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小小绿洲 ...
-
“我知道有一家烤鸭店还不错，想去试试吗？”
周宛宜听了谭望的话，点头应下。
谭望随即拨通电话，简单交代几句后便挂断。
他们坐上谭家的车，周宛宜知道，这个司机就是那日从机场送他们回去的那位。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店门口。店面装修简约却低调奢华，周宛宜随着谭望走进，“谭先生，这边请。”
包厢内灯光昏黄，呈现暖色调。周宛宜打量餐厅的环境，觉着这环境还不错。
谭望点好餐后，她起身离开包厢前往洗手间洗手。周宛宜对着镜子整理发型时，却无意瞥见走进洗手间的女人。
“小姨？”
周宛宜口中称之“小姨”的女人，此时面露诧异，待瞧清是周宛宜后，眉眼带笑道：“宛宜？你也在京城？”
二人不方便在洗手间交谈，于是走到连廊处。张文韵牵起周宛宜的手，“好久不见了，怎么又漂亮了？”
周宛宜笑得开怀。她自幼最喜与小姨张文韵聊天，因她说话低声细语，性格温润，与她谈天说地很是自在通透。与其说她是小姨，倒不如说她们胜似知己。
小姨与母亲张文荟的性格截然相反，母亲不喜宅家，喜欢同朋友一同出游，小姨常常宅家，或是独自去旅游。
二人不知不觉聊了许久，周宛宜瞥见连廊转角处出现谭望的身影。谭望只是见她离开包厢许久，以为出什么事，未料见到她在与旁人聊天，于是不做打扰，原路返回包厢。
张文韵自然在余光中见到男人的身影，也没有多问他是何人，末了，她只是柔声问：“你小叔…最近过得还好吧？”
周宛宜此时挽着张文韵的手，回答道：“还好，就那样吧。”
张文韵点点头，与她招手告别。
周宛宜返回包厢的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周全和张文韵的过往。
他们的过往——周宛宜也是听说。小姨是不婚主义，从她大学毕业后坚持自己至今。她比周全叔大五岁，在周宛宜念小学那一年，小姨从外市辞职，回深城发展，周全叔恰好留学回国。
他们见面后一见如故，很快确定恋爱关系。按姑妈周圆的话来说，二人那是亲上加亲。
周全和张文韵都与周宛宜说过，他们那时候谈恋爱，谈得轰轰烈烈，疯狂且难忘。
可谈起这段感情，比起释怀，更多的是遗憾。因为什么原因分开的……周宛宜不知道，他们只是摇摇头，而后笑笑，却只字未提。
“周宛宜。”
谭望的声音从打开门的包厢内传来，周宛宜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走过了。
她随即转身进包厢，坐在谭望对面。
“怎么啦？魂不守舍的。”
周宛宜摇头笑笑，“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刚刚碰到我小姨了，原来她也在京城旅游呢。”
谭望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我记得小姨，她以前是不是和你的小叔在一起过？”
周宛宜惊讶看他：“你还记得呀？”
因为张文韵和周全时而会一起去他们家吃饭，周宛宜会给谭望介绍：“这是我小姨，这是我小叔叔。”
他们并肩，没有挽手，也没有牵手，但谭望瞧得出来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
周宛宜介绍完毕后，她和谭望便会离家前往小公园玩。
一晃多年，他们竟也像张文韵和周全一样。从独一无二的知己变为早已分手的旧恋人。
“记得呀，他们还经常给我们两个买雪糕吃。”
周宛宜的手机收到张文韵的信息，她点开看。
「宛宜，你是自己来京城旅游的嘛？我明天就去沪城啦，你玩得开心。」
她快速打字回复道：「我现在和谭望一起旅游，小姨你还记得谭望吗？你也玩得开心！」
「记得呀，谭望就是以前那个小男孩……他最喜欢吃巧克力味的雪糕，你喜欢吃香芋味的，我没记错吧。」
「没记错！是他。」
“小姨还记得你哎。”
周宛宜放下手机，夹起一块烤鸭放至口中。
谭望笑着，拿起筷子夹菜，“是啦，我都说我人见人爱……”
周宛宜佯装要捂住他的唇：“打住！”
她想起明天的安排，于是问：“明天我们在地铁站汇合吧？”
谭望说出一个想法：“我明天早上开车接你怎么样？然后一起去高铁站。”
他们明天一大早就得坐高铁去八达岭长城，午后前往颐和园。
周宛宜大致估算时间，点头应下来，“不过会不会太麻烦啦？你开车过来一趟也得花好久呢。”
谭望表示无所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来接你。”
