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 “名分”初定与陛下的“早朝惊喜”
跑路风 ...
-
跑路风波过后,林越(或者说,终于接受现实的陆惊澜)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反骨,彻底变成了一只顺毛的猫……呃,顺毛的将军。
皇帝陛下显然对此结果万分满意,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下来过,处理起边境军务来都仿佛带着风,效率奇高,让一众担心陛下因“美色”误国(虽然这个美色性别为男)的老臣们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陛下不误国,不代表他不“误”将军。
确认了心意的皇帝,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黏糊程度与日俱增,并且毫不掩饰。
比如,清漪园的温泉池彻底成了皇帝的专属地盘(当然,将军是固定装饰品)。美其名曰“药浴温养需坚持”,实则就是变着花样地共浴。林越从最初的羞愤欲绝、誓死不从,到后来的麻木不仁、甚至能一边泡澡一边和皇帝讨论狄戎那边新传来的消息(当然是皇帝说,他偶尔嗯啊两声),只用了短短三天。
又比如,共进膳时,皇帝已经不再满足于布菜,而是发展到了……投喂。而且必须是亲手喂到嘴边,看着林越吃下去,陛下龙心大悦,自己才能吃得好。林越抗议过几次,被皇帝一句“爱卿病体初愈,手腕无力,朕代劳乃是体贴”给堵了回来,只能红着脸接受这种羞耻play。
再比如,晚上就寝。皇帝虽然还没真的禽兽到留宿(毕竟将军“初愈”,需要“循序渐进”),但赖到深夜是常态。有时是借口看星星,有时是借口下棋,有时干脆就是看着林越看书,自己在一旁批奏折。临走前,必定要索取一个晚安吻,从最初的额头、脸颊,逐渐有向嘴唇蔓延的趋势,每次都能把林越撩得面红耳赤、心跳过速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越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泡在蜜罐里的年糕,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软化、沉溺。偶尔想起自己曾经的跑路大计,都觉得恍如隔世。
这日清晨,林越尚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自己脸上啄吻。
他困倦地睁开眼,就看到皇帝陛下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明黄龙袍,衬得人身姿挺拔,俊美无俦,正坐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吵醒你了?”萧彻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性感。
林越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陛下……今日不是要早朝?” 这么早跑来干嘛?
“正是要去早朝。”萧彻俯身,又在他唇上偷了个香,“起来,陪朕一起去。”
林越瞬间清醒了大半,瞪大了眼睛:“啊?臣……臣去早朝做什么?” 他一个“病愈”的武将,又没实职,去听那群老头子吵架吗?
“自然是……”萧彻笑得像只狐狸,“让大家都看看,朕的爱卿康复得有多好。免得总有人背后嚼舌根,说朕金屋藏娇,藏了个见不得人的……”
林越:“……” 您还不如藏着呢!
他试图挣扎:“臣……臣觉得还是需要静养……”
“静养?”萧彻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极好),“朕看爱卿近日气色红润,身手……也敏捷了不少(指昨晚下棋偷子被抓住),正是该活动活动的时候了。再说……”
他凑近林越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爱卿难道不想……早日得到‘名分’?总得先让朝臣们习惯你的存在不是?”
林越的脸又红了。名分……皇后那个名分吗?!他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建设啊!
但皇帝显然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对外吩咐:“来人,伺候将军更衣!”
于是,林越被迫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被宫女太监们摆弄着,穿上了一身崭新的、符合他品级的镇国将军朝服。
玄色为底,金线绣着瑞兽祥云,衬得他身姿挺拔,因为“病愈”而略显清瘦的面容,在庄重朝服的映衬下,反而多了几分清俊儒雅的气质,与往日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形象截然不同。
萧彻看着穿戴整齐的林越,眼睛亮得惊人,忍不住赞叹:“朕的惊澜,穿什么都好看。”
林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嘟囔:“……走吧。”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当看到皇帝陛下迈着愉悦的步伐走进来,而他的身后,竟然跟着那位“久病初愈”、许久未见的陆惊澜将军时,整个大殿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越身上。
好奇、探究、惊讶、了然、甚至还有几分……暧昧?
林越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只能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跟在皇帝身后,走到武将队列的最前方站定——那里原本就一直空着他的位置。
萧彻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下方,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日天气甚好,陆爱卿病体初愈,精神爽利,朕心甚慰。故特准其列席朝会,众爱卿不必惊讶。”皇帝陛下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臣:“……” 陛下您高兴就好。
朝会正式开始。议题很快转到仍在进行的边境战事上。
兵部尚书出列禀报最新进展,陇右节度使用兵得当,已成功阻击敌军,但目前呈胶着状态,后续是增兵还是采取其他策略,需要圣裁。
几位武将主战,要求增派兵力,一鼓作气歼灭来犯之敌。文官则主和或主守,认为劳师远征耗费巨大,应以防守为主,拖垮敌军。
双方争论不休。
萧彻听得认真,并未立刻表态,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站在下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越。
终于,在一位老将军慷慨激昂地陈述完增兵的必要性后,萧彻忽然开口,点名了:
“陆爱卿。”
林越正神游天外,思考早膳会有什么好吃的,冷不丁被点名,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背:“臣在!”
