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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祈愿 “本歌,很 ...

  •   面对山姥切国广迫切的共浴邀请,山姥切长义拒绝无效后,试图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你看,你也说了从小是一起洗的,但是现在你还小吗?”
      山姥切国广理直气壮地说:“小的。”
      山姥切长义没想到对方会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他忍不住质问:“你哪小了?”
      山姥切国广凑到山姥切长义身上贴着,有些赌气地说:“我哪小,母亲不应该最清楚吗?”
      山姥切长义看着那双幽怨的翠碧色眼眸,琢磨一下他们的对话,心中暗叫不好。
      “这么多年来,母亲一直心心念念着父亲,根本就没有好好在意过我吧。”
      果然,孩子要开始讲原生家庭的伤痛了。
      “明明我也同样喜欢着母亲。”
      “母亲可以和作为您弟弟的父亲一起生下我,那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和我在一起呢?”
      等等,这什么跟什么?
      “我和父亲对您而言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吧,我也是全心全意爱着您的,我已经没办法再忍受母亲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母亲,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作为您的支撑,满足您的一切需求。忘记父亲,也不要再找其他人了,好吗?”
      等等,这一步不是要说原生家庭的伤痛吗?这走向是不是不太对?
      山姥切长义震惊地看着在他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动作迅速地捂住了山姥切国广贴上来的嘴。
      “我忽然觉得,你可能确实还小,长大什么的对你来说还太早了,洗澡去吧。”
      山姥切国广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之后可能是想到能和山姥切长义一起洗澡,立刻又开心了起来。
      然后他就在山姥切长义放下手的瞬间,美滋滋地扑上去啃了一口山姥切长义的脸。
      山姥切长义深吸一口气,一把揪住山姥切国广的脸,把对方拖到了浴室。
      虽然半张脸被揪地通红,但山姥切国广依旧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山姥切长义,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到浴室后,山姥切长义看着那不算大的浴缸陷入了沉思。
      见山姥切长义迟迟没有动作,山姥切国广揉着脸,面带羞涩地说:“我明白了。”
      正打量着浴缸边花洒的山姥切长义回过神来:“那就这样吧,你去浴缸里,我先用花洒......你在干什么?”
      山姥切长义看向腰间扒拉着自己裤腰的那双手,表情有些凝滞。
      山姥切国广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说:“我在帮母亲脱衣洗澡。”
      山姥切长义面无表情地说:“正常脱衣洗澡是先从裤子脱起的吗?”
      山姥切国广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说了一声:“对不起。”
      然后把手挪到了山姥切长义的衣领和披风处。
      山姥切长义制止了他的动作:“不用,我自己可以。”
      山姥切国广有些失望地平举起双手:“那母亲你来帮我脱衣服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脱衣服?”
      “因为我还小。”
      “四五岁的孩子都应该会自己脱衣服了吧?”
      “如果可以,我现在想做母亲腹中的胚胎,这样就能够以最坦诚的姿态,被母亲全身心地包容着吧。”
      “够了!我给你脱,脱了洗澡,洗完赶快睡觉!”
      山姥切长义感觉自己力竭了。
      这是一种在时政和战场上都体会不到的力竭,并且还没办法投诉和举报。
      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要不时政那么多山姥切长义,当初怎么就他被选中,留在了A7607本丸监督铃木一郎那家伙。
      山姥切长义一边在心里抱怨着,一边动作利索地把山姥切国广扒了个精光,然后塞进浴缸里。
      之后,山姥切长义无视山姥切国广炽热的目光,迅速开始处理自己的衣服。
      山姥切长义用花洒仔细冲洗身体的时候,山姥切国广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的目光让他越来越难以忽视。
      山姥切长义忍无可忍地举起花洒朝着山姥切国广劈头盖脸地淋去。
      山姥切国广轻轻叫了声:“烫。”
      然后往浴缸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翠碧眼睛浮在水面,湿漉漉地仰视着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弯腰试了试浴缸的水温,埋怨道:“之前放的水都已经凉了,你为什么不说,就这样泡着是想感冒吗?”