翌日晨早，周宛宜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酒店大堂。
谭望的车停在酒店大门前，周宛宜快速坐上副驾驶，和他打招呼，“早晨呀。”
他面上露出笑意，朝她递过咖啡和司康，以标准的港城话应她的话，“早晨。”
“唔该晒，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司康，哎，还是橙汁美式。”
谭望平稳起步，悠悠道：“我可是谭望哎。”
“好好，说得也没错。”周宛宜笑笑，望着未完全亮透的天空，又问，“你吃过早餐了吗？”
谭望点头，指着放在车里还未喝完的咖啡，“在家吃过一些了。”
“那就好，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坐你的车哎。”周宛宜说话间，咬一口司康，柠檬乳酪味充盈口腔，面露喜色，“好好吃，你在哪买的？”
谭望打转方向盘转弯，懒洋洋道：“别的地儿没得卖，我自己做的。”
周宛宜诧异地扭头看他，“什么？这是你做的司康！好厉害…那咖啡呢？不会也是你做的吧？”
他唇角微扬，“你猜？”
她知道谭望自幼对烹饪下厨产生浓厚的兴趣，但没想到他连面包、蛋糕这类的食品都会做。
周宛宜方才惺忪的双眸变得明亮，“得空教教我呗？”
“哪敢不教啊？”
她作势要打谭望，被他一手抓住手腕，语气软道：“别闹，开车呢。”
周遭的一切像是淡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噼里啪啦炸着。车厢内是燥而充盈暖意的，冷冽的寒气全然被隔绝在外。
周宛宜身子一僵，二人的笑意戛然而止。谭望轻咳一声，很快松开她的手，而后双手扶在方向盘上。
恰好绿灯亮起，他起步，周宛宜扭过头，将视线放至车窗外。
可她的手腕处仍在发热、发烫，烫得她的耳根发红。
天已经完全亮了。朝阳升起，光洒在他们身上。
接近晌午，他们览过长城的风光后坐高铁返回城区。简单解决过午饭，他们前往颐和园。
周宛宜好奇问身旁的人：“你会经常来这儿吗？”
谭望与她并肩走，应话道：“偶尔吧，天气好的时候会来遛弯儿。”
他们从新建宫门入园，映入眼帘的便是铜牛和十七孔桥。
往右走，湖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冰场仍在修建，周宛宜凑近看，语气欣喜道：“这是冰场哎，是不是能在上面滑冰呀？”
谭望点头，“是呀。”
周宛宜的视线像是黏在冰面上，扭头看他，抿唇道：“我也想滑冰。”
“简单。”
从颐和园出来后，谭望便驱车带着周宛宜前往已经开放的冰场。
周宛宜走进冰场，她穿着雪地靴，小心翼翼地踩在冰面上。
工作人员见她一副谨慎的模样，语气轻松道：“您正常走路就行，没事儿。”
周宛宜笑着道谢，但步伐依旧缓慢，她抬眼看去，谭望已经找好一张椅子坐下，手握两根滑冰助力杆，朝着她笑。
周宛宜也学着谭望的模样，找好椅子和助力杆，坐稳后，一点一点地往前滑。
“哎呦，我们宛宜真棒，学得很快啊。”
谭望话是这么说，可他却不费力气地往前滑了一大截，周宛宜只得在后头慢慢跟着。
他见状，嘴角扬起，动作流畅地拐了个弯，停至周宛宜面前。
“这样，你的脚踩在我的椅子后面，踩紧哦。”
周宛宜点头，笑着道：“踩紧了。”
“嗖”的一声，周宛宜像是飞起来了一般，谭望滑冰的速度很快，且七拐八绕。
像是在坐宇宙飞船，在只属于他们的一方天地滑行。
儿时的游乐场是一块简易的七彩的防滑地胶，弹簧摇摇乐、秋千架，周遭树叶婆娑，组成一个小小绿洲。
长大后的游乐场很简单，只需要一块厚重的冰面。
周宛宜无意放开脚，二人的椅子随即拉开一大段距离。
“谭望！你去哪？”
谭望回头，笑得开怀，“我来找你了！”
他们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周宛宜瞥见他的头发被风吹起，于是伸手帮他整理。
谭望见状，顺势低下头。头发柔软的触感传至她的手心，带着几分痒意。
用男人形容谭望太过成熟，用少年形容他太过稚嫩。
周宛宜似乎在谭望身上窥见他从前的少年气，特别是他笑开怀的模样。
她也随之一笑。
天色开始暗下来，一抹橙意悬在地平线上，由深至浅。黄昏时的冰场洋溢着笑意，街道车水马龙。
离开冰场之际，谭望的笑意未散，“好玩吗？”
周宛宜重重点头，“好玩！”
他们后天去环球影城，谭望知晓明天是空闲的，于是提议道：“明天带你去玩更好玩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