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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做器材 杨玲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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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玲儿看到魏腾气呼呼的走开。
昨天做的简陋的哑铃实在是不美观,她皱了皱鼻子,心里想着得做个更像样的才行。她突然想起让小晴准备的纸笔,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杨玲儿快步回到房间,小晴已经把纸笔准备好了。
她坐在桌前,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前世那些精致的哑铃和单杠等器材的样子。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神坚定,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勾勒起来。
她一边画,一边给小晴讲解着这些健身器材的用途和原理。
小晴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点头。
不一会儿,一幅哑铃和单杠等健身器材的设计图就完成了。
杨玲儿满意地看着图纸,心想等做出这些器材,不仅能让自己锻炼得更舒服,说不定还能引起其他人的兴趣。她把图纸交给小晴,说道:“走,我们去找工匠,按照这个样子做出来,越快越好。”
自从舅舅关在后宅,杨玲儿还是和上次一样,可这次带着小晴翻墙而出。
杨玲儿转身揣着银子和图纸,带着小晴往城南的铁匠铺去。
铁匠铺的王师傅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见是位娇滴滴的姑娘上门,放下手里的铁锤,粗声粗气地问:“姑娘要点啥?镰刀还是锄头?”
“都不要。”
杨玲儿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那是她昨晚凭着记忆画的——两根粗壮的木棍,两端各留着凹槽,旁边标注着“可嵌车轱辘”。
“王师傅,我要做两个这物件,木棍要结实,凹槽得刚好卡住马车轱辘。”
王师傅眯眼瞅了半天:“这是啥?看着像……挑水的扁担?可这凹槽怪怪的。”
“您别管是啥,照做便是,工钱加倍。”
杨玲儿说着,又拿出另一张图,
“还有这个,一根粗铁链,要够长,一端能牢牢捆住两个车轱辘,另一端做个结实的手环。”
王师傅挠了挠头,虽满心疑惑,但见银子实在,便应了下来:“成,三天后来取。”
离开铁匠铺,杨玲儿又去了木匠铺,指着图纸要做一副“横架”——两根立柱顶上架一根横杆,是为单杠;
再添两根平行的横杆,离地尺许,是为双杠。
最后,她还让木匠做了块窄长的木板,底下垫上几层棉絮,算是仰卧起坐的简易垫子。
小晴跟在后面,越看越糊涂:“小姐,做这些木头架子干啥?难道要学那些杂耍艺人?”
杨玲儿拍了拍她的脑袋:“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
回来的时候,杨玲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和小晴一起飞到后宅的院墙,然后如飞燕般轻盈地翻了过去。
她让家丁们将那如同被拆解的马车轱辘,送到城南的铁匠铺。
三天后又去铁匠铺取回了做好的物件。当她把两个车轱辘嵌进木棍凹槽里时,一副简易的哑铃便成了——虽比不上前世的精钢哑铃,却也足有二三十斤重。
“小姐,这玩意儿沉得很,您拿得动?”
小晴试着提了提,脸都憋红了也没拎起来。
杨玲儿深吸一口气,弯腰握住木棍两端,双臂用力,竟真的将哑铃举过了头顶。只是这具身体实在虚弱,没坚持片刻就落了下来,手臂酸得直发颤。
她甩了甩胳膊,眼中却闪着光:“慢慢来,总能行。”
接着,家丁们在院子里搭起了单杠和双杠。那单杠离地丈许,双杠则矮些,木头打磨得光滑,倒也像模像样。
最后,杨玲儿将铁链一端捆住两个车轱辘,另一端的手环套在手腕上,试着往后拉——铁链瞬间绷紧,轱辘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拉力竟比哑铃还要强劲。
这一番折腾,引来了不少下人的围观。几个老妈子凑在一旁窃窃私语:“小姐这是咋了?好好的姑娘家,玩这些粗笨东西,不怕伤着身子?”
“定是前些日子在后宅中禁足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了。”
杨玲儿听见了,却懒得理会。
她走到单杠下,纵身一跃,双手抓住横杆——身子太轻,倒是容易上去,可刚想做个引体向上,胳膊就软得像面条,晃了两下便摔了下来。
小晴吓得赶紧上前扶她:“小姐!您当心啊!”
