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夲凤辞》长柯一梦

4、《夲凤辞》第四卷：资本迷局与生死别 资本可以掌

　　第一章非典阴影与病床前的承诺（2003年春·广州）

　　2003年的春天，“非典”的阴影笼罩着全国。广州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口罩成了最紧俏的商品。夲盛集团的写字楼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层，员工们戴着口罩办公，眼神里满是惶恐。

　　刘夲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供应链数据发愁。“非典”爆发后，电子元件的运输中断，客户的订单无法按时交付，违约金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赵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声音沙哑：“夲哥，深圳分公司有三个员工发烧了，被隔离了，现在大家都不敢上班，生产线快停了。”

　　刘夲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我去深圳看看，你留在广州，联系一下物流公司，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货运出去。”

　　他开车赶往深圳，一路上关卡重重，测体温、查身份证，折腾了五个小时才到分公司。刚走进车间，就感觉一阵头晕，浑身发冷。他强撑着安排好工作，回到酒店就倒下了——他发烧了，体温39度。

　　酒店经理不敢收留他，把他送到了医院。隔离病房里，白色的墙壁晃得人眼晕。刘夲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心里第一次感到害怕。他拿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最后拨通了林晚秋的电话。

　　“刘夲？你在哪？”林晚秋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在深圳，发烧了，被隔离了。”刘夲的声音很虚弱。

　　挂了电话三个小时后，林晚秋出现在隔离病房外。她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我托关系进来的，给你带了点粥。”她把粥从窗户递进去，眼眶红红的，“刘夲，你一定要好起来，夲盛不能没有你。”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秋每天都来，给刘夲送吃的，帮他处理公司的事。刘夲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很复杂——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对手，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一周后，刘夲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不是非典，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高烧。出院那天，林晚秋来接他，眼睛里满是血丝。“晚秋，谢谢你。”刘夲说。

　　林晚秋笑了笑，靠在他肩上：“刘夲，以后，我会对你好，我们一起把夲盛做好。”

　　刘夲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轻声说：“好。”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妥协了，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第二章凤绣坊的困境与师兄的守护（2004年夏·深圳）

　　“非典”过后，深圳的经济慢慢复苏，可筱凤的凤绣坊却陷入了困境。之前订好的订单，客户因为资金链断裂取消了；绣娘的工资要发，房租要交，筱凤手里的钱越来越少。

　　“小凤，要不我们先把凤绣坊关了，等行情好了再开？”苏明宇看着筱凤憔悴的脸，心里很心疼。这一年多来，筱凤为了凤绣坊，吃了不少苦，人瘦了一圈。

　　“不行。”筱凤摇了摇头，“凤绣坊是我的心血，也是那些绣娘的生计，我不能关。”她拿出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着，想找出能省钱的地方。

　　苏明宇看着她，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第二天，他把自己收藏的几幅国画卖了——那是他师从国画大师时，大师送他的作品，也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他拿着卖画的钱，递给筱凤：“小凤，这钱你拿着，先把工资和房租付了。”

　　筱凤愣住了，她知道那些画对苏明宇的意义：“师兄，这是你的宝贝，我不能要。”

　　“什么宝贝不宝贝的，”苏明宇笑了笑，“画没了可以再画，可凤绣坊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小凤，我帮你，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知道，苏绣是你的命。”

　　筱凤看着苏明宇，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些年，刘夲伤害她，抛弃她，可苏明宇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护她。她哽咽着说：“师兄，谢谢你。”

　　“傻丫头，谢什么。”苏明宇帮她擦了擦眼泪，“以后有我呢，别害怕。”

　　晚上，凤绣坊打烊后，苏明宇送筱凤回家。走到楼下时，他停下脚步，轻声说：“小凤，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刘夲，可我愿意等，等你放下他，等你愿意接受我。”

　　筱凤愣住了，她看着苏明宇温柔的眼神，心里很愧疚：“师兄，对不起，我……”

　　“你不用说对不起。”苏明宇打断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你不用有压力。不管你选择谁，我都会帮你。”

　　筱凤点了点头，转身跑上楼。她靠在门上，心里很乱。她知道苏明宇很好，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刘夲——那个曾经给她温暖，又给她伤害的男人。

　　第三章拆迁风波与老宅的念想（2006年秋·深圳）

　　夲盛集团在刘夲和林晚秋的打理下，渐渐走出了“非典”的阴影，还涉足了房地产行业。刘夲看中了深圳的一块地，打算建成高档小区，可这块地涉及到拆迁，其中就有筱凤母亲的老宅。

