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被人当成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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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心理建设，林昭宁给自己画了个淡淡的妆就出门了。
从城南老城区到位于市中心的江氏集团大厦，林昭宁需要倒两辆公交车。
被人挤人地推着上公交车，又被人挤人地推着下去，林昭宁唯一能让自己稳住身子的方法就是握紧自己的斜背包带。
折腾了几个小时，林昭宁好不容易到了江氏集团楼底下。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点，从各个方向走来的上班族行色匆匆地穿过广场，他们手里各自举着一杯咖啡，或交谈，或用手机回消息，或给客户打电话，总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忙样”。
与他们不同，林昭宁无措地站在江氏集团楼下，她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心里不自觉有些打怵。
明知道没有完成考核，却还想问一下自己的成绩。
识趣的人估计早就羞愧地不敢出现在这里了。
只有她这种脸皮厚的，不仅敢亲自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想亲耳听一下自己的“死刑”宣判。
林昭宁长舒一口气，她在楼底下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敢上去。
她按照自己面试时候的路线，在楼下前台做好登记后，才让工作人员帮忙刷卡进去。
江氏集团的人事部在13楼，林昭宁坐上电梯，跟着人群顺利找到了人事部办公室。
她刚准备说明来意，就被先前负责她面试的许秘书推了出去：“今天我们比较忙，你现在外面等，等我忙完，再叫你。”
“哦……哦，好。”林昭宁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只能凭借着本能匆忙答应。
她收回目光，刚要从屋子里离开，余光瞥到左侧灰白色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她，从林昭宁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未被靠背遮挡住的胳膊，和那嚣张的、搭在桌子上的长腿。
林昭宁蹙眉。
她总感觉这个身影很熟悉。
她未开口，就被许秘书强行推了出去：“行了，我们要忙了，有什么事儿，等我忙完再说。”
办公室的门，在林昭宁面前干净利落地闭上。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办公室门好几眼，才慢慢走到对面的休息区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赶着上班的打工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坐下后，人来人往的过道儿逐渐冷清。
人事办公室原本是被双向玻璃围起来的透明区域，但是为了保证隐私，里面装上了单面防窥帘。
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一个身着皮衣的男人坐在里面，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搭在桌子上，手里打火机的随着手指的拨弄，窜出一簇橙红色火焰。
他低眸，手指快速拂过焰心，火焰随即在空气中摇曳了几下。
“小江总……”看着这危险的举动，一旁站着的许秘书大气都不敢喘。
江驰野淡然抬眸：“那老头还活着呢，你这么喊我，不怕他当场气死？”
许秘书汗流浃背，自家公司这位“祖宗”脾气是出了名的差，经常一句话就让人下不来台，尤其是碰到他老爹的事情，那嘴就像抹了毒，一句比一句狠。
“小江总，你来我们人事部办公室两个小时了，是有什么事情吗？”许秘书小心地问。
“不是你让人喊我回来的吗？”
“我……”许秘书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她说，“ 小江总，您父亲的意思是让您先在集团里锻炼锻炼。”
“我没问题啊，”江驰野无所谓说，“他这破公司经得起我瞎折腾就行。”
许秘书委婉道：“您再怎么说也是江北大学经管专业的学生，怎么能说自己只会瞎折腾呢。”
“还没拿毕业证呢。”
江驰野冷嘲热讽的一句话，直接让许秘书哑口了。
她的目光扫向办公室外面：“小江总，那个小姑娘……”
“让她等着吧。”
江驰野的目光同样看过去：“我看她挺喜欢等人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端着各种资料从林昭宁面前路过的人逐渐多起来。
她们每一个从林昭宁面前路过的时候，都要小声跟旁边的同伴讨论些什么。
“喂喂喂，这个长得像啊，许秘书从哪里找的？怎么这么像？”
“还好吧，之前还有个更像的。”
“听说了，不过那个是整容的，被小江总一眼就看出来了。就因为这件事，小江总来公司闹过一次。”
“我记得我记得，当时还吓了我一跳。”
“你说这个女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我猜，她刚去见小江总就被骂回来。”
“按照小江总的暴脾气，估计又要来公司闹了。”
俩人笑着从林昭宁面前走过去。
林昭宁低头，略有些忐忑地扣着手指。
“林昭宁？”
齐聿风的声音顺着走廊传过来。
林昭宁抬头，看清来人后，礼貌起身，说起来她跟眼前这位谈不上陌生，但更谈不上认识。
她着实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犹豫片刻，她学着先前的人礼貌喊：“齐大少。”
