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游戏》四桶

3、雾都杀手（二） 凶手的来信

　　警员带着众人来到了一栋旅舍前，推开了旅舍的大门，对玩家道：“好一点的旅舍在西区，但是为了方便你们破案，我们还是决定将你们安排在东区，这是东区最好的旅舍了，如有不便，望各位多多包涵。”

　　见他似乎不准备进去宋洁便发问：”你们警察真的什么也没查到吗？”

　　警员无奈笑道：”我们能查到就不会找你们了。”

　　说完警员便转身离开。宋洁本来还想拦下他的，被李若初制止了。这毕竟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刑事技术落后，而副本结合的又是著名的世纪悬案——开膛手杰克，警方自然帮不了什么忙。

　　“这明摆着是副本要求我们自己调查，问他他也不会说的，而且第一个副本应该不会很难，大家进去吧！”

　　这句话像是在给大家一颗定心丸，大家纷纷跟着李若初进去了。

　　这是一栋被工业废气熏得发黑的三层红砖小楼，墙面爬满煤烟留下的黑渍，窗户玻璃碎裂后用硬纸板或破布糊着，门是掉漆的木板门，门轴生锈，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哀鸣。

　　而旅舍里面却不同于外面的残破，一楼有客厅，铺着暗红地毯，摆着维多利亚式扶手椅，墙上挂着风景画和黄铜烛台，壁炉里常年烧着煤，空气里有煤火的暖香。

　　一栋中型旅舍，里面和外面却是两个世界。

　　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身着西装，头戴高顶礼帽的胖男人。他看了警员一眼，确定了其他人的身份，于是恭迎道：“你们就是来东区破案的侦探吧，我是旅舍的老板，我叫爱德华。我的旅舍配有医师，他叫丹尼尔，过会他会和大家一起吃饭。”

　　“能不能快点，我们饿了！”大个子男人毫不客气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夹着二郎腿嚷嚷道。

　　“不好意思了王伟先生，我立马吩咐下人去操办。”老板爱德华微微弯腰表示歉意，随后立刻对着后厨大声喊着：“戴夫，你怎么总是磨磨唧唧的，先别扫地了，给客人布置餐桌！”

　　“好！”随着一个孩童的声音传来，一个小男孩带着抹布跑了出来，随后动作迅速且利落地擦拭着餐桌。

　　“你怎么知道我叫王伟！”大个子男人警觉起来，立刻站了起来有所防备地看着老板爱德华。

　　爱德华闻言只是笑笑说：“别激动，你们都是贵客，你们来之前警员就将你们的信息告诉我了。”

　　“李小姐，听闻你酷爱看书，那有一个书架，上面有很多书，闲暇之时可以看看，你应该会喜欢。”爱德华走到李若初旁边，指了指着楼梯拐角处的书架。

　　李若初看向那个书架，又看了看爱德华的眼睛，她总觉得爱德华的话里有话，毕竟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粗人，也没什么兴趣爱好，看书也只是偶尔想打发时间，也没到酷爱的地步啊。

　　爱德华绅士地笑笑，穿过人群继续道：“林小姐，你比我想的漂亮很多，这么漂亮，孩子们会很喜欢你的！”

　　林亦舟本来站在人群最后，靠着门双手插兜地打量着书架，突然被爱德华叫到，微微皱了下眉，眼神停留在他身上，等确定爱德华把话说完了，发出带笑的气音道：“谈不上，不过我不喜欢小孩，这么说还有些可惜。不过你的孩子们呢？我怎么只看到了一个。”

　　李若初注意到爱德华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的凛冽，但很快这股锐意被笑容压了回去，他笑着看向楼上：“孩子们都在楼上给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布置最温暖的床铺，不过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我只不过给他们提供了工作，你们可别让他们寒了心。”

　　他的话像是对着林亦舟说的，又像是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宣告着什么。林亦舟自然是不在意，将目光别过去，不去看爱德华的表情。

　　爱德华转过身去，对着其他人道：“好了，饭菜马上就好，大家可以先自己活动一下，我去楼上看看。”

　　语毕，爱德华便朝楼上走去，众人便自由活动起来。

　　李若初走到书架前，看着上面一排排的书名，许多都是重复的书籍，像《雾都孤儿》《大卫·科波菲尔》等几乎都是狄更斯的作品，没什么特别之处。

　　宋洁也跟了过来，问李若初是否有什么发现。李若初摇摇头，在检查书架无果后对着宋洁说道：“没有什么发现，但是我总感觉有些线索太少了，我们不能太被动，按理来说这是游戏，会给我们线索。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李若初转过身去，发现林亦舟瘫坐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这边发呆，手上还玩弄着自己背包上的挂绳。看着对方那浅色的瞳仁，她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李若初朝林亦舟走去，坐在了林亦舟旁边，笑着问：“林小姐不到处看看吗？这里的NPC都是原住民，和他们交谈一下或许会发现线索呢？”

　　“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林亦舟反问李若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带着一股玩味般的笑。

