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将军总装病》》爆米花机

10、 “康复”大戏与陛下的“名分” 皇帝那

　　皇帝那番近乎摊牌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越心里荡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知道！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从那个金銮殿上的“嘤”开始，到他倒掉补药、偷看话本、甚至可能连他偶尔对着月亮想念现代外卖的惆怅……这个皇帝，根本就是睁着眼睛看他演了这么久的戏！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林越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晕过去算了。

　　然而，皇帝的手臂结实有力，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奇异地安抚了他炸毛的情绪。

　　尤其是那句“朕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像是有魔力一般，反复在他脑海里回响，驱散了那点不安和酸涩，留下一种暖洋洋、轻飘飘的感觉。

　　所以……他不用再装了？

　　他可以做回林越了？

　　这个念头让他一阵轻松，但随即又感到一丝茫然。不做陆惊澜，他又是谁？在这陌生的朝代，他该如何自处？

　　仿佛看穿了他的迷茫，萧彻低笑一声，松开了手臂，转而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桌边坐下。

　　“好了，既然话已说开，爱卿……哦不，或许朕该换个称呼？”萧彻挑眉，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林越？这是你的真名？”

　　林越猛地抬头，瞳孔地震：“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好像没说过吧？！

　　萧彻得意地勾唇，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朕自然有朕的办法。” 其实是某次林越说梦话，嘟囔了一句“林越不想加班”，被他牢牢记住了。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哄：“不如……你跟朕说说，你从哪里来？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像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林越看着他那张写满“快给我讲讲”的俊脸，一时语塞。这要怎么解释？说自己是来自几千年后的社畜，熬夜加班猝死后就穿到了这里？说那个世界有手机电脑，能上天入地？

　　他怕说出来直接被当成失心疯。

　　“臣……臣那个地方……很远……很普通……没什么好说的……”林越眼神飘忽，试图蒙混过关。

　　“哦？”萧彻显然不信，却也不逼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无妨，朕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说给朕听。”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回到了现实问题：“眼下，还是先说说你这‘病’吧。既然你我心知肚明，这戏也不必再唱得如此辛苦了。”

　　林越眼睛一亮：“陛下的意思是……臣可以‘好’了？”

　　“自然。”萧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好也要好得‘合理’，好得‘隆重’，好得……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为之欣喜，不会再生出任何疑虑。”

　　林越：“……” 有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一场由皇帝亲自执导、将军领衔主演的“康复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首先，需要一個“契机”。

　　这个契机很快来了。钦天监监正（被皇帝私下“提点”过）夜观天象，激动地禀报：紫微星旁辅星重现光芒，较之以往更为璀璨，主功臣康复，国运昌隆！

　　消息传出，朝野上下立刻联想到正在“静养”的陆将军，纷纷议论这是吉兆。

　　接着，太医院院判周太医（再次被推上前台）适时地呈上脉案，表示陆将军近日脉象日趋平稳有力，气血回升，病情确有显著好转迹象，或许不日便可康复。

　　舆论铺垫完成后，重头戏上演。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皇帝萧彻摆驾清漪园，声称要亲自探望“病情大有起色”的陆将军。并“允许”部分关切功臣的近臣及皇室宗亲一同前往，美其名曰“共享喜悦”。

　　清漪园内，早已布置妥当。林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显得人格外清瘦），被皇帝“强制”按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补钙），脸上还得装出几分“久病初愈”的虚弱和“即将康复”的期待。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昔日威风凛凛的将军，如今安静地躺在阳光下，脸色虽仍有些苍白（粉底淡了些），但眼神清亮，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僵硬的），正低声与身旁的皇帝说着什么。皇帝则微微俯身，听得极其认真，脸上带着难得的、毫不掩饰的愉悦笑容。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无比和谐、甚至有些温馨的画面。

　　众臣：“……” 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太美好了？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将军。”众人连忙行礼。

　　萧彻直起身，笑容和煦：“诸位爱卿平身。今日天气甚好，惊澜的身子也爽利了些，朕心甚慰，故召诸位前来一同小聚。”

　　林越也配合着，在皇帝的搀扶下（戏不能停）“艰难”地想要起身还礼，被皇帝“温柔”地按住：“你身子刚好些，不必多礼。”

