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告白[破镜重圆]》骑着蜗牛追蝴蝶

13、第 13 章 你想要的正

　　林昭宁眨眨眼，她试探性地伸手擦拭掉江驰野口中的眼泪，发现脸颊上干干的。

　　江驰野低眸盯了她良久：“不信我？”
　　林昭宁轻轻摇头。

　　当然没有。
　　他说交给他，就一定有办法。
　　林昭宁从不怀疑。

　　目送江驰野走到许秘书身边，林昭宁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调整了一番心情：“我刚才是不是道德绑架他了。”

　　之前那位小女生完全没料到这位替她出头的姐姐，和这位高高挂起的年轻“领导”有这层关系，震惊之余，安慰道：“没有没有，他是领导，替公司抓蛀虫，是他该做的。”

　　林昭宁默默点头。
　　嗯，有道理。

　　先前林昭宁和江驰野俩人的争执声并不大，房间里除了林昭宁和江驰野两位当事人，以及被林昭宁挽住的那位小女生，其他两个均没有听到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他们只沉浸在回看相机的录像里。

　　越看到后面，许秘书越忐忑，尤其在之前那个小女生喊完‘他摸我以后’。

　　“你看你看你看，这个小姑娘要污蔑我了，”张经理调高了音量预告道，“那个疯子要进来踹我了。”

　　相机播放至林昭宁拉开会议门走进来。
　　突然，啪——
　　屏幕黑了。

　　“怎么回事？”正庆幸自己抓到证据了的张经理震惊道。
　　“没电了吧。”江驰野慢条斯理地回答。

　　“怎么会没电了！”张经理不敢置信地质问。
　　“电池没电是正常现象。”江驰野夺过张经理手里的相机，他随意拨动着上面的按键。

　　“张经理，既然没有证据昭宁踹过你，你就放过她吧，刚来的新人不懂事。”许秘书当着和事佬。

　　“她踹没踹过我，我还能不知道。”张经理暴躁道，“难不成我还会污蔑一个新入职的新人？”
　　“这可说不定。”江驰野小声吐槽了句。

　　听到江驰野的声音，没听清楚他说什么的张经理拉着江驰野的胳膊：“小江总，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

　　江驰野瞥了他一眼握住自己胳膊的手，上下打量他的眸子止不住地嫌弃。
　　见他不打算放开自己，他不留情面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张经理的手里拽出来，顺便他还理顺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没看见，我的眼神没那么好使。”
　　江驰野顺手把手里的相机扔桌子上，他双手插兜无所谓道：“报警吧。”

　　“报警？！”许秘书和张经理目瞪口呆。

　　一家拥有几千名工作人员的大企业，一丁点流言就会被传成各个版本丑闻，更别提这种直接把警察叫来的情况了。
　　到时候传到其他同事耳朵里，指不定能传出几个版本的八卦呢。

　　“小江总，没那么严重，这只是公司里的一点小摩擦。”许秘书说。
　　“就是，何必闹到报警这个地步呢，”张经理服软道，“你要是觉得是我错了，我给这两个小姑娘道歉也行啊。”

　　“要是觉得”、“也行”，张经理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一种被人按照头道歉的不服气。

　　见江驰野没有说话，张经理走到林昭宁面前，他笑得不怎么真诚：“对不起，是我冒犯你们了，这样我请你们吃顿饭吧，就当补偿你们的。”

　　那个小女生畏畏缩缩地躲在林昭宁身后，林昭宁站在前面单手护着她。
　　在一旁观察到俩人不情愿，许秘书道：“或者这个月，从张经理这边多给你们拨点绩效，算作给你们的精神补偿怎么样？”

　　小女生踌躇不决，她握紧林昭宁袖子，头略略向上望。像是在观察林昭宁的反应，她的目光里满是恳切。
　　林昭宁回望着她。

　　无疑，许秘书给出来的方案是现在这种情况的最优解，既不用跟讨厌的人吃饭，又相应地得了些补偿。
　　如果坚持闹下去，说不定连工作都保不住。

　　可是，这种妥协求来的补偿，林昭宁并不想要。
　　她想把张经理送进看管所，让他因为自己不光彩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不是轻飘飘地赔一点钱。

　　“答应他答应他。”小女生小声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林昭宁犹豫着盯着小女生的脸，她小声道：“如果这次我们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下次还会有其他更多的女孩子受害。”
　　我不想这样做。