　　“夲哥，这块地的拆迁工作不好做啊，尤其是那栋老宅子，房主是个姓筱的姑娘，说什么都不肯签字。”负责拆迁的经理来汇报，“我们找她谈了好几次，她都不见我们。”

　　刘夲心里一紧，姓筱的姑娘？难道是筱凤？他拿出资料，翻开一看，照片上的老宅，正是他当年在深圳时，筱凤跟他提起过的——那是她母亲的嫁妆，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刘夲打发走经理，心里很矛盾。他想拿下这块地，可他又不想伤害筱凤。

　　林晚秋看出了他的心思，走过来，笑着说：“怎么？不忍心了？刘夲，商场上可没有感情可讲，要么拿下这块地，要么放弃这个项目，你自己选。”

　　刘夲看着林晚秋，心里很清楚，他不能放弃这个项目——这是夲盛集团转型房地产的关键一步。他咬了咬牙，对赵磊说：“赵磊，你去和那个姓筱的姑娘谈，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她签字。”

　　赵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找到筱凤，态度强硬：“筱小姐，我们夲盛集团已经给出了最高的拆迁补偿，你别不知好歹。要是你再不签字，我们就强制拆迁了。”

　　筱凤看着赵磊，心里很愤怒：“这是我母亲的老宅，我不会签字的。你们要是敢强制拆迁，我就去告你们！”

　　“告我们？”赵磊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告赢我们夲盛集团？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签字，拿着钱走人。”

　　筱凤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赵磊是刘夲的人，他说的话，就是刘夲的意思。她没想到，刘夲为了钱，竟然连她母亲的老宅都要拆。

　　第四章生死别与恨（2007年冬·深圳）

　　赵磊见筱凤不肯签字，就想了个阴招——他雇佣了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每天在老宅门口骚扰筱凤，还把老宅的窗户玻璃砸了。

　　苏明宇知道后，很担心筱凤的安全，每天都来老宅陪她。“小凤，你别害怕，有我在。”他把筱凤护在身后，眼神坚定。

　　这天，拆迁队的人又来了，他们拿着工具，想强行拆房。苏明宇挡在门口，和他们理论：“你们不能强拆，这是违法的！”

　　“违法？”赵磊从人群里走出来，“我们有政府的拆迁批文，拆这房子是合法的。你再拦着，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看你们谁敢动！”苏明宇拿起一根木棍，挡在门口。

　　双方僵持不下，突然，一辆卡车开了过来，司机没注意到门口的人，径直撞了过去。苏明宇为了保护筱凤，一把把她推开，自己却被卡车撞倒了。

　　“师兄！”筱凤疯了一样跑过去，抱住苏明宇，“师兄，你别吓我，你醒醒！”

　　苏明宇的嘴里流出鲜血，他看着筱凤，虚弱地说：“小凤，别……别恨刘夲，他……他只是被野心蒙住了眼……”说完，他头一歪，没了呼吸。

　　筱凤抱着苏明宇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这时，刘夲赶来了，他看到地上的苏明宇，心里很震惊。“筱凤，我……”

　　“刘夲！”筱凤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是你！是你害死了师兄！你为了钱，为了你的项目，竟然连人命都不顾！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刘夲看着筱凤仇恨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解释，可他知道，一切都晚了。苏明宇死了，他和筱凤之间，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筱凤把苏明宇的尸体抱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没有再看刘夲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对刘夲说：“刘夲，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只有恨。”

　　刘夲站在原地，看着筱凤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一片空白。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毁了。

　　几天后，筱凤关闭了凤绣坊，离开了深圳。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像当年刘夲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一样。刘夲派人找了她很久，可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夲盛集团的房地产项目如期开工，可刘夲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野心。他每天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苏明宇的照片，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林晚秋看着他，心里很无奈——她知道，刘夲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筱凤，也不会忘记苏明宇的死。

　　深圳的冬天很冷，刘夲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花飘落。他想起了当年在北方小镇的雪地里，筱凤给她馒头的样子；想起了在深圳码头，他和筱凤重逢的样子；想起了在凤绣坊，筱凤对他微笑的样子。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回忆，再也回不来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晚秋的电话：“晚秋，我们分手吧。”

　　林晚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刘夲，你终究还是忘不了她。”

　　刘夲挂了电话，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要活在愧疚和悔恨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