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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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C：傅流年
聂小桑走后，梁绎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子，但是却异常地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是不言不语，时常发呆到点滴没有空气进入血管也不自知。很多次，我对她说，“跟我一起去美国，我们一起去找聂小桑。”
她从不理会我的这句话，只是一遍一遍看那个叫做《澳门街》的片子，我后来也回家去看了这部很老的电视剧，片头曲是张智霖唱的《祝君好》，他唱：宁愿没拥抱共你可到老，任由你来去自如在我心底仍爱慕。
我记得聂小桑走之前找到我对我说的话，他说，“我不会说叫你好好照顾她，她不会愿意我这么拜托你，而你也不会放着她不管。”
我问他，“为什么非要逼她做这样的选择？”
他抬头看了好一阵天，尔后幽幽地说，“你不是说我会害死她么，那就让她觉得这样的选择还是她在牺牲她在退让，是她在为我好吧，只有她安心一点，才能活得久一点，不是吗？”
他又说，“傅流年，你也爱着所以你该知道，爱情会让人智商为零甚至变成负数，话说开了其实可能就不必分开，很多年后看今天，或许分开的理由都会变得牵强和可笑。可我们还一意孤行地一边为对方着想一边推开了对方。谁说我现在做的不是蠢事而是深情呢？但我就是没有办法看她躺在那里再为我出一点差错。”
原来，相爱的人总是喜欢祝君好，总是宁愿没拥抱共你可到老，任由你来去自如在我心底仍爱慕。
后来梁绎总算慢慢恢复出了院，我动用了关系恢复了她去S大保研的名额，她已经变成一个安静的姑娘，有温和的笑，“谢谢你。”
我还是把自己心底的疑虑问了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她说，“我不能说，说了你可能会更爱我一点，就不那么容易忘记我了。”
我愣了一愣，然后说，“如果我坚持要知道呢？”
她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那我就告诉你啊。”
“洗耳恭听。”
她说，“知道真相那天，我回了老家，我很想问问妈妈，当年为什么要抛下儿子、丈夫和爸爸私奔，以至于我们兄妹变成了当时那样。无意之间，就看到了妈妈当年的日记，其实她当年是得了尿毒症，家里的条件根本没有办法承担巨额的医疗费，爸爸是妈妈当时的主治医师，也是妈妈的青梅竹马，当时S市正要引进先进人才，爸爸在名单上，他便提出了要妈妈跟他走。”
“……那后来呢？”
“尿毒症，如果没有肾源，只有不停地做血透，不说痛苦，就说巨额的医疗费，都不是一个家庭可以承受的。爸爸把自己的一个肾换给了妈妈，而他这一生，也就算毁了，于是他们领养了我。这些年，妈妈其实一直很想念你和你爸爸，可是在爸爸死后她都没有再来找你们，因为她已经对不起了两个最重要的亲人，她不能再对不起我和爸爸，可是心里很苦，就把心里的话都写在了日记里。傅流年，其实我出事之前，你就找过妈妈了吧？”
“所以……”我的声音很干涩。
“如果能误会一辈子就不会有遗憾了吧，就算知道了她爱你又怎么样？都已经分开了，你不是还活得有模有样么？别把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看得那么重，所以？所以我不想恨你，也真的没有恨你，把你当哥哥，你不是还是在我最倒霉的时候给我依靠了吗？”她望向窗外，看着那广袤而又蔚蓝的天，她说，“所以对于聂小桑，就算我们分开的时候都怀揣着爱意的苦衷，在多年以后，那也请永远不要说出那些爱意，因它们早已变成了羁绊彼此的悔恨，而这世上，未曾能找到一颗后悔药。”
我忽然觉得没有人能插足聂小桑和梁绎之间，他们两个无论是性格还是成长经历都南辕北辙，可是他们却那样默契，不要说出那些爱意？
可是梁绎啊梁绎，你们又何尝不在心底那么清楚明白地知道，对方的爱呢？
而聂小桑，你真的就此打算放开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