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交给我，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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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现场没有一个人能帮自己了，林昭宁立刻怂了。
她把张经理扶起来，极没骨气道：“张经理，抱歉，我刚才是不小心。”
刚站起来的张经理甩开林昭宁的手：“你不是故意的，谁信啊，你就是报私仇。”
“可是张经理，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私仇啊。”
如果他继续牵扯到私仇，必然会提及刚才他对她们动手动脚的事情。
如果他不提及，那么他控诉她报私仇的结论就不成立。
没有伤人动机，就算传出去说她故意伤人，估计也没人会信。
张经理深知这一点。
他将目光定在不远处看戏的江驰野身上：“小江总，刚才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咱公司这位员工突然冲进会议室，踹了我一脚。”
“在此之前，我对她可什么都没干哈。”
不得不说，张经理是会找证人的。
与他们三位当事人不同，江驰野坐的远，全程与三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从头到尾，他都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安静地欣赏着这一切。
注意到他们三个人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江驰野也不着急。
他平静的目光穿过人群，肆无忌惮地与林昭宁对视。
只见他轻轻‘嗯’了一声：“我看见了。”
这摆明了要和张经理站一队。
林昭宁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说实话，她不是没想过江驰野不帮忙的情况，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不仅不帮忙，还落井下石。
唯一的证人倒戈，林昭宁试图解释什么，可她刚准备开口，张经理就率先打断了她的话：“听见了没！我现在就给许秘书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看她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有江驰野的撑腰，那位张经理越发肆无忌惮，他拿起手机快速选了个号码拨出去。
“姐姐，”小女生担忧地捏住林昭宁的衣服，她小声道，“我陪着你跟张经理道歉吧，这两个高层明显是串通好了的，闹大了你会被开除的。”
林昭宁转头，面露复杂地看着她。
诚然，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跟这位张经理斗到底，大不了她不要这份工作了。
可是这个小姑娘怎么办，她看起来年纪这么小，没有这份工作，会活不下去吧。
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林昭宁转头盯着江驰野。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是非不分，她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感受到林昭宁的目光，江驰野不自觉嘴角扬起一个肆意的弧度，就连手里转动烟盒的速度也越发快速。
妥妥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没用几分钟，许秘书从门口风风火火地赶过来。
“怎么回事儿？”
“看看你手底下的人，跟疯了一样，一冲进屋就把我踹了一顿。”张经理控诉道。
许秘书在公司多年，不用细想也知道林昭宁踹他的理由，她为难地看着林昭宁：“张经理怎么说也是领导，你怎么无缘无故踹人家呢。”
“我没想踹他……”
林昭宁想狡辩，可她又不想让许秘书难堪，她小声承认自己“罪行”：“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张经理脾气上来了，他刚要冲上去跟林昭宁面对面对峙一番，就被许秘书拦住了。
张经理继续道：“这种谎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小江总可一直在这儿看着呢。不信，可以让他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殴打领导这件事，就足够被公司开除七八次了。
尤其张经理还是那种有后台的领导。
许秘书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江驰野。
原本，许秘书还计划着如果只有张经理一个人在这里胡闹，她还可以护下林昭宁。
可江驰野在这儿……
“许秘书，这件事其实是张经理……”之前那位小女生开口想解释，猜到她想说些什么的许秘书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交给我处理。”
许秘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旁的林昭宁，又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江驰野。
她只能寄希望于江驰野看在林昭宁跟他前女友相像的份上，放过她。
可是之前跟祝知意相像的女生出现的时候，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人家，这次……她又怎么敢保证林昭宁是特殊的？
“小江总，刚才您一直在这儿吗？”许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江驰野手里的动作一停没停：“嗯。”