　　她不想因为她的轻易妥协给其他女孩子埋下隐患，她想让他彻彻底底地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正在调着摄影机的江驰野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小女生道，“万一人家有权有势，什么都不怕呢。”
　　小女生拽了几下林昭宁的衣边，小声道：“再闹下去，我们会被开除的，你也不想我们丢掉工作吧。”

　　林昭宁表情里写满了犹豫。
　　江驰野冷声道：“不想原谅就不原谅。”

　　“可……”躲在林昭宁身后的小女生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一撇眼看到江驰野不怒自威的那张脸，瞬间将口里未说出口的话憋回去了。

　　“行……”林昭宁犹豫着刚想答应，突然门口冲进来一个人：“许秘书许秘书不好了，”

　　被吓了一跳的许秘书训斥道：“进会议室不需要敲门啊。”
　　来人大喊：“门口来了一群警察，说有人报案说咱们公司高层性骚扰！”

　　“什么？！”许秘书慌了神，她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江驰野。
　　她知道，能干出这种胆大妄为事的人，除了眼前这个丝毫不顾及公司颜面的集团大少爷没别人了。
　　可她又不敢直截了当地问。

　　“看我干嘛？”江驰野无所谓道，“警察都来了，不配合人家调查，还有工夫看我这张帅脸啊。”

　　张经理觉得他跟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没什么恩怨，他就算是想护着眼前这两个小女生，也不应该不顾公司的名声对他赶尽杀绝才对。
　　可谁曾想，他直接报警了？
　　张经理明知道答案是什么，但还是咬牙切齿地问了句：“你报的警？”

　　“公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我作为公司未来接班人，应该秉公执法吧，”江驰野揪着张经理的领子，将他西装上的褶皱抚平，“我这是护着你呢。”

　　张经理恼羞成怒般拍掉江驰野的手：“你知道你这样做，是给公司抹了多大的黑料吗？多少人盯着江氏集团，恨不得把我们踩到脚底下，你这不是公然给对手公司送把柄吗？”
　　“江家的企业要被你败光了。”

　　“你利用公司职权做那些脏事的时候，都不考虑江家。我一个秉持正义的人干嘛考虑？”江驰野双手插手，腰杆子挺得笔直，“你有什么事儿，跟警察说去吧。”

　　“你！”张经理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走吧，下去吧，难不成还要警察下来把你拷下去啊。”江驰野不耐烦道。

　　“你会后悔的。”张经理理直气壮地走出去。
　　江驰野斜斜地扯了下唇角，脸上的表情毫不在意。

　　接连目送许秘书和之前那个小姑娘走下去，林昭宁毫无征兆地扯住了正准备跟着下楼的江驰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驰野停下脚步看着她，他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
　　他道：“确实，在集团内部报警，会把事情闹得很大。”

　　“但是你不是选不出来嘛，”江驰野双手插兜，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看着她，“既然你选不出来，我帮你选。”
　　“你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原谅又觉得憋屈，那就由我来把事情闹大。”

　　江驰野痞气十足地扯出一个微笑：“你想要的正义，我会全部都给你。”
　　后果，我来承担。

　　-
　　整整一上午，林昭宁他们五个都被请去了派出所问话。

　　林昭宁作为受害的一方，自然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讲出来。
　　起初那个小女生还打算说点张经理的好话，试图将事情大事化小，可江驰野压根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几次刻意插科打诨后，彻底把张经理威胁的罪名做实了。

　　好不容易挨到警队下发判决，江驰野他们才从派出所里走出去。
　　临了，被扣留在派出所里的张经理对着江驰野的背影大喊：“江驰野，你这么对我，江总会打死你的！会打死你的！”

　　林昭宁跟在江驰野身后，听到张经理这般说，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头也不回的江驰野的背影。
　　按照她对江驰野的理解，如果张经理说的这件事是假的，那么江驰野必然会态度嚣张地回复一句——行啊，他等着之类的。

　　可他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像是默认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难不成江驰野的爸爸真的经常打骂他吗？
　　难道真如当初齐聿风说的，江驰野的家人对他一点都不好吗？
　　难不成……

　　林昭宁不敢细想，她轻声喊了句：“江驰野……”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干嘛无缘无故喊人家啊。

　　林昭宁原以为她的声音足够小，小到根本不会有人听到，甚至前面比江驰野距离更近的，许秘书和小女生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可江驰野偏偏注意到了，他轻轻回头，一脸认真的对着林昭宁的眼睛：“你喊我干嘛？”

　　几乎是在同时，许秘书和小女生整齐地转过头来看她。

　　林昭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啊？”

　　江驰野根本不打算放过她，他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喊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