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他是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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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聿风每每想起这句话，那个坚韧又娇柔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间，重新在他耳边喊了一遍。
林昭宁并不能理解当时祝知意的心境，她追问道：“既然如此，江驰野为什么这么恨她？”
“因为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第二天，她就收了江家人的钱消失了。”齐聿风道。
“消失了？”林昭宁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对，”齐聿风道，“当时江驰野和你的反应一样，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祝知意会为了几百万放弃他。”
“直至江家人给他看了一段录像，他才相信。”
“什么录像？”林昭宁声音里带着急切。
“一段江家和祝知意交易时偷拍的录像，当时江家递给她一张收据，让祝知意随便填，祝知意跟他们讨价还价半天后，拎着收据就走了。”齐聿风道。
林昭宁继续好奇地问：“那江驰野说的死遁是什么意思？”
她记得在赛车谷的时候，江驰野说了句死遁。
“在祝知意拿钱消失的一个周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出现在了通往靖西的盘山公路上。当时下着雪，一辆载着千斤重的大货车侧翻，将她压死了，”齐聿风面露狠厉，“当时警察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摊血水，由于当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所以DNA鉴定一直没有办法做。”
“怎么会没有亲人了呢，”林昭宁迫切道，“她不是富家千金吗？”
“是啊，她妈妈是很有名的钢琴家，但是在我们去接江驰野的前两天，她就已经死了，”齐聿风不紧不慢道，“你知道江驰野疯到什么程度吗？他竟然想去坟场把祝知意妈妈的骨灰挖出来，以此来证明死的不是祝知意。”
说完，齐聿风轻笑了下：“要不是我们几个拦着他，江驰野估计早就把人挖出来了。”
后面齐聿风的话，林昭宁听得并不真切，但是捋完整个故事，她总觉得这里面藏着很大的漏洞。
就比如一个富养的千金怎么会为了几百万放弃自己的爱情。
再比如，仅仅一天，祝知意又为什么会突然转变自己的态度。
还有，她又为什么会在下雪天出现在靖西的盘山公路上……
林昭宁启唇刚要询问，预判到她行为的齐聿风率先道：“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的疑惑，江驰野都曾提出来过。”
“结果呢。”林昭宁继续问。
结果？
齐聿风拖着长调，道：“结果就是——没有答案。”
林昭宁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齐聿风宽慰道：“你不要觉得有压力，刚才江驰野之所以那么对你，是因为他一直都没觉得祝知意死了。”
“他觉得祝知意收了钱，然后假装死掉，躲起来不想见他？”林昭宁问。
齐聿风沉默片响：“可能吧。”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一片老城区前面。
“你在这里停一下就好。”一路上都没说话的林昭宁冷不丁说了句。
齐聿风停下车子，他的脑袋探出车窗向外面看了眼。
外面，楼层破败，泛着石粒的墙面无不彰显着年代感。
隐约地，齐聿风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腥臊味。
他堵住鼻子：“你家住这儿？”
“嗯，”林昭宁点了下头，她客气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等一下。”齐聿风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儿？”林昭宁停住动作问道。
“明天你还会回江氏集团行政部吗？”齐聿风从驾驶座里站起来问道。
林昭宁沉思片刻，才绽出一个笑容说：“不去了吧，我没有把人叫回去，去了……”也无济于事。
“我建议你明天准备好入职资料早点去。”齐聿风两条胳膊搭在车顶上，道。
“为什么？”林昭宁问。
“万一行政部那群老家伙们觉得你是个人才，突然想通了呢。”
林昭宁可一点都不相信齐聿风的鬼话，她没有反驳应下来。
城南老城区算是江北最早发展起来的地方，前些年也曾繁华过，但随着周围的经济设施的退化和停滞，很多人都从这里搬离了出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这里生活的人越来越少，渐渐的，便沦为穷苦的上班族和没有养老金的老人的栖息地。
林昭宁租的房子在三楼，绕过废旧的转盘，再登十几级楼梯才能到。
林昭宁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黑暗冰冷的屋子。
林昭宁拢几下秀发，用墙上挂着的皮筋把头发扎起来。
她打开灯，炽白的灯光瞬间映满整间屋子。
是一间标准单身公寓，整体呈长方形，没有任何转角，站在门口，能望到头那种。