      山姥切国广呼噜噜吐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泡泡作为回应。
      重新放好热水后,冲洗干净身体的山姥切长义也跟着泡进浴缸。
      虽然以前山姥切长义也不是没和山姥切国广一起泡过温泉。
      但这样亲密地挤在一个浴缸里,肉贴肉地一起洗澡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山姥切长义生怕山姥切国广再整什么幺蛾子,干脆转移注意,佯装悠闲地哼唱起了不知名的歌谣:
      “春雾拢袖,翻成雨后碧青釉;秋庭照月,空酌晴时酒中雪……多少年,春华映雪江映月,灯影浮沉掠千秋,江河上下寻来看,何事江上走,何人水下流......”
      清润的嗓音混在朦胧的雾气中,使得曲子多了几分莫测。
      山姥切国广隔着水汽注视着山姥切长义,脑海中混沌一片。
      许多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像是雾里看花一样接连闪过,又糅合在一起,难以分辨其中内容。
      山姥切长义哼唱着歌的功夫,手上动作一点没停,很快就将自己洗刷完毕了。
      换上干净的睡衣后,山姥切长义蹲下身,用干毛巾把山姥切国广湿漉漉的金发揉地乱七八糟,无声地催促对方赶快起来。
      山姥切国广这才回过神来,语气有些急促地问:“这首歌是母亲你曾经给我唱过的吗?”
      山姥切长义一愣,立刻惊喜地问:“你能想起什么吗?”
      山姥切国广拧着眉,表情变得苦闷起来:“不知道,我看不清楚。”
      “母亲,我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吗?如果我忘记了什么,请一定要告诉我,与母亲有关的记忆对我而言很重要。”
      山姥切长义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的事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明白的。
      不过让山姥切长义没想到的是,连自己的灵魂都遗忘了的山姥切国广,竟然会对这首歌有印象。
      当初他陪着山姥切国广第九次去时政提交修行申请时,时政的琉璃大人帮忙在申请理由一栏随手添了这样一段话。
      不知是因为段话有什么地方戳中了审批人员的心,还是因为他们察觉出了琉璃大人隐晦的支持。
      总之,山姥切国广得以在隐瞒身体的真实状况下,顺利通过时政的审批,进行二次极化。
      也许是巧合,也许世间事大多如此。
      他们在山姥切国广的修行过程中,竟然确实产生了犹如这无名歌一般的感悟。
      于是两刃在旅途中,闲来无事便给这首歌附上了曲调。
      时至今日回头看去,最初并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的一段话,竟成为了延续至今的谶言。
      洗完澡后,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并排着躺在床上。
      被挤到床边边的山姥切长义眼角微微抽搐:“这屋子明明不止有这一个房间吧,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挤在一起?我都快掉床下去了。”
      山姥切国广将山姥切长义紧紧抱住,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困倦:“因为这是我的房间啊,母亲的房间不能打开,里面有不好的东西。”
      山姥切长义警惕道:“什么不好的东西?”
