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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夲凤辞》第三卷:夲盛崛起与心裂痕 崛起意味着 ...

  •   第一章决裂与创业(1998年春·广州)

      广州的春天总下着毛毛雨,林氏外贸的办公室里,气氛比窗外的天气更冷。刘夲把一份辞职报告推到林晚秋面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晚秋,我们分手吧,我要离开林氏。”

      林晚秋握着钢笔的手顿住,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为了那个深圳的女孩?”她早查清了筱凤的底细——深圳艺术学校苏绣专业的学生,手里还攥着一枚刘夲当年送的铜纽扣。

      “和她无关。”刘夲避开她的目光,“我想自己干,电子贸易这块,我有资源。”过去两年跟着林晚秋,他摸清了上下游渠道,也攒下了第一桶金,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活在林晚秋的掌控里——每次看到她,就想起自己对筱凤的“背叛”。

      林晚秋突然笑了,把辞职报告撕得粉碎:“刘夲,没有林氏,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张老板那些货源,是冲你的面子?是我爸的关系!”

      “那就试试。”刘夲站起身,外套搭在肩上,“欠你的,我会还。”

      他走出林氏大厦时,雨下得更密了。赵磊撑着伞在楼下等他,手里拎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夲哥,我把攒的钱都取出来了,还有几个深圳的老弟兄,都愿意跟着你干。”

      刘夲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两人挤在公交车上,雨水打湿了裤脚,刘夲却觉得心里敞亮——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终于有底气去找筱凤了。

      一周后,“夲盛电子”的招牌挂在了广州天河区的一间小写字楼里。开业那天没有鞭炮,没有花篮,只有刘夲、赵磊和五个弟兄,围着一张折叠桌吃了顿盒饭。刘夲举起塑料杯:“以后,咱们靠自己,挣干净的钱,对得起自己。”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广州的土壤里。

      第二章重逢与距离(1998年秋·深圳)

      深圳的秋天很舒服,阳光不燥,风很凉。筱凤的“凤绣坊”开在老街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挂着她绣的《荷花图》,引得路人驻足。

      “小凤,这个月的订单又多了,咱们得再招两个学徒。”苏明宇帮她整理着绣线,眼里满是欣慰。自从去年艺术展后,筱凤像是变了个人,把所有心思都扑在苏绣上,苏明宇看在眼里,既心疼又庆幸——至少,她不再为刘夲难过了。

      “嗯,明天我去人才市场看看。”筱凤刚说完,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手里的绣花针“啪”地掉在绣绷上——是刘夲。

      他穿着灰色夹克,比三年前更挺拔,脸上多了几分沉稳,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筱凤,我……”

      筱凤弯腰捡起针,声音很淡:“刘老板,有事吗?”她刻意加重了“刘老板”三个字,像一道墙,把两人隔在两边。

      苏明宇站起身,挡在筱凤身前,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请问你是?”

      “我是刘夲,找筱凤有点事。”刘夲的目光越过苏明宇,落在筱凤身上,“当年在深圳,我不是故意走的,是因为走私的事,怕连累你……”

      “都过去了。”筱凤打断他,拿起剪刀修剪着绣线,“刘老板今天来,是想订苏绣吗?我们这里有样品,你可以看看。”

      刘夲攥紧手里的纸袋——里面是他托人从苏州买的上等绣线,还有一枚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铜纽扣。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回来就能弥补,却忘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不是订绣品,那请回吧,我们要忙了。”筱凤低下头,不再看他。

      刘夲站了很久,最后把纸袋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转身走了。苏明宇看着他的背影,对筱凤说:“他好像……有苦衷。”

      筱凤拿起那枚一直放在绣绷旁的铜纽扣,指尖冰凉:“苦衷再多,也不能说不认识我。”纽扣上的梅花,被岁月磨得有些发亮,可当年那个在火车站给她馒头的男孩,好像已经不见了。

      第三章钱与尊严(1999年冬·深圳)

      夲盛电子在刘夲的打理下,渐渐有了起色。他拿下了几个大订单,还在深圳开了分公司。他还是经常去凤绣坊,有时是订几幅小绣品,有时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筱凤忙碌的身影。

      “夲哥,凤绣坊的租金快到期了,老板娘好像有点周转不开。”分公司的员工小张来汇报,“我听老街的人说,房东要涨租金,涨了一倍。”

      刘夲心里一紧,他立刻开车去凤绣坊。筱凤正和房东争论,脸涨得通红:“王老板,能不能再宽限几个月?我下个月就把租金补上,能不能不涨?”

      “不行!”房东态度强硬,“这条街的租金都涨了,你不租,有的是人租!”

      刘夲走过去,对房东说:“王老板,租金我来付,按原来的价格,付一年。”他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刷刷地写了一张支票。

      房东见钱眼开,立刻眉开眼笑:“行,刘老板爽快!”接过支票,转身走了。

      筱凤看着刘夲,眼神复杂:“刘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帮你一把。”刘夲收起支票本,“凤绣坊是你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没了。”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筱凤把支票从房东手里抢过来,撕得粉碎,“刘夲,你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当年的错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告诉你,我筱凤就算饿死,也不会用你的钱!”