这是上个月林昭宁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便宜出租屋，不含水电费一个月只需要400块钱。
偌大的江北，再也找不到比这更便宜的了。
铃铃铃——
电话响了。
正在准备煮泡面的林昭宁偏头看了眼旁边躺着的手机屏幕。
是林挽打来的。
“喂？”林昭宁顺手接起来。
“宁宁，回来了吗？”林挽急切地问。
“在家里给自己煮泡面呢。”林昭宁故作轻松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江驰野没有放你走呢，要是他不放你走，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林挽道。
林昭宁莞尔一笑：“哪有那么严重，他们又不是□□。”
“他们可比□□恐怖多了，尤其是江驰野，听说他天天搞些玩命赛车，就像他一个人有好几条命可以供他挥霍一样。”林挽吐槽了句。
如果是今天之前，林昭宁绝对和林挽一样，觉得江驰野纨绔霸道、从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可经过今天这一闹，林昭宁倒有些理解他了。
最爱的人，被压成肉泥，连一套完整的尸骨都没有，任谁都会崩溃吧。
林昭宁的共情能力一直很强，一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止不住地难受。
注意到林昭宁没有说话，林挽好奇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昭宁温柔地笑着说：“我在听。”
此时，林挽连说下去的情绪都没了，她道：“反正你离他远远的就好。”
“行。”林昭宁干净利落地答应下来。
其他的话，林挽没有多说，俩人相互交流了一下最近的生活近况。
“宁宁，明天你还要去江氏集团吗？”
林昭宁犹豫片刻：“应该是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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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昭宁起了个大早。
她先是给自己煮上一包泡面，然后才转进卫生间洗漱。
她的公寓是一套标准的筒子楼，两栋楼中间挨得很近，哪怕是天气晴朗，也几乎照不进来任何光亮。
林昭宁不喜欢拉开窗帘，因为她总觉得这么近的楼间距，没有窗帘遮挡，会暴露自己的隐私。
但好在她买的窗帘足够便宜，遮光性很差，透光性却很好。
夜晚虽是不方便了些，但白天竟还觉得挺好的。
至少……不用拉窗帘，屋内也很亮堂。
林昭宁经常这样安慰自己。
许久，她洗干净脸，从卫生间走出来。
此时，锅里煮着的泡面已经熟的差不多了。
她停掉火，给自己盛进了一个碗里。
为了节约电费，更为了省掉大件的钱，林昭宁并没有给自己购置冰箱或者洗衣机之类的，仅仅有的也不过是简单的电磁炉。
她刚坐在桌前吃了一口面，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铃铃铃——
林昭宁平静的心神被打乱，她伸手把不远处的手机拿下来。
来电话的人是温颂砚的母亲于慧颖。
三年前她醒来，最先接触的就是她。
当时于慧颖告诉她她失忆前和她的儿子温颂砚是青梅竹马，因为一次意外她出了车祸，温颂砚为了救她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
所以她的性命虽是救回来了，但是却没有积蓄继续去供她治疗失忆了。
林昭宁犹豫了片刻，才将电话接起来。
立刻，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宁宁啊，你手头还有钱没？颂砚今天去工地上搬砖让人给骗了，现在人家闹家里来了。你现在赶紧转点钱过来，应应急。”
林昭宁已经不记得这是于慧颖这个月第几次打电话过来要钱了。
她抚额，一副倦态的模样：“可我的工作还没着落。”
“你的工作不着急，颂砚这事才着急，难道你真的忍心他被催债的人打死？当初你出车祸的时候……”
“我知道了。”
后续的话于慧颖还没说出口，林昭宁就出声制止了她：“我过会儿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的。”
“行，”一听这话，于慧颖的态度顿时软了下去，“你记得多注意休息啊，女孩子不要太拼，等你和我们颂砚结婚，我让颂砚天天给你零花钱。”
林昭宁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于慧颖又继续道：“对了，转账的时候记得备注自愿赠与，别忘了。”
“嗯。”林昭宁闷闷地应下。
其实就算不标注‘自愿赠与’，她也没觉得她能把这份钱要回来。
挂断电话，林昭宁觉得自己心情压抑到了极点，她抚额，满脸不悦。
昏暗的屋子里，林昭宁觉得有些喘不动气。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点开自己的银行软件。
里面还剩下4056.78，是她上个月发传单的时候攒的。她给自己留下500，剩下的全数给于慧颖转了过去，包括后面的小数点。
之后，手机便再也没了动静。
看着手机里残存不多的数字，林昭宁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如果能顺利入职江氏，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如果入职不成功，那她这个月底就要从这里收拾铺盖走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