      山姥切国广闷闷地说:“……我没进去过,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进去。”
      “毕竟那是父亲和母亲曾经的房间,里面肯定会有很多与父亲有关的东西,我不想看到那些。”
      山姥切长义沉默下来,等到身旁的刃呼吸逐渐趋于平缓,他才轻手轻脚地钻出温暖的怀抱,拿起床边的本体刀小心地朝着另一个房间摸去。
      让山姥切长义感到意外的是,那间被山姥切国广深深排斥的房间并没有上锁,只是很普通地关着房门。
      山姥切长义甚至都不用费心去找钥匙,直接就摸索着进去了。
      然而打开灯后,房间里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眼前这个房间的布局和陈设,与山姥切国广在A7607本丸的房间一模一样。
      就连刀架的位置和摆放在上面的那把刀都让他分外熟悉。
      山姥切长义步伐凌乱地朝着刀架走去,又停在刀架前踌躇地看了许久,这才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握上那把刀。
      他将刀握在手里感受着这份实感,而后紧张地拔出刀。
      锃亮的刀光映在他的眼中,呈现在眼前的刀身完好无损,依旧是那般美丽到令人惊叹。
      不愧是国广的最高杰作。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长义将刀收回刀鞘,和自己的本体刀一起抱进怀里。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激动过后,山姥切长义并没有让自己长久地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立刻取出通讯器准备和一期一振联系。
      就在这时,山姥切长义忽然感觉眼前的世界扭曲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从他身体里剥离。
      难以言表的剧烈痛苦让他连惨叫都只能哽在喉中。
      他尝试着调动灵力反抗那股无形的暴行,却反而遭到了更强烈的压制,连本体刀都不堪承受地发出来碎裂的响声。
      山姥切长义只得立刻停止灵力的调动,清醒地感受着刀灵被撕裂抽离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与眩晕终于平稳下来。
      山姥切长义惨白着脸,艰难地尝试着支配自己的身体,往隔壁房间挪动。
      整个过程中,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请不要伤害山姥切国广。
      他已经无法再一次承受失去山姥切国广的痛苦了,命运啊——
      拜托了,不要再伤害他了。
      怀抱着悲怆的祈愿,山姥切长义踉跄着来到隔壁房间。
      漆黑的房间里,他看到山姥切国广坐在床头,正出神地看着自己的一双手。
      那双手,乃至山姥切国广的整个身体都在缓慢地化为亮晶晶的尘埃,慢悠悠地四下飘散。
      山姥切长义扑到床上抓住山姥切国广的手,又把刃整个裹紧被子抱进自己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山姥切国广溃散而去。
      山姥切国广从被子里伸出手,把山姥切长义反手捞进被子里一起裹着。
      狭小黑暗的被窝里飘浮着越来越多的星点光亮。
      “本歌,很美吧。”
      山姥切国广抓着山姥切长义冰凉的手,问他道。
      山姥切长义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你想起来了?”
      山姥切国广笑道:“嗯,是啊。”
      “真是的,又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你不会有事的,你的本体刀还在,看!你的本体刀还完好无损!”
      山姥切长义拢紧被子,动作拘束地拔出一截刀。
      而出鞘的刀刃却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山姥切长义发出近乎绝望的悲叹。
      山姥切国广看着自己的本体刀,眼中刹那间闪过诸多情绪,却又在一瞬间归于平静。
      他有许多话想跟山姥切长义说,思量片刻,最后能说出口的好像只有:“对不起。”
      山姥切长义恨恨地瞪着他:“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用尽全力坚持住!至少不要现在就仓促地离开。”
      山姥切长义焦急地联络一期一振。
      通讯器响了半天才被接通。
      山姥切长义在确定对面是一期一振后,就飞快地把他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请稍等。”
      通讯器另一段十分嘈杂,一期一振温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吃力,山姥切长义隐约听到他似乎在与另外一人沟通。
      “请带着山姥切国广来我们这边,我和主公大人在何家,我现在把位置传送给你。”
      “你找到鹤丸国永了?太好了!我知道何家的位置,我们马上过去。”
      他这边话音未落,通讯器另一段就传来了尖锐的咆哮。
      山姥切长义脸色骤变:“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一阵刺耳的电子音过后,通讯器那边换了人。
      对方跳脱的语调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严肃:“很糟糕的情况,大BOSS在这边呢,怎么样?要来吗?”
      通话的这片刻功夫,山姥切长义已经换好了出阵服。
      他将山姥切国广背到身后,冲着通讯器问:“你能救山姥切国广吧。”
      “如果我和他都能活下来的话,也许可以试一试。”
      山姥切长义咬着牙说:“我明白了,你们都给我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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