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将军总装病》》爆米花机

5、陛下的“惊喜”与将军的“惊吓” 陆惊澜

　　陆惊澜将军于病中献上的“攻心分化”之策，很快被贯彻执行下去。

　　兵部与鸿胪寺联合选派的人手秘密奔赴北境。起初，朝中还有不少质疑之声，尤其是那些崇尚正面碾压的武将，觉得这法子不够痛快，显得有些“娘们唧唧”。

　　然而，不过月余，边境竟真的传来了好消息。

　　利用破译的鼓号频率，朝廷小股精锐成功误导了一股较大的狄戎骑兵，使其误判了边境巡逻队的路线，扑了个空，反而被埋伏已久的陇右军包了饺子，损失不小。

　　同时，关于朝廷即将在几个关键地点开设更大、更规范互市，并以合理价格收购羊毛、皮货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在狄戎部落中流传开来。一些较小的、生活尤为困顿的部落开始动摇，与朝廷派出的“商人”（实为密探）有了试探性接触。

　　虽然大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但边境紧张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小规模冲突锐减。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质疑的大臣们哑口无言，转而纷纷称赞陛下圣明，陆将军……呃，虽病体孱弱，然智计无双，实乃国之栋梁！

　　清漪园内，林越听着小厮打听来的朝堂风向和边境消息，一边嗑着新进贡的香瓜子，一边美滋滋地晃着脚。

　　完美！既不用自己上前线打生打死，又解决了麻烦，还顺便立了个“智将”的人设（虽然是在病中），以后就算“病好了”，也能靠脑子吃饭，不用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了！社畜的智慧果然是第一生产力！

　　他正得意着，管家又连滚爬爬地来了，这次脸上带着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混合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将、将军！陛下……陛下又来了！还、还带了……带了……”

　　林越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上次管家这表情，是皇帝带着象牙席来的。这次又是什么奇葩赏赐？总不能是龙床吧？

　　他赶紧吐掉瓜子皮，手忙脚乱地滚回床上，扯乱头发，刚把表情调整到“虚弱茫然”状态，房门就被推开了。

　　萧彻今天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极好，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都明显。他身后跟着几个抬着巨大木箱的内侍。

　　“爱卿今日感觉如何？”萧彻熟门熟路地走到床边，极其自然地就要去握手腕。

　　林越下意识地把手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道：“劳陛下挂心……臣……老样子……” 天天摸，摸上瘾了是吧！

　　萧彻的手顿在半空，也不尴尬，从善如流地改为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可怕），然后兴致勃勃地指向那几个大箱子：“朕今日给爱卿带了些小玩意儿，解解闷。”

　　小玩意儿？用这么大箱子装？林越心里警铃大作。

　　内侍们打开箱子，瞬间，整个房间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第一个箱子里，是满满一箱做工极其精巧的机关玩具！木制的飞鸟、会自己行走的小兽、结构复杂的九连环、华容道……琳琅满目，栩栩如生。

　　第二个箱子里，是各色话本小说，不仅有市井流行的，还有许多罕见的孤本、手抄本，题材从志怪传奇到才子佳人甚至一些游记杂谈，应有尽有。

　　第三个箱子里，则是各式各样的零食蜜饯，许多甚至是林越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好吃的宫廷御制点心，香气扑鼻。

　　林越的眼睛瞬间直了！

　　机关玩具！他前世就是个轻度手工爱好者，看到这种精巧的东西就走不动道！还有那么多没看过的话本！那么多没吃过的零食！

　　这、这皇帝是把他当小孩子哄吗？！但是……但是真的好喜欢啊！

　　他努力维持着“病弱”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光彩，以及无意识咽口水的动作，彻底出卖了他。

　　萧彻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得意万分，仿佛投喂成功的大型犬科动物。他拿起一个木制的小鸟，轻轻一拧机括，那小鸟便扑棱着翅膀，在床头柜上蹦跳起来，发出清脆的鸣叫。

　　“如何？可还喜欢？”萧彻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

　　“喜……喜欢……”林越的声音有点发飘，眼神黏在那小鸟上移不开，“谢陛下……恩赏……只是臣……臣怎配……”

　　“你喜欢便好。”萧彻打断他的自谦，心情大好，“朕瞧你整日躺着也无趣，这些玩意儿或许能打发时间。若还有想要的，尽管告诉朕。”

　　他说着，又亲自打开一盒晶莹剔透的桂花糕，递到林越面前：“这是御膳房新制的，尝尝？”

　　食物的香气近在咫尺，林越的意志力在疯狂崩塌。他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抵住诱惑，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一小块，飞快地塞进嘴里。

　　甜而不腻，软糯清香，好吃！

　　看着他像只偷吃的小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萧彻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惊澜，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接下来的半天，萧彻破天荒地没有处理政务，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就坐在床边，陪着林越……玩。

　　是的，玩。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越“笨手笨脚”（装的）地摆弄那些机关玩具，时不时“虚弱”地请教一句“陛下，这个该如何解开？”，然后萧彻便会耐心地演示讲解，甚至亲手帮他解开复杂的九连环。

　　林越一边演得辛苦，一边心里疯狂吐槽：这皇帝怕不是有什么童年缺失吧？怎么陪臣子玩玩具玩得这么起劲？而且眼神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这真的正常吗？！

　　期间，林越不小心把一个机关盒掉在了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门外候着的福安公公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事，下意识地推门探头：“陛下？”

　　只见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帮“病弱”的陆将军捡拾散落的零件，脸上还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容：“无妨，爱卿手滑了。”