　　李若初摊摊手，摇摇头给予回应。

　　“那不就是了，受过专业训练的警校生都查不到线索，我一个司机能查到什么。”林亦舟慵懒地闭上眼睛，似乎准备睡觉。

　　李若初无奈，眼前这人总是不愿意和人交谈，不过李若初确实也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可以移步至餐厅享用了，我会在你们吃完后安排员工为你们收拾碗筷。”爱德华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

　　“戴夫！给客人们先倒酒！”

　　四女三男落座在餐桌上，餐桌是一条长方形的大长桌，底下铺了层红地毯，上面铺了桌布，甚至还点了一根蜡烛在桌子中间，西式浪漫氛围倒是被营造地淋漓尽致。

　　小孩戴夫拿来一瓶红酒，脸上还挂着厚厚的汗珠，他很快用工具将酒瓶打开，给玩家一一倒酒。

　　在戴夫给自己倒酒时，李若初赫然发现这个小孩的手腕处挂着一条暗红色的伤痕，现在已然是秋天，长袖自然挡住了伤疤。李若初想询问伤口的来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小孩一个一个给玩家倒酒，在给王伟时却意外将酒淌了一点出来，酒水滴落到地毯上，形成一颗小红包，过了一会才稀释在地毯上。王伟表情十分不耐烦，他嚷嚷道：“磨磨唧唧的！”说着便抢过酒瓶自己倒了起来，声音很大，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能让客人动手！”爱德华怒吼着过来，重重扇了戴夫一巴掌，本就瘦骨嶙峋的小男孩被重重扇在地上，他很快又爬起来，强忍着泪水对王伟道歉。

　　“算了算了，我只是想快点喝，也没必要……”王伟也有些后悔，他确实也没有想到爱德华会因为这个而对小孩大打出手。

　　爱德华收起了他的愤怒，对向玩家又是绅士地说：“真是不好意思了，这孩子做事老是磨磨唧唧，我教训教训就好了，剩下的我来倒吧！”

　　说着爱德华拿过酒瓶，一边替剩下的人倒酒一边说：“这可是我们这上好的酒，你们每个人都得喝干净才算给我面子，你说是吧，李小姐。”

　　对方将手上的酒杯递给李若初，李若初坐在王伟的旁边，自然看到了地毯上那滴已然融进地毯的深红，她点点头奉承道：“是啊，这种好酒我们自然不会浪费。”

　　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那杯红酒，小小的抿了一口，一股金属腥味顿时涌入口鼻。

　　与此同时，最先维护和平的衬衫男似乎被酒的刺激性呛到了，他一边咳嗽一边说：“这酒是什么酒，我还没喝过，味道……还不错。”

　　他本来是想说酒难喝的，但看见爱德华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又赶紧改口一口闷了下去。

　　“这是皇室贡酒，入乡随俗，你们喝了我就不把你们当外人。李小姐还不喝完，怕是想被当成‘不遵守本地规则的外地人’。”爱德华立马回复，并且催促着李若初。他依旧笑着，只是笑容中间多了几分生硬。

　　这种赶鸭子上架的催促让李若初很是恼火，看着杯中那猩红的液体，李若初狠下心来一口喝了下去。

　　爱德华见状发出诡异的笑声，然而很快这笑声就被门铃声打断，爱德华径直走向门口。

　　桌上的人都对此感到怪异，一个男生小声问道：“这酒不会有毒吧？”

　　“味道有点奇怪，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是游戏，哪有一开始就莫名其妙毒死玩家的玩法。你们快喝吧！”王伟回答道。他是最先喝酒的人，听了那人说的自然也有些害怕，但自己已经喝了酒，只能怂恿其他人喝。

　　“味道是奇怪，你们不觉得腥吗？这味道……呵呵。”林亦舟笑着接话道，她眼角微垂，勾了勾唇角，带着极淡的笑意，随后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瞬间毛骨悚然。

　　“像血……”

　　闻言，衬衫男开始干呕，李若初早就发现了酒的不对劲，但也只是猜想，但被说出来还是会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你别乱说！”王伟表情有些难受，他拍了拍桌子。

　　宋洁觉得浑身汗毛直立，她看向李若初，李若初对着她微微点点头，于是宋洁很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边喝一边呕。

　　“我不喝了，喝不惯酒！”一个男生小抿一口后说。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见状也决定不喝，两人一起商量将酒倒至地毯上。

　　就在两人干完后，爱德华走过来，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里的信封，走过来看着几人，他的目光在刚刚倒掉酒的两人身上徘徊，那诡异的感觉让两人脊背发凉。

　　“这是给你们的匿名信，你们慢慢看，我去叫厨师上菜。”

　　很快，一封信被放在众人面前。

　　王伟飞速拿过信封将其打开，很快，一封用红色墨水写的字迹展示在众人面前：

　　“听说你们是政府特聘的侦探，哈哈，我敢打赌你们还是没办法找到我，我无比痛恨妓女，我不会停止剖开她们的胸膛的，但是我更痛恨阻止我的人，晚上等着我吧，下一次，我会寄给你们同伴的耳朵，是不是很好玩，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署名：开膛手。”

　　这封信用鲜红的字迹宣告着玩家们将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