“没事。”
杨玲儿揉了揉发疼的手心,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
“从今天起,这院子就是我的训练场。”
这时候,杨玲儿刚试了几个器材进行简单的训练,正坐在石阶上歇脚,小晴递过帕子让她擦汗。
院中的器械还未来得及收拾,那对嵌着车轱辘的哑铃靠在廊柱旁,铁链拖拽出的浅痕在地面蜿蜒,单杠双杠在阳光下投下笔直的影子,处处透着与深宅大院格格不入的硬朗气息。
“哟,这是在演哪出戏?”
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杨玲儿抬眼,见杨明正挎着胳膊站在那里,他身后跟着个身材伟俊的少年,是魏腾。
杨明几步走到哑铃旁,用脚尖踢了踢车轱辘。嗤笑道:“玲儿妹妹,你这是把家里的破烂都翻出来了?一个姑娘家,不在屋里学针线,跑到院子里弄这些粗笨玩意儿,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哪家闺秀像你这样,半分矜持都没有?”
杨玲儿懒得与他逞口舌之快,只淡淡道:“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
杨明梗着脖子,
“你顶着杨家的名头,在外头疯疯癫癫,丢的可是咱们整个杨家的脸!父亲要是还在,见你这般模样,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这话戳中了杨玲儿的痛处,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骤冷:“我父亲若在,只会教我强身健体,而非像你这般,只会躲在家族荫庇下说风凉话。”
两人针锋相对时,魏腾的目光早已被地上的车轱辘吸引。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细细打量,见那木辐上磨出了不少毛刺,铁圈边缘也磕出了凹痕,尤其是接触地面的部分,原本光滑的木头被磨得斑驳,还沾着些泥土。
“这……这不是我前院那辆旧马车的轱辘吗?”
魏腾声音发紧,手指轻轻抚过磨损处,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马车被你拆了也就拆了啊……你怎么能把它拆下来,还这么拖来拖去?”
他说着,眼中竟有些愤怒:“你看这磨的,……好好的物件,就这么被糟践了……”
魏腾的反应远超杨明的嘲讽,让杨玲儿怔了怔。她倒是忘了,这马车在旁人眼里或许承载着特殊意义。
可在她看来,能派上用场的东西,总比蒙尘腐朽强。
“不过是两个轱辘。”
杨玲儿道,
“放着也是浪费,用来练手劲正好。”
“正好?”
魏腾急得直起身,平日里温和的性子也带了几分执拗,
“这是我的念想这是花了多少银子才做来的!你怎能这般……这般暴殄天物?”
杨明见魏腾帮腔,顿时来了底气,拍着魏腾的肩膀道:“听见没?魏公子我大哥都比你懂事!赶紧把这些破烂扔了,再把院子收拾干净,不然我就去告诉父亲,让他们治你个不孝之罪!”
“我强身健体,为的是将来能撑起杨家,怎么就不孝了?”
杨玲儿寸步不让,
“父亲留下的,不只是这些旧物件,更是保家卫国的责任。你们只盯着一辆马车伤春悲秋,却不想想,若外敌再犯,谁来护着这院子,护着你们?”
“你一个女子,撑得起什么?”
杨明嗤笑。
“真到了那时候,自有我们这些男儿顶上去,轮得到你抛头露面?”
“你们?”
杨玲儿扫了他一眼,
“就凭你?我记得上个月被几个街头混混堵在巷子里,还是家丁救回来的,也敢说‘顶上去’?”
杨明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道:
“那、那是我一时大意!”
魏腾却还在心疼车轱辘,他绕着铁链和轱辘转了两圈,喃喃道:“就算要练,也不该用这个啊……找些石头、铁块不行吗?非要拆老子的马车……”
“石头铁块形状不规则,哪有这轱辘称手?”杨玲儿道。
“再者说,大哥你人傻钱多,父亲若是知晓,你留下的东西能助我变强,只会高兴,绝不会怪我。”
“你....你.....”
两人各执一词,杨明在一旁煽风点火,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僵了起来。几个路过的家丁远远看着,谁也不敢上前劝架。
小晴急得拉了拉杨玲儿的衣袖:“小姐,别跟他们争了,让舅舅和你继母知道就不好了。”
杨玲儿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争下去也无益。她看向魏腾,放缓了语气:“这轱辘我会好生保养,等练出了力气,便把它重新装回马车上,如何?”
魏腾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让步,迟疑道:“真的?算了都拆了要他干啥?”
杨玲儿点头,又转向杨明,“至于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我的院子,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杨明还想说什么,却被魏腾拉了一把。魏腾看着地上的轱辘,低声道:“算了,只要她能好好爱惜……哼,无知妇人。”
杨明瞪了杨玲儿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跟着魏腾悻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