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这段插曲打乱了原本的南迁计划，为了和寒潮保持足够的距离，族长决定趁着夜色离开此处。
　　莉莉丝没看懂他们动身前的征兆，可是西德注意到族人纷纷挽起了头发。
　　他偷偷跑到族长的山洞前，“族长，我们是要离开了吗？”
　　“西德，”族长高高在上地说，“现在要交给你一项光荣的使命，你若完成，我将封你为勇士。”
　　西德又惊又喜，觉得今天一天的好运简直在排队跳入他的怀中，“是什么!”
　　“你要拖住那个异邦女人，拖到寒潮降临，直至她丧失行动能力，然后你再来追赶我们。”
　　西德瞪大双眼……这种事，是他能做到的吗？
　　“你身上流着一部分‘红发’的血，天生就比其他人更能抵御严寒，只要你完成这个使命，你和你的父亲，甚至你的母亲，就会被全族认可，我会召集所有族人，每人贡献一株红发，为你编制一顶属于你的勇士象征。”
　　这份承诺太诱惑，西德没有拒绝的理由。
　　族长满意的看着这个低级的异族混血的背影，他欣赏这种表情也热衷令人匍匐的心态。

　　莉莉丝抓到一条小蛇，可惜毒性不强，她想取出一些毒液，又苦于没有容器，只好把小蛇缠在手上。
　　“我还需要火。”莉莉丝想，这群红头发人吃生肉避寒潮，一大原因是他们没有火。
　　“这可就费劲了。”
　　恰好西德这时候跑了回来，在山洞里一通收拾，莉莉丝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
　　大约一刻钟后，西德裹着一块狼皮出来，还背着一个小皮包，“快走。”
　　“去哪？”
　　“族群要南迁了，他们想丢下我们，”西德语速很快，“我们悄悄跟在他们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