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的阿野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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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祝知意？
这是林昭宁第三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不过，与前面两次不同，这次是江驰野口里听到的。
雨幕之下，挥洒在空气中的雾气无差别地滴落到林昭宁脸上，江驰野逆光伫立，璀璨的灯光将他近乎完美的脸部轮廓勾勒出一条金色的弧线。
他面目狰狞，难以言说的情绪在他脸上蔓延。
林昭宁强忍着不适，柔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祝知意。”
“人间消失的游戏好玩吗？”江驰野像是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他的表情几近癫狂，“为了躲我，你他妈死遁都用上，现在还敢回来？想死是吧。”
林昭宁仰着头，从天空中落下的雨水无差别地落进她的口里，她有些呛咳：“咳……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眼看着要闹出人命，齐聿风和顾昱赶忙上前，试图把江驰野的理智喊回来。
“阿野冷静，”齐聿风道，“还没弄清楚具体情况，你先别着急。”
“对，万一是认错人了呢，你先发放开人家。”顾昱同样规劝道。
可江驰野哪里会听他们的，他仿佛杀红了眼，视线阴鸷狠厉，牙齿左右摩擦着，发出渗人的响儿。
齐聿风见势不好，赶忙上前拉开他，谁知道他只是稍稍一用力，就连带着江驰野一起向后趔趄了几步。
他看着被自己拽回来的江驰野，身体不由得怔愣在原地。
江驰野刚才……没用力？
顾昱把林昭宁从车上扶起来，他看了眼林昭宁干净的脖子，感叹道：“幸好你皮糙肉厚，被阿野那么用力握都没出现一点红。”
隔着很远的距离，林昭宁安安静静地和江驰野对视着。
终究，她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对着江驰野的眸子，问：“请问祝知意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一句话，周围再次沉默了下去。
顾昱气愤道：“不重要，一个见钱眼开、忘恩负义的女人，重要个屁。”
忘恩……负义吗？
“顾昱！”齐聿风佯怒着责备道。
顾昱极为不服气地别过脸。
良久，林昭宁彻底捋清了祝知意和江驰野的关系。
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就是小说里常用的“给你100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
而那位祝知意——明显没有按照标准的小说剧情走，她收钱离开了江驰野。
林昭宁望着一脸落寞的江驰野，心底里止不住的难受。
“抱歉，打扰了。”林昭宁深深鞠了一躬。
齐聿风催促道：“阿野，你不带人家检查一下？要是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江驰野冷眸斜了林昭宁一眼，他大步朝着反方向离开。
“等一下。”林昭宁快速拽上江驰野的衣边。
江驰野停住脚步，冷声道：“松开。”
他的声音粗粝且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耐烦，仿佛她所在的每一刻，他都隐忍到了极点。
林昭宁呆呆地盯着他，手里的捏紧的衣边不自觉放开：“你……你明天可以去公司吗？”
江驰野低头嗤笑了下，随后抬眸，语气里满是不屑。
在林昭宁愣住的眼神里，江驰野十分嫌弃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衣边：“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他瞄着林昭宁的表情，一字一顿：“你比陌生人——还让我厌恶。”
林昭宁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被一个毫无交集的纨绔富二代讨厌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只是……江驰野的讨厌在她心里好像有了重量。
情绪如同被雨水浸透的麻绳，垂垂地盘到了她的心上，苦涩又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林昭宁的嘴巴微张，想替自己冒昧的行为辩解，可话到嘴边，她始终不知道应该跟他解释些什么。
她缓缓道：“你误会了。”
江驰野暴躁地甩手离开。
“喂！阿野！”
顾昱看了几眼林昭宁，又看了看逐渐走远了的江驰野，他急忙拍了几下齐聿风的肩膀嘱托道：“交给你了，带她去检查一下，挂我账上。”
齐聿风微微笑着点头。
迟迟赶来的管星遥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江驰野和顾昱，他疑惑着问：“这俩人不是刚来吗？怎么这么快走了？”
齐聿风不在意地说：“江家老子派人喊他回家。”
管星遥疑惑：“他会那么听话？”
齐聿风不置可否，他侧头跟林昭宁说：“走吧，我送你。”
“不……”林昭宁启唇刚想拒绝。
“我艹，祝知意？！”
“齐聿风，她她她她是祝知意？”管星遥夸张地指着林昭宁道，“是她吧，我没认错吧，这他妈长得真的和江驰野手机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就是稍微有点瘦了，都快脱相了。”管星遥惋惜道。
齐聿风推开他的手，他把林昭宁护在身后：“你认错人了。”
管星遥：“长得这么像，我怎么可能认错？”
齐聿风揽住林昭宁的肩膀：“我们走。”
“她不能走，”管星遥阻止道，“我第一次见这么像的，之前来的那几个，都没她像。整容了？”
管星遥凑近打量了林昭宁好一会儿，道：“长得确实不错，妹子，有男朋友没？要不要跟我试试？”
齐聿风警告道：“不想江驰野那个疯子打死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管星遥立刻怂了：“这么多年江驰野身边长得像她的还少吗？也没见他对谁上心过啊。”
“况且，江驰野在意那个早被车压成肉泥了。”