　　福安公公：“……” 默默缩回头，关上门。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玩累了（主要是演累了），林越靠在床头，拿起一本新的话本，假装翻阅，实则偷偷打量旁边的皇帝。

　　萧彻正拿起一本他刚才看过的志怪小说，随意翻看，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似乎注意到了林越的目光，抬起头，微微一笑：“爱卿也喜欢这类精怪故事？”

　　“闲来……无事，随便看看……”林越小声回答。

　　“朕年少时，也曾读过不少。”萧彻似乎陷入了回忆，语气轻松，“还曾幻想过，若是遇到那善良貌美的狐仙，是否也能有一段奇缘。”

　　林越：“……” 陛下您人设崩了啊！说好的冷酷帝王呢？怎么还有颗向往聊斋的心？

　　他干巴巴地接话：“陛下……真龙天子，百邪不侵……狐仙……也不敢近身吧……”

　　萧彻闻言，忽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或许吧。但若是那狐仙并非邪祟，而是上天赐予的珍宝呢？朕觉得，倒也未必不能接纳。”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林越只觉得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地一下上来了，心跳莫名加速，赶紧低下头，假装被话本内容吸引，不敢再看。

　　萧彻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心情愉悦地低笑出声。

　　他的将军，害羞起来，比任何精怪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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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后，皇帝来清漪园“散心”的频率更高了，停留的时间也更长了。

　　而且，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探病、送东西、摸手腕（偶尔还是摸）、聊天，开始有了更进一步的“骚扰”。

　　比如，有时林越正“虚弱”地靠在窗边软榻上看书（真看），萧彻会极其自然地坐到他身边，美其名曰“一同阅览”，实则肩膀挨着肩膀，呼吸可闻。

　　比如，看到林越嘴角沾了点点心屑，他会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替他擦去，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留下林越原地石化，面红耳赤。

　　再比如，有一次春雨初歇，园中空气清新，萧彻非要搀扶林越去园中散步“透透气”。结果走到一处海棠花下，一阵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一片花瓣正好落在林越头发上，萧彻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替他拈去花瓣，指尖却流连忘返般地拂过他的发丝，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林越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会结结巴巴地说：“谢、谢陛下……”

　　萧彻却只是含笑看着他，轻声说：“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此情此景，若有爱卿同在，便是人间至美。”

　　林越：“！！！” 救命！皇帝在撩我！他绝对是在撩我吧？！这已经不是糖衣炮弹了，这是直接喂糖了啊！还是裹着蜂蜜的那种！

　　他开始严重怀疑人生。原主的记忆是不是出错了？这皇帝哪里冷酷哪里猜忌了？这分明是个情话满级、动手动脚、还喜欢送玩具的粘人精啊！

　　难道……就因为自己装病嘤嘤嘤， accidentally打开了皇帝什么奇怪的开关？激活了他的保护欲和……呃，宠溺欲？

　　林越想不通，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天天被这么个顶级帅哥皇帝近距离美颜暴击+温柔关怀+言语撩拨，他是个弯的也要被掰弯了，更何况他隐约觉得原主对皇帝本来就不完全是纯粹的臣子之心……

　　危险！这情况非常危险！

　　必须想办法降温！必须让皇帝清醒一点！他喜欢的是病弱款是吧？那就让他见识一下病弱款的麻烦之处！

　　林越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第二天，萧彻又来“散心”时，发现他的将军病情有了“新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虚弱，而是开始……娇气挑剔了起来。

　　比如，药太苦了，喝不下去，除非……陛下亲自喂（林越：恶心死你！）。比如，晚上睡不好，总觉得床板硬（那可是顶级紫檀木拔步床！），需要陛下讲故事……啊不，读奏折催眠（林越：无聊死你！）。再比如，突然想吃西市那家需要排队两个时辰的桂花糕，而且非得是刚出炉的（林越：折腾死你！）。

　　林越一边矫揉造作地提出这些无理要求，一边偷偷观察皇帝的反应，期待看到他不耐烦或者嫌弃的表情。

　　然而，萧彻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听到药苦，他居然真的接过药碗，亲自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给林越，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良药苦口，爱卿乖，喝完吃颗蜜饯。”

　　听到床板硬，他当晚真的抱来一堆奏折（当然都是处理好的），坐在床边，用他那低沉悦耳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念着某地春耕情况、某县税收报表……成功地把林越念得昏昏欲睡（不是装的）。

　　听到想吃桂花糕，他立刻吩咐侍卫快马加鞭去买，并且真的在清漪园的小厨房里盯着御厨研究那家桂花糕的做法，打算以后直接就在园里做，保证将军随时能吃上热乎的。

　　林越：“……” 完败。这皇帝……没救了吧？

　　他瘫在床上，望着床顶，内心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诡异的……被宠坏了的舒适感？

　　就在他思考人生之际，萧彻处理完公务，又溜达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刚送来的机关玩具——一个极其复杂的孔明锁。

　　“爱卿，这个似乎很有趣，朕与你一同解开可好？”萧彻十分自然地坐到床边，将那孔明锁递过来。

　　林越看着皇帝那跃跃欲试、仿佛找到玩伴的眼神，以及那张俊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默默地接过孔明锁，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摆烂吧。

　　这病，怕是暂时好不了了。

　　这“静养”的日子，看来还得继续“惊心动魄”下去。

　　（第六章预告：边境大捷？朝堂封赏？将军的“病”该如何收场？陛下的心思似乎越来越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