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死了的白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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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犯什么神经病？”齐聿风半开玩笑道，“谁把她当替身了？”
江驰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定在林昭宁身上，见到她一脸平静地对视着自己，江驰野气不打一处来。
他阴阳怪气道：“她自己啊，听着别人对自己多么多么放不下，心里爽翻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齐聿风赶忙阻止道。
“明知道这张脸有多讨人厌，还非得顶着这张脸出来，”江驰野强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死了的白月光，才值得怀念。”
“活着的……”江驰野的话停顿一秒，喉结也随着他的情绪上下滚动了几下，良久，他硬生生憋出来几个字，“只会让人生厌。”
林昭宁握住鉴定报告的手不自然收缩。
“驰野，别闹脾气，”齐聿风胳膊搭上江驰野的肩膀，“证据都在你手里，她和祝知意根本就是两个人，别把对祝知意的情绪发泄到人家一个不相干的小姑娘身上。”
江驰野把手里的档案拍回齐聿风怀里：“我也没说她俩是一个人，我只是很烦那些利用这张脸，达成自己目的的人。”
“是吧，林小姐。”
江驰野的称呼落得特别重，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对……
这一点林昭宁根本没办法反驳，因为前几天她确实顶着这张脸成功见到了江驰野。
“其实我对那个人也没多少感情，只不过她的死多少与我有点关系，所以本着人性本善的原则，我也有点好奇她到底死没死透。”江驰野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林昭宁小心回答，“我如果知道……”
没有等到林昭宁后续的话，江驰野催促道：“如果知道会怎么样？”
知道了，就永远躲着不见我了吗？
林昭宁抿唇，思考了片刻。
躲着不见应该不太可能。
毕竟就算为了这份高薪工作，她也肯定还会去赛车场找他。
可是她又不可能为了他去整容……
她没钱。
林昭宁自认为很委婉地说：“我如果知道……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的长相的。”
“艹！”
江驰野低声咒骂了句。
“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下次别让我看到你的脸。”江驰野忍无可忍，摔门而出。
“江驰野！”注意到江驰野情绪不对，齐聿风赶紧喊了句。
可江驰野已经走远了。
齐聿风赶紧道：“许秘书，人帮我照顾好。”
“江驰野！江驰野！”齐聿风赶紧跟着江驰野冲出去。
良久，整个人事办公室才响起正常的喧闹。
“我还是第一次见小江总发这么大的火。”
“这次这个真的这么像吗？”
“你刚才没听见啊，齐大少亲自去调查她的过往了。”
“长得确实好看，完全可以进娱乐圈了吧。”
“小林，你整容了吗？”冷不丁，工位上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女生问。
“啊？”听到有人喊‘小林’，有些出神的林昭宁赶紧收回自己的心思，她指着自己问，“你是在喊我吗？”
“嗯，”那位女生继续问，“你之前是整过容吗？”
林昭宁思考了片刻回答：“应该是没有的。”
“应该？”那位女生觉得林昭宁的回答不实诚，她问，“你自己整没整过容，你自己不知道啊。”
林昭宁抿着唇，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讲真的，她还真的不记得自己整没整过容了。
她只记得自己有记忆以来就长这样。
“肯定整了啊，要不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一旁一个女生说。
“就是，不整容长成这样，怎么可能啊。”
“又一个想冒充别人，攀高枝的。”
“还不是被齐大少识破了？装什么装。”
“是啊，整了，”林昭宁一向不喜欢跟误解自己的人辩解，她平静地说，“女孩子为了变美整容，很正常吧。”
一句话，对面所有人即将说出口的话瞬间噎在嗓子里。
如果林昭宁否认遮掩，她们还有攻击她的地方，可偏偏她这么坦荡……她们挖苦的话立刻说不出口了。
几个不服气的同事，翻了个白眼，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都忙自己的去，”许秘书抱着一沓A4纸走近，“昭宁，来，我们来签一下入职合同。”
林昭宁接过入职合同，一阵出神。
一个刚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应届毕业生入职，公司不考验她的学习能力，也不考验她做事的能力。仅靠她把一个纨绔富二代叫进公司，就把她期盼已久的岗位定下来。
怎么想，林昭宁都觉得有点侮辱人了。
可是……
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许秘书打断了林昭宁的思考。
林昭宁摇摇头。
