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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特效药”与陛下的“心药”
自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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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皇帝抛出“忘忧泉”这个重磅炸弹后，林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他一边祈祷那狄戎萨满是个江湖骗子，所谓的奇泉香草根本不存在或者毫无用处，一边又不得不加紧思考退路。皇帝那最后的表情和眼神，分明是看穿了一切，就等着他“康复”呢！
这可如何是好？
直接坦白？说自己是冒牌货，原主可能已经死了，自己只是个怕死的社畜？怕不是立刻就要被当成妖孽烧死。
继续硬扛？万一那“特效药”真的有点效果，或者皇帝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给他灌下去，岂不是露馅得更快？
林越想得头都快秃了，连最爱的机关玩具和新进的话本都失去了吸引力，整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这回倒真有几分病中忧思的模样了。
萧彻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的惊澜，这是真的慌了？看来，是时候再推一把了。
这日，萧彻来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与“关切”。
“爱卿，好消息！”他一进门就朗声道，“前往狄戎圣地的人传回了第一批消息！”
林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他。
“他们果然找到了那处温泉！”萧彻语气兴奋，“泉水确有其事，异香扑鼻！周围也发现了类似图样的紫色香草！只是……”他话锋一转，露出些许“遗憾”，“那萨满说，香草需在特定时节采摘，药效方为最佳。而泉水离体后，香气效能也会迅速流失，难以长途运输。”
林越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脸上却要努力做出失望的表情：“竟……竟是如此……看来是臣……无福消受此等良药了……”
“爱卿莫急。”萧彻走到床边，含笑看着他，“虽然完整的泉水和当季香草还需等待，但随行的太医取了少许样本初步查验后，回禀说此泉此草确实有凝神静气、温养经脉之效。他们已根据萨满提供的配方，结合太医院的古籍，尝试调配了一种药浴方子，虽不及原版，但或对爱卿的病情有益。”
药……药浴？！
林越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这玩意儿听起来比内服的药还可怕！脱光了泡在水里，万一哪里露馅了怎么办？！而且皇帝不会还要围观吧？！
“药、药浴？”林越声音都发颤了，“臣……臣觉得……臣身子虚，恐怕受不住药力……”
“无妨，”萧彻笑得像只狐狸，“太医说了，此方药性极为温和，主要是温养。朕已命人将清漪园的温泉池改造了一番，专供爱卿使用。今日便可一试。”
“今、今日？！”林越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正是。”萧彻点头，语气不容拒绝，“早一日用药，爱卿便能早一日康复。朕……甚是期待。”
他说着，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来四个低眉顺眼、身材健硕的太监。
“你们好生伺候将军入浴。”萧彻吩咐道，然后看向脸色煞白（这次是真的）的林越，温柔一笑，“爱卿放心，朕就在外间等候。若有任何不适，即刻唤朕。”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林越看着那四个步步逼近的太监，内心是崩溃的。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不要泡澡！更不要被四个陌生男人看光光啊！
“将军，请让奴才等为您宽衣。”为首的太监恭声道。
“不、不用！”林越死死揪住自己的衣领，往后缩去，“本将军……自己来！你们……出去！”
太监们面面相觑，为难道：“将军，陛下旨意，让奴才等务必伺候妥当……您身子虚弱，万一在池中滑倒……”
“本将军没病……啊不是，本将军只是虚，不是残！”林越口不择言，“你们出去！这是军令！”
双方正在僵持，门外传来萧彻带着笑意的声音：“爱卿可是害羞了？也罢，既然爱卿坚持，你们便在门外候着吧，但务必警醒些。”
太监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林越长长松了口气，瘫软在床上，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总算……保住了清白（？）。
他磨磨蹭蹭地脱了外衣，只着中衣，做贼似的溜进温泉池所在的偏殿。
殿内热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放松的感觉。池水是淡淡的琥珀色，上面还飘着几片紫色的花瓣（估计就是那香草的替代品）。
林越试了试水温，正好。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才飞快地脱掉中衣，滑进池水里。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药香沁人心脾，确实很舒服。林越忍不住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皇帝不进来，泡就泡吧。
他靠在池边，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舒适时刻。
不知不觉，竟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让他惊醒过来。
他猛地睁眼，只见皇帝萧彻不知何时竟走了进来，正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条干净的大布巾！
林越：“！！！”
他吓得差点尖叫出声，瞬间缩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您怎么进来了？！”
萧彻一脸“无辜”和“关切”：“朕在外间听闻许久未有动静，心中担忧，故进来查看。爱卿泡了许久，想必累了，该起来了，否则虚脱反倒不好。”
他说得合情合理，眼神“正直”得仿佛只是来关心臣子的身体。
但林越分明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个流氓皇帝！他绝对是故意的！
“臣、臣自己可以起来！不劳陛下！”林越把身体缩得更紧，脸红得快要爆炸。
“爱卿又见外了。”萧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受伤，“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拘谨？你病体虚弱，池边地滑，万一摔着如何是好？来，朕扶你。”
说着，他竟真的蹲下身，朝林越伸出手来！
林越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属于九五之尊的手，又看看自己光溜溜泡在水里的身子，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这、这成何体统啊！
“陛下！万万不可！君臣有别！臣……”林越慌得语无伦次。
“在朕心里，从未只当你是臣子。”萧彻忽然打断他，声音低沉了下去，目光深邃地看着他，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林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被他这句话和眼神震住了。
趁他愣神的功夫，萧彻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听话，起来。”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透过湿滑的皮肤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竟然真的被他半拉半抱地从水里拽了起来！
水花四溅中，冰冷空气接触到湿漉漉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林越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皇帝用宽大的布巾整个裹住，然后打横抱了起来！
公、公主抱？！
