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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跑路失败与陛下的“惩罚”
夜风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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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林越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他无地自容，紧接着又迅速褪去，变得一片冰凉。
他看着月光下那个好整以暇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完蛋了”三个字在疯狂刷屏。
萧彻缓缓直起身，踱步而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他走到林越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背后的那个小包袱上扫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爱卿这是……”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戏谑，“夜半无人，背着行囊，是想去园中……赏月？还是觉得清漪园住腻了，想换个地方‘静养’？”
林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抓个正着，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嗯？”萧彻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怎么不说话？方才不是还要摸门闩吗？身手挺利索嘛，看来爱卿的‘病’，是真的大好了？”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笑，但眼底的温度却渐渐冷了下去，那丝被玩味掩盖的怒意开始浮现。
林越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却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无处可逃。
“臣……臣……”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发颤，“臣只是……夜里闷得慌，出来……走走……”
“走走？”萧彻挑眉，伸手，轻而易举地将他肩上的小包袱扯了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发出金银碰撞的轻微声响，“带着全部家当走？爱卿这散步的癖好，倒是别致。”
包袱被拿走，林越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破灭了。他闭上眼，破罐子破摔：“陛下既已看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反正跑不掉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说不定死了还能穿回去呢！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到来。
耳边反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点无奈和好笑叹息。
“杀你？剐你？”萧彻的声音忽然贴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朕舍得吗？”
林越猛地睁开眼，撞进皇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暴怒，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受伤？
“朕就这般让你害怕？让你宁愿冒着风险独自跑路，也不愿留在朕身边？”萧彻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真实的涩然，“朕这些时日的真心，就换不来你一丝一毫的信任？”
“……”林越愣住了。
他预想了无数种皇帝的反应，唯独没有这一种。这委屈巴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他被抓包要跑路，怎么反而像是皇帝被欺负了？
“臣……臣不是……”林越被他这反将一军搞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想解释，“臣只是……觉得配不上陛下的厚爱……臣是个来历不明的……”
“朕说过，朕不在乎。”萧彻打断他，目光灼灼，“朕在乎的是现在这个你。你聪慧，有趣，有点小狡猾，偶尔还怂得可爱……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林越哑口无言。那些确实是他真实的性格……可是……
“还是说，”萧彻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你从未对朕动过心？这些时日的亲近、依赖、甚至脸红心跳……也都是装出来骗朕的？”
“我没有！”林越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自己承认了什么，脸瞬间爆红，又想把自己缩起来。
萧彻的眼底瞬间冰雪消融，漾开得逞的笑意，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我很受伤”的表情：“既然有，为何还要走？是朕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受了委屈？”
“不是！陛下很好！是臣的问题！”林越被他逼问得节节败退，脑子一团乱麻，“是臣……臣害怕……皇后之位太重了……臣扛不起……天下人的非议……史官的笔……还有……还有万一……万一您以后发现臣没那么好……或者……或者真正的陆惊澜回来了……”
他终于把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说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萧彻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戏谑和伪装渐渐褪去，只剩下全然的认真。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林越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傻瓜。”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皇后之位重不重，朕与你一同扛。天下人非议，朕替你挡着。史官之笔，朕握着。至于真正的陆惊澜……”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海：“朕或许欠过去的他一份愧疚和补偿，但朕爱的，是现在的你。这一点，永不会变。”
“而且，”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林越的眼角，拭去那一点不自觉溢出的湿意，“谁告诉你，真正的陆惊澜还能回来？”
林越猛地一震，愕然地看着他。
萧彻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隐瞒：“朕重生归来那日，感受到的不仅是时空倒流，还有……属于陆惊澜的那缕魂魄，已然消散。他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心愿已了……所以，才会有了你的到来。”
“你不是占据了他身体的孤魂野鬼，你或许是……上天赐予朕的补偿，是另一个世界来的，独属于朕的惊澜。”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得林越晕头转向。
原主……已经消散了？所以，他不用再担心某天会被挤出去？这个身体，彻底是他的了？
巨大的冲击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以及……更加汹涌的酸涩和感动。
原来，皇帝早就知道了一切。原来，他所有的忐忑和不安，皇帝都看在眼里，并且早已为他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所以，”萧彻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忍不住低头，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声音喑哑而诱惑，“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要离开朕？嗯？”
如此近的距离，呼吸交融，林越能清晰地看到皇帝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渴望。
他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所有的恐惧、不安、犹豫，都被这汹涌的柔情和巨大的安全感冲垮了。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最终，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没有理由了。
萧彻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巨大灿烂的笑容，仿佛所有的星光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呜……”林越猛地睁大眼睛，浑身僵硬如铁。
皇帝的吻，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温和，带着一种霸道的、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却又在察觉到他的僵硬后，变得极其温柔，细细地吮吸、舔舐，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美味。
林越的大脑再次宕机，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陌生而强烈的男性气息将他完全包裹，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湿度让他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越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萧彻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林越的脸红得滴血，眼神迷离，嘴唇微微肿起，泛着水润的光泽，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萧彻看得喉结滚动，眼神暗沉，忍不住又凑上去轻啄了几下，才低笑着开口，声音沙哑性感：
“这是对爱卿试图逃跑的……小小惩罚。”
林越：“……” 这惩罚也太……刺激了。
“至于更大的惩罚……”萧彻直起身，重新牵起他的手，握得紧紧的，仿佛怕他再跑掉，“便是罚你……一辈子留在朕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他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包袱，塞回林越怀里，挑眉道：“不过这点盘缠可不够。朕的皇后，将来可是要掌管六宫……呃，虽然目前六宫就你一个，但总之，朕的私库，以后都归你管，如何？这惩罚，爱卿可认罚？”
林越抱着失而复得（？）的包袱，看着皇帝那副“你赚大了”的表情，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饱满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他低下头，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声音细若蚊蚋：“……认罚。”
“乖。”萧彻心满意足，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吧，更深露重，爱卿‘病体初愈’，可不能着凉了。朕送你回去。”
这一次，林越没有挣扎，任由皇帝牵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跑路计划，宣告彻底失败。
并且，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上了一颗心。
（第十三章预告：关系确立！甜蜜升级！朝堂如何应对？将军的“新身份”生活会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