她快速在几个需要签名的地方写上自己的名字，她把合同递还到许秘书面前：“谢谢您能给我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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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齐聿风在即将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才赶上江驰野的步子：“驰野！驰野！”
“江驰野！”齐聿风终于拽着江驰野的胳膊，将他拽停在原地。
“你干嘛呢，跟一个小姑娘闹这么大脾气。”
“你自己去问她啊，你问问她装不熟这游戏好玩吗？”江驰野气愤道，“以为伪装个假身份，我就认不出她了？”
“做梦！”江驰野甩开齐聿风的手，“她化成灰，我都能认出她来。”
“你这脾气发的没道理啊，人家从家庭背景到人生经历，完全和祝知意不一样，你有什么依据觉得俩人是一个人？”齐聿风跟上江驰野的脚步。
依据？
江驰野也说不上来。
“她俩脾气很像。”江驰野模棱两可了句。
“像？”齐聿风回想起林昭宁唯唯诺诺的小模样，他笑道，“哪里像了？祝知意可比她脾气爆多了。”
“如果是祝知意，在你嘲讽她是替身的时候，她就一巴掌呼你脸上了。”
如果林昭宁是小羔羊，那么祝知意就是喜欢到处呲牙的小布偶，长得一副乖顺听话的模样，实际上脾气忍不了一点。
哪怕是遇上体型比它大不少的缅因群，她也敢上前呲上一嘴。
就跟当初他去靖西一中接江驰野的时候一样，她一个人就敢站在一群壮汉面前大声斥责他们没有资格带走江驰野。
而眼前这位当事人，显然不知道。
齐聿风淡淡一笑。
他也不打算告诉他。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她……”
她最会审时度势了，如果遇到比自己胜算很大的对手，她才不会那么锋芒毕露。
她会暗自忍下，然后再在背地里“啐”一口。
“怎么不了解她了？”齐聿风追问。
江驰野若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干嘛告诉你？”
“嘿！”
见江驰野不打算继续说下去，齐聿风不勉强他：“顾昱约我们去酒吧，去不去？”
江驰野毫不犹豫地回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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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一天，许秘书并没有给林昭宁安排太多的活计，只是让她熟悉了一番公司的运作流程，以及各部门的运营协作。
接近下班的时候，林昭宁收到了林挽的短信，说为了庆祝她顺利入职，俩人下班以后聚一聚。
林昭宁本想拒绝，毕竟温家留给她的生活费不多，她能不能靠仅剩的存款活到下个月发薪日都不确定，更别提奢侈一次，吃顿好的了。
可这一日林昭宁确实烦闷。
【好。】
林昭宁答应下来。
下班点一过，人事办公室的所有人陆陆续续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入职第一天，林昭宁带的东西不多，她收起手机，就离开了办公室。
“宁宁，这里！”不远处，林挽从一辆黑色suv里探出头。
林昭宁快速走过去坐进副驾驶。
“给你买的奶茶。”林挽热情道。
“谢谢。”林昭宁道了句谢。
“咱俩客气啥，”林挽一边询问一边往前开，“去吃鱼吗？”
“可以啊。”
见林昭宁答应得不情愿，她向着林昭宁的方向一瞥眼：“怎么了？江氏集团那群人欺负你，不让你入职了？”
“没有，”林昭宁否认，“只不过，我总觉得这次面试，他们不是看中我的能力才录取我的，如果仅靠我把江驰野叫回去就录取我，未免有点太草率了。”
“你管他的呢，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面试只是一道门槛，技能什么的，到公司内部慢慢学呗。”林挽说。
“嗯。”林昭宁刚一应下来，巨大的冲击力促使她身体一整个前倾，然后又被安全带重新拉了回去。
撞车了，林挽的车头撞到了前面车的后尾巴。
“完蛋了完蛋了，玛莎拉蒂……”林挽本能地借着方向盘躲起来，“赔不起……”
林昭宁蹙眉：“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你别……”林挽阻止道，“你家庭情况本来就不好，还拖着温颂砚那么一个巨婴，生活已经够困难的了。我自己撞的车，我自己解决。”
“你在车上坐好，我自己解决。”
说完，林挽拉开车门走出去。
目送林挽走到前面豪车的车窗旁，放心不下的林昭宁还是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刚一下车，就见到林挽站在驾驶座的车窗旁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全责。您稍等，我现在就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驾驶座上的那人一声不吭，他的胳膊搭在拉开的车窗上，修长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有条不紊地吞噬着烟身。
“实在抱歉……”
后面的话林挽未说出口，林昭宁一把拦住林挽的手腕，先一步阻止道：“这里是非机动车道，禁止停车。”
言外之意，你们也要付一半责任。
听到林昭宁的声音，那只伸出窗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燃成灰色的烟身抖落到地上。
那人慢条斯理地转头对上林昭宁的眼神，他一字一顿道：“如果——我不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