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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名分”风波与将军的“跑路”计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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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主中宫,与朕共享江山。”
这十个字,如同十道惊雷,接连劈在林越的天灵盖上,把他劈得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活像一条离水的鱼。大脑彻底死机,只剩下这几个字在疯狂刷屏。
皇后?男的?我?和皇帝?共享江山?!
这个世界是疯了还是他出现幻听了?!
“陛、陛下……”林越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莫要开玩笑了……这、这如何使得……臣、臣是男子啊!祖宗家法,朝堂规制……”
“祖宗家法?”萧彻挑眉,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朕就是祖宗。至于朝堂规制……”他微微一笑,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朕说可以,那就可以。”
林越:“……” 霸道皇帝爱上我的剧本是这么演的吗?!
“可、可是……”林越急得额头冒汗,“天下人会如何看?史官会如何写?陛下您的一世英名……”
“天下人?”萧彻嗤笑一声,“天下人只会看到,朕与平定北境、智勇双全的镇国将军情投意合,成就一段千古佳话。至于史官……”他凑近林越,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朕让他们怎么写,他们就怎么写。大不了,朕亲自执笔,写一本《帝后起居注》,专记朕与爱卿的恩爱日常?”
林越的脸瞬间爆红!起居注?!还恩爱日常?!这皇帝还要不要脸了!
“陛下!慎言!”林越差点跳起来,又被皇帝按了回去。
看着他又羞又急、手足无措的模样,萧彻眼中的笑意更深,却也不再逼他,只是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朕知此事惊世骇俗,你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常理。朕并非要你立刻答复。你可以慢慢想,朕有的是耐心。”
他伸手,理了理林越略显凌乱的衣襟,动作自然无比:“只是,朕希望你知道,朕此言,绝非戏言。朕之心意,天地可鉴。”
说完,他竟不再多留,起身便离开了,留下林越一个人坐在躺椅上,风中凌乱,心乱如麻。
接下来的几天,林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焦虑。
皇帝虽然没有再提“立后”之事,但他的行为却愈发“变本加厉”。
赏赐依旧如流水般送入清漪园,但不再是药材补品或玩具话本,而是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玉器珍玩(寓意君子如玉),名家字画(多是描绘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主题的),甚至还有好几箱一看就价值连城的……丝绸布料,颜色从淡雅到华丽应有尽有,宫里的绣娘也跟着来了好几拨,说是要为他“量身裁衣”。
林越看着那些光滑细腻的布料,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的样子,恶寒地抖了抖。这皇帝,是在用行动暗示他吗?!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皇帝开始频繁地邀他“共处”。
不再是简单的探病散步,而是变成了——御书房伴驾(美其名曰将军康复需接触政务以免生疏),结果就是皇帝批奏折,他在一旁磨墨(偶尔被皇帝抓住手“教导”如何磨得更好),或者被问及对某些政事的看法(林越只能绞尽脑汁用现代思维糊弄)。
共进膳更是成了日常。菜品越来越精致,氛围越来越暧昧。皇帝不仅亲自布菜,有时还会直接用他自己的筷子夹了菜递到林越嘴边,眼神期待地看着他,逼得林越面红耳赤地吃下去。
晚上,皇帝赖在清漪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甚至借口“月色甚好”、“棋局未了”,拖到宫门快下钥才走。临走前,那“依依不舍”的眼神,看得林越心惊肉跳。
林越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慢火上细细煨炖的肉,皇帝的温柔、体贴、霸道、还有那毫不掩饰的爱意,就是那文火,正在一点点地瓦解他的意志,将他炖得酥烂入味。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了这种陪伴,甚至开始期待。看到皇帝时会心跳加速,皇帝离开时会有些失落,听到皇帝夸赞别人(哪怕是夸一匹马)时会有点莫名的不爽……
完蛋!林越!你清醒一点!那是皇后之位!是火坑啊!一旦答应,就意味着要永远被困在这深宫之中,每天面对繁文缛节、后宫倾轧(虽然现在后宫空虚)、还有天下人的指指点点!他一个追求咸鱼生活的现代社畜,怎么可能扛得住!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是真正的陆惊澜!这个秘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万一哪天爆炸了,现在的甜蜜都会变成穿心毒药!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跑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对!跑路!离开京城,离开皇帝,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继续他的咸鱼生活!