“你都看到了？”
江驰野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住动作抬眸，目光锁在最中间的林昭宁身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四目相对，林昭宁分辨不出他的意图，只觉得被一个陌生人直勾勾地盯着有些难受。
她错开目光，尽量避免与江驰野的对视。
“看到什么？”江驰野慢条斯理地回答。
“看到昭宁踹张经理的全过程啊。”许秘书道。
“昭宁？”江驰野冷哼着重复，“新名字也不怎么好听。”
“嗯？”低着头的林昭宁回神。
明明在讨论打架的事情，怎么莫名其妙扯上她名字了？
江驰野不打算正经回答，他端正好自己的坐姿：“我什么都没看到。”
“唉——”张经理刚想反驳，江驰野压根不给他任何机会，他示意着身后的摄影仪：“但是它应该看到了。”
每次重大会议需要全程录像，算是行业规矩。一是为了信息留存，二是为了决策追溯，责任分配到个人，三是为了给最终决策方提供排班依据。
“对对对，相机肯定录到了，”张经理走上前，把不远处架在支架上的相机拿下来，他抱到林昭宁面前，“我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林昭宁心里越发凉了。
张经理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所以为了避免被发现，他的所有行为都是在桌子下面进行的。
借着桌子的遮挡，同一个屋子的人都不一定发现的了，更别提屋子里这台冷冰冰的机器了。
到时候，万一视频里只有她冲进来踹张经理的录像，那么她一定会被开除的。
想到自己被开除后，温家人从自己这里要不到钱会做什么，林昭宁的后背就不自觉沁出一层薄汗。
先前那位小女生紧张地握住林昭宁的胳膊：“姐姐怎么办啊，视频肯定没拍到……”
陷入后怕的林昭宁愣了一秒，随即她轻轻握住小女生的手，小声安抚：“你不要害怕，你没做错什么，错的是伤害你的人。你很勇敢，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那个小女生带了哭腔：“那你呢。”
“我没关系，”林昭宁努力微微一笑，“能帮助到你，我很开心。”
小女生的神情微微一滞，眼底的泪水凝滞在眼眶里。
头顶响起一声哼笑，紧接着一个轻蔑的声音传来：“装得还挺伟大。”
林昭宁仰头看了他一眼。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自始至终都在袖手旁观，只有她一个就算了，明明这个小姑娘都向他求救了，他为什么还能安然地坐在那里欣赏一切？
“你很讨厌我吗？”林昭宁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
江驰野低头盯着她，他呼吸一滞。
“我知道，我能进江氏集团是因为我跟你的前女友长得很像，我也知道你很讨厌看见我，”林昭宁破罐子破摔，“但是我没整容，我没有故意顶着跟她相像的脸出现在你身边。”
我没想过的……
原本，林昭宁只是想单纯的控诉一下江驰野对自己的偏见，可是越说，她越觉得自己委屈：“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我只是需要一份工作，我没有故意惹你厌烦，也没想走后门出现在公司里面。”
这半个月，林昭宁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自己的八卦。
有说她参加名媛培训班，整容打算傍富二代的。
也有说她是对家公司专门给江驰野制定的杀猪盘的。
更有甚者说，她不是来工作的，是来钓男人的。
起初，她还能哄骗自己说，他们都不了解她，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可越到后来，流言越猛，最后，她以为自己麻木了。
可是现在，当她当着江驰野的面问出“你是不是讨厌我”的时候，那种无力感又一次涌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刚清醒的那段时间，她明明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她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可偏偏她又记得有一个人对她很重要，她越想回忆起那个人是谁，越是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仅存的记忆也只剩下失忆前雕刻在灵魂深处的最后一件任务——有一个人对你很重要，你要找到他。
可是那个人是谁啊。
如果他真的存在，为什么他没有主动来找她？
又为什么放任以前的她喜欢上一个只会向自己要钱的渣男？
在那段失掉的时间里，是不是她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得不到任何答案的问题，就像是毫无章法的暗流，吞噬、席卷、攻击着林昭宁的意识。
让她引以为傲的稳定情绪再一次分崩离析。
“你可以不帮我，”
因为我没有跟你帮忙，所以我不会怪你。
“但是你为什么不帮帮她啊……”
明明他动动嘴皮就能解决的事儿，为什么却要两个受害者丢掉工作，丢掉收入来源？
明明犯错的不是她们啊……
对视着林昭宁逐渐委屈的样子，江驰野觉得心脏抽搐了一秒，想要伸出的手颤抖着收了回去。
他受不了她这样。
见江驰野毫无反应，林昭宁继续道：“她都跟你求救了……”
话刚说到一半，江驰野就脱下自己的皮衣甩到她头上。
宽大的衣服从头顶盖下来，刚好把林昭宁整张脸都盖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把林昭宁控诉的情绪打没了，她眨着眼，从衣服底下掀开一条缝。
“知道了，”江驰野错开目光，道，“交给我。”
“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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