林越彻底石化，连挣扎都忘了，只会瞪大眼睛看着皇帝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萧彻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那并不算轻（毕竟是将领的身板）、却因为惊慌而显得有些柔软的身体，心中满足得喟叹一声。他的惊澜，终于实实在在地在他怀里了。
他抱着人，稳步走向内间卧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爱卿不必害羞，朕只是担心你。好好擦干，莫要着凉。”
他将林越放在床上，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拿着布巾，亲自替他擦拭头发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林越裹着布巾，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任由皇帝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酥麻。
他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心脏狂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这太超过了！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明晃晃的调戏！骚扰！
可是……为什么他除了惊慌失措，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厌恶？
甚至……皇帝的手指很温柔，眼神也很专注，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珍视……
萧彻仔细地替他擦干头发，又拿过干净的中衣，语气自然无比：“需要朕帮你更衣吗？”
“不！不用！臣自己来！”林越猛地回过神，一把抢过衣服，死死抱在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萧彻看着他这副防狼一样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愉悦而磁性，震得林越耳膜发痒。
“好，朕不看你。”萧彻从善如流地转过身去，语气里却满是笑意，“爱卿快些更衣，莫要真的着凉了。朕去外间等你。”
直到皇帝的脚步声远去，林越才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瘫软在床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的清白……啊不是，他的马甲……好像真的要保不住了！
皇帝这哪是来送“特效药”的，这分明是来送“催命符”的！还是裹着蜜糖的催命符！
他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上热度迟迟不退。
刚才那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水汽氤氲中皇帝深邃的眼神，强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他的瞬间，还有那轻柔擦拭头发的手指……
“啊啊啊！”林越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皇帝太会了！他快顶不住了！
……
自那日“药浴事件”后，林越明显感觉到，皇帝的行为更加……放肆了。
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纵容几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步步紧逼的亲近。
比如，喂药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嘴唇。比如，散步时，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美其名曰防止摔倒。比如，看书时，会凑得极近，呼吸相闻地讨论内容，甚至帮他拂开额前的碎发。再比如，晚上临走前，总会找个借口在他床边多坐一会儿，有时是帮他掖被角，有时是看着他“睡着”才离开。
林越的心防在这些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下，节节败退。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皇帝的靠近，甚至开始期待他的到来。那些亲密的举动，虽然依旧让他脸红心跳，但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对着皇帝那张俊脸，偶尔也会心跳加速，胡思乱想。
这不对劲！这很危险！
林越努力提醒自己：这是皇帝！是曾经猜忌原主、间接导致原主死亡的皇帝！而且自己是冒牌货！绝对不能动心！
可是……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甚至有点粘人的皇帝，和记忆里那个冰冷猜忌的君王，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重生，真的能让人改变这么大吗？
就在林越内心天人交战之际，边关再次传来消息——前往狄戎圣地的小队遭遇了小股流寇袭击，虽然成功击退敌人，但采集香草和泉水的进程被迫延迟，归期未定。
听到这个消息，林越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太好了！不用怕穿帮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皇帝的情绪似乎……异常低落？
萧彻再来清漪园时，虽然依旧带着笑，但眉宇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失落和……委屈？
他甚至不像往常那样主动靠近，只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时不时还叹口气。
林越：“……” 陛下您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他忍不住，还是“虚弱”地开口问道：“陛下……可是有心事？”
萧彻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幽幽的，像只被抛弃的大狗：“无事。只是想到那‘忘忧泉’之事受阻，爱卿的病不知何时才能大好，心中有些……难过。”
林越心里一软，差点脱口而出“其实我没病”。
但他忍住了，只好干巴巴地安慰：“陛下不必忧心……臣……臣觉得近日已经好多了……”
“真的吗？”萧彻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爱卿莫要安慰朕了。朕知道，你定是盼着那特效药的。是朕无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林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看着皇帝那副自责又失落的样子，林越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和……心疼？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扯了扯皇帝的袖子（学以致用），小声道：“陛下……臣真的觉得好多了。或许……不用那药……也能慢慢好起来……”
萧彻反手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爱卿此言当真？”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将林越的手完全包裹住。
林越看着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脑子一热，点了点头：“嗯……”
萧彻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灿烂的笑容，仿佛阴霾尽散，阳光普照。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在屋里踱了两步，然后回到床边，眼睛亮得惊人：
“好！太好了！既然如此，从明日起，爱卿更要好好配合太医的调理！朕亲自监督！朕定要让你尽快康复！”
林越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又掉坑里了？
他是不是……间接承认了自己在“好转”？并且承诺了要“配合治疗”？
看着皇帝那计谋得逞、喜笑颜开的模样，林越捂住了脸。
完了。他的“病”，看来是真的要到头了。
而皇帝的“心药”，似乎已然奏效。
（第九章预告：将军“康复”进行时！陛下监督下的“甜蜜”折磨！距离掉马还有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