      苏明宇跑过来,扶住筱凤:“小凤,别激动。”他对刘夲说,“刘老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有自己的办法。”

      刘夲看着地上的碎支票,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以为自己在帮她,却忘了,筱凤要的不是钱,是尊严。他转身走了,背影在冬天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孤单。

      晚上,筱凤坐在绣绷前,手里拿着绣花针,却怎么也绣不下去。苏明宇给她端来一杯热茶:“小凤,其实刘夲……”

      “师兄,别说了。”筱凤打断他,“我知道他可能是好意,可我没办法接受。当年他说不认识我,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一样了。”

      苏明宇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筱凤心里还有刘夲,只是那道坎,她过不去。

      第四章偷税与争吵(2000年夏·广州)

      夏天的广州像个蒸笼,夲盛电子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刘夲心里的烦躁。

      “夲哥,税务局的人来了,说我们涉嫌偷税漏税,要查账。”赵磊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税务局的稽查通知书。

      刘夲皱紧眉头:“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按时交税了吗?”

      “是林晚秋搞的鬼!”赵磊咬牙切齿,“我刚从外面打听回来,林氏外贸举报了我们,说我们用阴阳合同偷税。”

      刘夲握紧拳头,他知道林晚秋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会用这么狠的手段。“查账的人呢?”

      “在会议室等着。”赵磊说,“夲哥,我们怎么办?要是真查出问题,公司就完了!”

      刘夲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去把最近的合同和账本都整理一下,我去会会他们。”他走进会议室,脸上带着笑容:“各位领导,辛苦了,我们公司一向合法经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税务局的人态度严肃:“刘老板,我们是按程序办事,你配合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税务局的人一直在查账。刘夲心里很清楚,公司确实有几笔账做得不太规范,要是被查出来,不仅要罚款,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夲哥,要不我们挪用客户的预付款吧?先把罚款交了,等过了这关,再还回去。”赵磊提议,“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刘夲犹豫了,挪用预付款是犯法的,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夲盛电子倒闭。他想起了筱凤,想起了自己对她的承诺,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办。”

      他们挪用了十几个小客户的预付款,一共五十万,把罚款交了,总算度过了难关。可他们没想到,这五十万,是十几个小客户的救命钱。

      消息很快传到了筱凤耳朵里——她有个客户,是做小生意的,因为预付款被挪用,资金链断裂,公司倒闭,还欠了一屁股债,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筱凤气冲冲地跑到夲盛电子,找到刘夲:“刘夲,你怎么能这么做?那些小客户都是信任你,才把预付款交给你,你怎么能挪用他们的钱?”

      刘夲看着筱凤,心里很愧疚:“我也是没办法,要是不这么做,公司就完了。”

      “公司完了可以再开,可信誉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筱凤的声音很激动,“刘夲,你告诉我,你当年说要挣干净的钱,对得起自己,都是骗人的吗?”

      刘夲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错了,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筱凤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对刘夲说:“刘夲,我们之间,越来越远了。”

      刘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痛苦。他知道,自己不仅失去了信誉,还失去了筱凤对他最后的信任。

      第五章并购与决裂(2002年秋·深圳)

      两年时间,夲盛电子发展得越来越大,刘夲也成了商界的新贵。他开始涉足房地产,想把公司做得更大更强。

      “夲哥,深圳有个电子厂濒临破产,老板想把厂子卖了,我们要不要收购?”赵磊拿着一份资料,递给刘夲,“这个电子厂的地理位置很好,要是收购下来,改成写字楼,肯定能赚大钱。”

      刘夲看着资料,眼睛一亮:“好,我们收购。你去和老板谈,尽量压低价格。”

      赵磊很快就和电子厂的老板谈好了,价格压到了最低。可他没想到,这个电子厂的老板,是筱凤母亲的远房表哥,姓周。

      周老板走投无路,才想把电子厂卖了,可刘夲给的价格太低,他根本没办法偿还债务。他去找刘夲,想让他再加点钱,可刘夲根本不见他。

      “周老板,我们夲哥说了,价格已经定了,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就算了。”赵磊态度强硬,“现在有的是人想买你的厂子,你别不识抬举。”

      周老板绝望了,他回到电子厂,看着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厂子,心里像刀割一样疼。他爬上电子厂的楼顶,纵身跳了下去。

      消息传到筱凤耳朵里时,她正在绣一幅《百鸟朝凤》。她手里的绣花针掉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想起了小时候,周表哥还经常去她家,给她带苏州的糖果,还夸她绣的花好看。

      筱凤疯了一样跑到夲盛电子,找到刘夲。她手里拿着那枚铜纽扣,放在刘夲面前:“刘夲,你看看这个,你还记得它吗?当年你说,要挣干净的钱,要对得起自己,你做到了吗?”

      刘夲看着铜纽扣,心里很愧疚:“筱凤,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筱凤打断他,“周表哥是我母亲的远房表哥,他因为你给的价格太低,还不上债务,跳楼自杀了。刘夲,你告诉我,你现在赚的钱,干净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刘夲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刘夲,我们两清了。”筱凤拿起铜纽扣,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她把铜纽扣扔在地上,“这个,还给你,我不需要了。”

      刘夲看着地上的铜纽扣,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想去捡,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他知道,他和筱凤之间,彻底完了。

      晚上,刘夲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着酒。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很后悔。他想起了当年在火车站,筱凤给她馒头的样子;想起了在深圳出租屋,筱凤在灯下绣苏绣的样子;想起了艺术展上,筱凤惊讶的眼神。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晚秋的电话:“晚秋,我错了。”

      林晚秋在电话那头笑了:“刘夲,你终于知道错了?可现在,太晚了。”

      刘夲挂了电话,把酒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像他破碎的心。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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