“你可别这么喊我，叫我聿风就行。”
齐聿风扫了眼周围：“你怎么在这儿？”
林昭宁盈盈一笑，没有说话。
齐聿风瞬间明白了什么，他问：“他们让你在这里等着的？”
“嗯，”林昭宁道，“许秘书说她在忙。”
齐聿风立刻明白一切，他拿出手机，给一个聊天窗口发了条消息。
【你人呢。】
许久没有得到对面的回复，他刚要一个电话拨过去。
不远处的认识办公室里响起两下“咚咚”声。
齐聿风笑着收回手机：“真够幼稚的。”
“你说什么？”林昭宁没听清。
“没什么，”齐聿风招呼道，“我领你进去。”
林昭宁犹豫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反正他们早晚录用你，”说完，齐聿风担心她会觉得不自在，他把手里拎着的牛皮档案袋递给她，“帮我拿着这个，他们生气，就说是我硬要你帮忙的。”
林昭宁犹豫犹豫：“嗯。”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齐聿风门口没敲，直接推门走进去。
许秘书被吓了一跳：“小齐总。”
齐聿风没搭理她，他看着前面背对着他们的江驰野，明知故问道：“原来你在这儿啊。”
江驰野向后瞥了林昭宁一眼，随即快速收神，嫌弃地问：“你来干嘛？”
这句话当然不是跟林昭宁说的。
齐聿风上前钳住江驰野的脖子，打闹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幼不幼稚？都多大了，还玩报复那套。”
江驰野的力气比齐聿风大得多，他很轻易地把齐聿风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拽下来，他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林昭宁，又问：“你干嘛带她进来？”
“人家小姑娘哪里得罪你了，让人家在外面等这么久？”齐聿风反客为主道。
江驰野不吭声。
齐聿风不搭理江驰野的少爷病，他说：“许秘书，人都帮你带回来了，可以入职了吧。”
“可……可……”许秘书刚要答应下来，瞥眼看到阴沉着脸的江驰野，即将说出口的话，瞬间噎在了嗓子里。
“看我干嘛？”江驰野道，“又不是我答应人家的。”
“那就入职？……”许秘书犹豫着说，“但是专业不对口啊，你想做什么工作？”
林昭宁的大学专业是农业，她自然知道整座办公楼里，没有合适她的岗位。
她小心地询问：“文员可以吗？”
“当然可以。”许秘书爽快地答应下来，“那薪资就按照我们之前谈的……”
“好。”林昭宁答应。
“哼。”江驰野冷哼起身。
一直盯着林昭宁的齐聿风笑着回神：“驰野，你要去哪儿？”
“回家。”江驰野冷淡地回应了句。
齐聿风自然知道他不可能回江家家，他胳膊搭在江驰野的肩膀上：“要不要兄弟把那家酒店买下来？你这样天天住酒店也不像回事啊。”
“用不着。”江驰野拒绝。
“真是冷酷无情。”
齐聿风顺手把林昭宁手里的档案袋抽过来，“呐，给你准备的，看看吧。”
“这是什么？”江驰野盯着牛皮纸袋，疑惑道。
齐聿风没有明说，他含蓄道：“你感兴趣的东西。”
江驰野一个抬眸，目光落到林昭宁身上。
“看什么看？”齐聿风挡住江驰野的视线，“这件事都是我的主意，跟人家小姑娘没有一点关系。”
江驰野嘲讽道：“有这装不熟的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林昭宁低头，虽然江驰野全程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但是莫名的，她觉得江驰野这句话是跟她说的。
“你要不要看看我调查到了什么？再决定要不要对人家有偏见啊。”齐聿风说。
江驰野从档案袋里，把里面的A4纸抽出来，他的目光在纸张上面快速扫着，立刻他瞪大了眼睛。
他瞪着林昭宁：“你有爸爸？”
“嗯。”林昭宁不知道自己有父亲这件事,他为什么会这么吃惊。
“DNA做了吗？”江驰野询问道。
“连夜做的，后面有鉴定报告，可以确定是亲生的，”齐聿风解释，“祝知意没有亲生父亲的事情，你也知道。所以，她们两个除了长得像，其他的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林昭宁已经彻底懵圈了，他们说的是自己吗？
“你给我和我爸爸，做了DNA鉴定？”林昭宁问。
“对。”
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不会侵犯到林昭宁的隐私，齐聿风一点不遮掩自己做了什么。
林昭宁沉默片刻：“可以给我看看报告吗？”
齐聿风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平静，他吃惊一笑，然后从江驰野手里把鉴定报告抽走，递到林昭宁面前：“给。”
看着上面红章印着的四个字——确认亲生。
林昭宁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看着林昭宁逐渐煞白的脸色，齐聿风担忧道：“你没事吧。”
林昭宁摇摇头，她脱口而出：“没事，就是有点……”吃惊
江驰野眯眼审视着她：“那个姓林的是你爸爸，你很不情愿？”
“没有，”林昭宁喃喃道，“他可是我唯一的家人……”
林昭宁意识到自己失态，她在江驰野和齐聿风察觉的前一秒快速调整了一番情绪，把手里的档案递回到齐聿风手里：“虽然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失踪了。私自调查我的个人信息，也是为了确定我是不是她。但是如果我的个人信息能帮助到你们，我很开心。”
话虽如此，但江驰野始终不觉得她有多开心。
反而话里话外，充斥着满满的阴阳怪气和不悦。
“有多开心？”江驰野毫无征兆地反问了句。
“啊？”林昭宁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是在问你，被当成别人的替身，很开心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