虽然……想到要离开皇帝,心里会有点闷闷的疼……但长痛不如短痛!这是唯一的生路!
于是,林越开始暗中筹划他的“跑路大计”。
首先,需要钱。这个好办,皇帝赏赐的那些金银珠宝,带起来不方便,但可以挑选一些小巧值钱的。他之前偷偷藏起几件没登记在册的玉器和小金锭,应该够他挥霍一段时间了。
其次,需要路线和身份。这个有点麻烦。他对这个世界的地理认知仅限于原主的记忆和看过的杂书。最好能弄到一份详细的舆图。身份文牒也是个问题,需要想办法搞一个假的。
最后,需要时机。清漪园虽然守卫不像皇宫那么森严,但也是皇家别院,尤其是皇帝经常过来,暗处肯定有护卫。必须找一个皇帝被重要政务缠身、无暇他顾的日子,趁夜溜走。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林越很快发现,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每当他假装散步,暗中观察地形和守卫换班时,皇帝总会“恰好”出现,陪着他一起“散步”,并且“贴心”地指出哪里风景好,哪里路不平,彻底打乱他的侦查计划。
每当他借口“静养”,想支开宫女太监,偷偷清点“跑路经费”时,皇帝总会“恰好”送来新奇的玩意儿或者点心,并且非要看着他“惊喜”的样子,让他根本没机会独处。
每当他旁敲侧击地向偶尔来访的、比较耿直的武将打听边境哪个小镇适合“静养”(跑路目的地)时,皇帝总会“恰好”听到,然后一脸“担忧”地表示:“爱卿还想静养?可是园中伺候不周?不如搬回宫里,朕亲自照顾?”
林越:“……” 我谢谢您嘞!
他甚至尝试过装病复发,想降低守卫警惕,结果皇帝立刻抛下一切政务,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亲自喂药擦汗,眼神里的心疼和焦虑真实得让他负罪感爆棚,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这皇帝简直是他跑路路上的最大绊脚石!而且这块绊脚石还长得特别好看,特别温柔,让他狠不下心踹开!
就在林越的跑路计划屡屡受挫、几乎要陷入绝望之时,一个“天赐良机”突然降临。
边境传来急报,之前被击溃的狄戎残余部落,竟联合了西边另一个游牧民族,集结了一支不小的力量,突然袭击了边境几个城镇,规模远超之前的小打小闹,情况紧急!
军情如火,萧彻不得不立刻召集重臣,日夜在宫中商议对策,调兵遣将,一时间焦头烂额,果然如林越所愿,无暇再日日泡在清漪园了。
机会来了!
林越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他利用皇帝不在的空档,迅速搞定了舆图(从藏书阁“借”的)和一小包金银细软。身份文牒实在搞不到,只能赌一把,希望边关战事紧张,盘查不会太严。
他选定了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计划从清漪园西北角一个他认为守卫相对松懈的小门溜出去。那里靠近一片小树林,便于隐藏行踪。
行动当晚,林越的心跳得飞快。他换上一身深色便服,将小包袱紧紧系在身上,深吸一口气,听着外面更夫打更的声音。
三更天了。
他悄悄推开房门,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朝着西北角摸去。
夜凉如水,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声。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眼看那小门就在前方不远处,林越心中一阵狂喜,加快了脚步。
只要穿过这道门,他就自由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闩的那一刻——
“爱卿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熟悉无比、带着浓浓戏谑和一丝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
林越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只见月光(不知何时从云层后溜了出来)下,皇帝萧彻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海棠树下,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哪有一丝一毫被军务困扰的焦灼,只有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和……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怒意。
他的身边,还站着面无表情的福安公公和几个一看就武功高强的黑衣侍卫。
林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被。抓。包。了。
(第十二章预告:跑路失败!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将军该如何收场?掉马甲的时刻终于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