不知管星遥哪句话戳中了林昭宁的肺管子，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带了刺。
“我先走了。”林昭宁逃离般说了句。
齐聿风：“我送你。”
林昭宁：“不用了。”
齐聿风紧忙跟上去，他刚走几步便又回头对着管星遥警告了句：“别他妈给我惹事。”
管星遥没有吭声，他目送俩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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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岗的两个瘦高个儿正凑到一起点烟，注意到有人跑出来，俩人疑惑地看过去。
是林昭宁。
与先前端庄优雅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她头发被浸湿，脸上的积攒的雨珠顺着她的面骨流下来。
狼狈又有点窘迫。
“林昭宁！”身后，赶出来的齐聿风大喊。
如果没有齐聿风这一嗓子，跑累了的林昭宁早就在刚出大门的时候就停下来了。
他越喊，林昭宁想逃跑的心越强烈。
她刚迈开腿准备离开，胳膊便被赶上来的齐聿风死死拽住：“还跑？”
林昭宁不吭声。
被林昭宁搞没了脾气，齐聿风安慰道：“是，对你来说，江驰野的话确实过分了些。”
“但是他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林昭宁抬头望着他：“我这张脸真的和江驰野的前女友很像吗？”
齐聿风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她想问什么呢。
“走吧，路上告诉你。”
林昭宁犹豫了片刻才点头。
目送俩人离开，躲在角落里点烟的两个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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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玛莎拉蒂穿过雨幕，在空气中发出嗡嗡地响动。
林昭宁坐在副驾驶上，侧头安安静静地看向窗外。
“祝知意是江驰野的女朋友。”齐聿风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林昭宁收回目光看向他，她“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向下说。
“俩人是在靖西认识的，当时江驰野还只是江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而祝知意是全校出了名的富家千金。”
富家千金啊……
林昭宁苦笑了下。
那还真不是她。
她的爸爸是个穷得响叮当的赌鬼，失忆后一直照顾她的温家又是平平的普通人家。
富家千金这个词根本与她挨不上边。
“然后呢。”林昭宁继续问。
“江驰野和祝知意是青梅竹马，俩人一起长大，终于在高考之后俩人在一起了，”齐聿风的声音淡淡的，“之后他们一起去江边吹海风，一起骑着自行车绕着山路跑，一起去网吧查分数，并约定要一起考江北大学。”
“甚至，江驰野都想好俩人考上大学后，他该如何赚钱养祝知意了。”
林昭宁觉得心口堵得慌，她强压住情绪，问：“然后呢。”
“然后，在填报志愿的前一周，江家来人了，说要把江驰野带回江家认祖归宗，”齐聿风一边控制着汽车的方向，一边说，“想也知道是江家那老头生不出儿子，迫切需要江驰野撑一撑面子。”
林昭宁安静地听着：“江驰野同意了？”
“没有，”齐聿风道，“他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回到江家。”
林昭宁低下头，默默回答了句：“他应该回去的。”
哪怕受委屈也应该回去的。
完全没料到一向习惯了“接受”的林昭宁会突然发表自己的意见，齐聿风唇角带着笑：“为什么？”
林昭宁总觉得以前的江驰野过得很苦。
她希望他不要过得那么苦。
林昭宁犹豫了片刻，语不从心地回答道：“江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回去？”
“如果回去，就必须要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呢。”齐聿风道。
林昭宁的声音噎住：“他结婚了啊。”
“没有，”齐聿风不在意道，“他怎么可能那么听话？但是有个结婚备选是真的。”
林昭宁：“既然有合适的结婚人员，为什么江氏集团还要搜集那么多跟祝……江驰野前女友相像的女生来劝江驰野回去呢。”
“祝知意的存在，真正给添堵的是江家那老头，又不是他手底下的员工，”齐聿风道，“他们只负责把人叫回去，至于如何叫回去的，江家那老头又管不着。”
“哦。”林昭宁应了声。
齐聿风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就不好奇祝知意当时是什么态度吗？”
说不好奇是假的，林昭宁认真地询问：“你会告诉我吗？”
齐聿风笑了好一会儿：“会。”
齐聿风长叹一口气：“与你的反应完全相反，祝知意当时极力反对江驰野回去。”
“是嘛，”林昭宁感叹道，“她是因为知道江驰野回去就要跟别人订婚了，才反对的吗？”
“不是，因为她觉得江家对江驰野一点都不好。”齐聿风会心地笑了下。
齐聿风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女生的场景。
当时他正跟着江家的人去靖西一中接江驰野，临出门的时候，一个纤瘦的身影从教学楼后面跑出来，挡住他们的路。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纯色纱裙，脸上的妆容很精致，柔和恬静的小脸上透着因为奔跑而染上的绯红。
齐聿风想也知道她刚从前面的体育馆里参加完比赛跑过来。
他对穷乡僻壤里长出来的玫瑰从来不感兴趣，当时的他开口就是一句嘲讽：“抱歉啊，我们这次来不是资助穷学生的。”
“我不需要你的资助，”小女生稚嫩的脸上满是倔强，“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句——”
“我的阿野独一无二，从来不是备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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