“爱卿久经沙场,又刚为北境立下奇功,对此事有何看法?”萧彻的语气十分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越身上。
文官们有些担忧,怕这位杀将一开口就是主战。武将们则充满期待,希望陆将军能支持他们的观点。
林越心里叫苦不迭。他怎么知道怎么办?他连地图都没看清好吗!而且皇帝明明自己就有决断,干嘛要问他!
他硬着头皮,努力回忆刚才听到的零星信息和原主的记忆,斟酌着开口:“回陛下……臣……臣以为,敌军新败(指上次),复又来犯,虽联合他部,实则外强中干,求胜心切,反而易露破绽……”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组织语言:“我军新胜,士气正旺,然陇右军长途奔袭,亦是人困马乏。此时贸然增兵,补给线拉长,反易为敌所乘……不若……不若以静制动,固守现有防线,派出小股精锐,袭扰其粮道,散播谣言,使其内部生乱……待其久攻不下,士气低落,人心涣散之时,再伺机反攻,可收奇效……”
他说得有些磕绊,但思路却奇异地清晰——核心思想就一个字:苟。避免正面硬刚,用最小的代价耗死对方。这简直是他社畜生涯的精华总结:用最少的工时,完成KPI!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这……这路子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不就是之前北境用的“攻心分化”之策的升级版吗?陆将军病了一场,脑子果然更好使了?从勇猛无匹的悍将变成专搞人心态的……呃,智将了?
武将们有些失望,觉得不够痛快。文官们则眼睛一亮,觉得此计甚妙,省钱省力!
萧彻的眼中满是赞赏和骄傲,他的惊澜,果然总是能给他惊喜。
“爱卿所言,深合朕意。”萧彻一锤定音,“便依此策。兵部、鸿胪寺即刻拟定细则,陇右军那边,朕会下旨说明。”
“陛下圣明!”众人齐声道。
接下来的朝会,林越努力把自己当背景板。但皇帝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他“习惯”,时不时就会抛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给他,诸如“爱卿觉得今春雨水如何?”“爱卿看江南漕运之事……”逼得林越不得不集中精神,绞尽脑汁地用一些模棱两可、四平八稳的话应付过去。
一场早朝下来,林越觉得比跑完五公里还累。
终于熬到散朝,众臣行礼告退。
林越松了口气,正准备溜之大吉,却听皇帝在上面淡淡道:“陆爱卿留一下。”
林越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又干嘛?
待众臣退尽,大殿内只剩下皇帝、他和几个内侍。
萧彻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笑得意味深长:“爱卿今日表现甚佳,朕心甚悦。当赏。”
林越警惕地看着他:“陛下……又想赏什么?” 不会又是名分吧?
萧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葫芦,通体碧绿,莹润可爱,下面还缀着明黄色的穗子。
“此乃暹罗进贡的暖玉,握之生温,有安神之效。朕瞧着可爱,与爱卿甚是相配。”萧彻说着,亲手将玉葫芦系在了林越的腰间玉佩旁。
微凉的玉石贴在腰间,似乎真的隐隐传来一丝暖意。
林越看着皇帝低头认真系结的侧脸,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
系好玉葫芦,萧彻并未立刻退开,而是就着极近的距离,低头看着他,声音压低,带着笑意:“还有一赏……赏爱卿……陪朕一同用早膳。”
他就知道!
林越红着耳朵,小声嘀咕:“臣又不是御膳……”
“在朕心里,比御膳可口。”萧彻从善如流地接话,眼神暧昧地扫过他的嘴唇。
林越:“!!!” 流氓!
最终,林将军还是没能逃过陪陛下用早膳的命运,并且在用膳过程中,再次被陛下以“爱卿嘴角沾了粥粒”为由,亲手“擦拭”数次。
消息很快传遍朝野:陆将军不仅病愈归来,圣眷更胜往昔!陛下不仅带其上朝,询以政事,更是亲手赠玉,同殿用膳,亲密无间!
关于“名分”的猜测,再次甚嚣尘上。
而此刻的林越,正对着满桌精致的早膳,一边躲避皇帝的“魔爪”,一边内心哀嚎:这“名分”还没定下来,日子就已经这么刺激了。要是真定了……他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答案似乎是……不能。
(第十四章预告:边境捷报再传?将军“智将”之名远扬?陛下开始筹备“大婚”?太后来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