　　众臣连称不敢，心里却各自嘀咕：陛下这态度……也太亲昵了吧？

　　接下来，便是大型“关怀”现场。各位大臣、宗亲轮番上前，表达对将军病情的关切和对康复的祝贺。

　　林越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前世应付甲方的演技，一一应对。说话声音不能太洪亮，要带着点气弱游丝但逐渐有力的感觉；笑容不能太灿烂，要含蓄中带着喜悦；对于大家的祝福，要表现出感激又不敢过于激动的模样。

　　一套流程下来，比连开三天项目会还累。

　　萧彻始终陪在他身边，时而替他补充几句，时而“体贴”地帮他递水，时而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完美扮演了一位关爱臣子、与有荣焉的仁君。

　　期间，某位宗室老王爷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摸着胡子感慨道：“陛下待陆将军，真是恩重如山，关怀备至啊！老臣瞧着，将军此番大病得愈，陛下之功，恐不下于太医院诸位太医啊！”

　　萧彻闻言，竟然毫不谦虚，反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向林越：“惊澜能好起来，朕心足矣。些许辛苦，算不得什么。”

　　林越被他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只能低头“羞涩”一笑（其实是尴尬）。

　　众人：“……” 陛下您还真是……不客气。

　　“康复视察”活动进行到一半，高潮部分来临。

　　皇帝似乎兴致极高，提议道：“惊澜躺了许久，不若朕陪你在这园中慢慢走走？活动筋骨，于康复有益。”

　　林越心里吐槽：又来了！但还是得配合：“臣……遵旨。”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皇帝陛下亲自搀扶着（半抱着）陆将军的手臂，两人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在花园里散步。

　　皇帝时不时低声询问：“可累？”“慢些。”“这边风景好，多看两眼。” 将军则微微摇头，露出“坚强”的笑容：“臣……不累。”“谢陛下关怀。”

　　那画面，怎么说呢……温馨得有点过头了。以至于不少大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散步途中，经过一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时，一阵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萧彻忽然停下脚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林越的发间拈下一片花瓣，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已经超出了君王对臣子的关怀了吧？！这分明是……是……

　　林越也僵住了，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心脏狂跳，不知所措地看着皇帝。

　　萧彻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将花瓣随手放开，对着林越微微一笑，语气自然无比：“落花沾衣，倒是添了几分意趣。”

　　众人：“……” 陛下！您清醒一点！这很不对劲啊！

　　林越：“……” 救命！他绝对是故意的！

　　经过这么一出，后续的“关怀”活动，气氛就变得十分微妙和诡异。大臣们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眼神时不时地往皇帝和将军身上瞟，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好不容易熬到众人告辞，林越几乎要虚脱在地。

　　他瘫回躺椅上，有气无力地抱怨：“陛下……您刚才……太过了……” 那片花瓣！绝对是故意的！

　　萧彻挥退左右，好整以暇地在他身边坐下，挑眉笑道：“过吗？朕觉得恰到好处。若不如此，怎能让他们印象深刻，相信朕与爱卿‘情深义重’，日后不会再轻易质疑你的病情反复？”

　　林越：“……” 情深义重是这么用的吗？！还有，为什么要用“日后病情反复”这种不吉利的假设！

　　“况且，”萧彻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暧昧，“朕说的，本就是实话。为你，朕心甘情愿。”

　　林越的脸又红了，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他又羞又窘的模样，萧彻心情大好，决定再添一把火。

　　“说起来，爱卿如今‘大病初愈’，朕也该论功行赏了。”他故作沉吟，“麒麟阁画像、修缮祖坟这些虚名已有。还缺些……实在的。”

　　林越警惕地看着他：“陛下还想赏什么？” 不会又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吧？

　　萧彻看着他，目光深邃，唇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缓缓道：

　　“朕思来想去，觉得赏你金银宅邸，未免俗气。赏你加官进爵，已无甚可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不若……赏你一个名分如何？”

　　“名、名分？！”林越猛地坐直身体，差点咬到舌头，“什、什么名分？！”

　　皇帝笑眯眯地，一字一句地道：

　　“自然是……入主中宫，与朕共享江山的名分。”

　　“……”

　　林越的大脑，“轰”地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入、入主中宫？！皇后？！！

　　他他他……他是个男的啊！而且是个冒牌货啊！

　　皇帝……是疯了吗？！

　　（第十一章预告：将军如何回应这惊世骇俗的“赏赐”？朝堂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康复”后的生活似乎更加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