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之心》恋在

8、第八章

　　郑彦凯在第二天清晨悠悠转醒。指尖痛感传来，抬起手，发现伤口已经被细心地包扎过了。宇念在旁边睡得很安静，胸膛微微起伏，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颊上，无比美好。郑彦凯眼神

　　一再
　　流连，最终还是移开视线。
　　他走到客厅，在看到墙上那几个突兀的血字时，竟然表现得神情讶异，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写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写。只是现在完全可以知道，昨天的自己竟然是像疯了一样。
　　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痛到麻木的手指，眼神困惑。

　　因为指头受伤，精度高的实验不得不延迟。而手术台在短时间内也没有资格上了。这对郑彦凯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一旦闲下来，便像是在蚕食宇念生命似的让他坐立难安。为了不让自己闲着，彦凯申请了在医院坐急诊，虽然不能上手术台做精细的手术，但做急救处理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晚上在急诊室加班可以拿到比白天坐诊多几倍的钱。
　　这天晚上，郑彦凯坐在急诊室里，正想着等托人购买的试剂到了就辞了急诊，趁着夜里实验室没人的时候偷偷试验。他告诉自己，不管有多艰难，他一定要治好宇念。突然，铃声大作，彦凯条件反射般冲出去，和几个护士一起准备迎接下一个任务。
　　送来的是一个胸腹中枪的男人，身体经过简单的包扎，但是仍然血流不止。这样的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过。郑彦凯和护士小心地将伤者抬上推车，迅速送往急救室。经过一番抢救，伤者的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但是因为子弹还在体内，一时半刻也不能醒来。
　　“病人还没有醒过来，好在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请大家放心。”郑彦凯走出急救室，对守候在门口的一大帮人说。这一帮子人四男两女，看起来都很年轻，不过打扮神情并不像是伤者的亲人或朋友。郑彦凯朝他们微微一笑“请问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需要动手术取出子弹，家属可以随护士小姐去办理相关手续了。”
　　其中一个女孩明显紧张起来，不时偷瞄身边稍微年长的男子。
　　稍微年长的男子很镇定“我们都是他的朋友。”
　　“那可以通知到他的家人吗？如果没有亲属在场，我恐怕得先报警。”
　　“我们就是...”
　　“小亚！”女孩的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结果被旁边男子严厉地打断。
　　名叫小亚的女孩吐吐舌头，满脸通红地退到一边。
　　男子转向郑彦凯“他没有亲人，我是他的朋友丁义，医生，你只要帮他治就好了，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不是费用的问题，这些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若没有家属签字...”
　　”磨叽！“旁边的小亚好像是忍不住了，站出来嚷道“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还怕什么风险啊。他没有亲人，难道就要在这里等死？你们医院不是救死扶伤吗，赶紧先救了人再说。”
　　郑彦凯也无从反驳，只好打了科长的电话请示。科长正好和院长在一起吃饭，院长喝了酒，正豪气万丈呢，听了科长的汇报，大手毫不犹豫地一挥“准了。”科长赶紧把话筒对到嘴边“院长同意接收。你的手要是没问题了就接下这个手术吧。手术方案什么的就算了，反正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过后补上就是。”
　　朝那群眨巴着眼睛期待着的人点点头，郑彦凯显得有些无奈。
　　不过好歹救人是医生的天职，想想也就没什么了。
　　做完手术后，那六人还在门外等着。听到手术成功的消息后均放下心来。
　　“那...医生，病人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呢？”
　　郑彦凯皱皱眉“他伤得太过严重，就算很快醒来，至少也要三五天才能说话动作。”
　　“三五天啊。”小亚在一边感叹“哎，真是让人等得心焦。”
　　然后，几个人聚在一起议论一番，便有四个人散了出去，只留下小亚和另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守在伤者入住的病房门口，小亚在走廊上巡视几圈，磨磨蹭蹭地进了郑彦凯的诊室。这时天还没大亮，她便赖在沙发上睡过去了，脸上没有半点戒心。郑彦凯放下手中的方案，一脸无可奈何地拿起旁边的大衣披在小亚身上。
　　小护士本来是要送咖啡给郑彦凯的，看见沙发上躺了个女人，便悄悄地退下走开了。走到今晚那伤者的病房，看见居然有人守在那里，正想过去告诉他家属不能待在这个地方，但转念想到另一个女家属还躺在郑彦凯的诊室里呢，所以也没了主意，干脆当没看到。
　　主治医师和负责的护士都不管，其他人也就理所当然地没来过问。于是那几个人竟然每天两人轮流站岗一天不差。
　　有一天又轮到小亚站岗，郑彦凯和她在走廊上不期而遇，便看到她飞快地红了脸。
　　“今天你又值班啊？”她跟着他进了诊室。
　　“嗯。”郑彦凯点点头，订购的试剂还没有到货，这让他有点心不在焉。
　　“你都不奇怪吗？看到我们每天都守在这里...”
　　“保护别人，这不是你们警察应该做的吗？”郑彦凯反问，不出所料看见小亚惊慌的表情。
　　“你，你知道？”
　　“也太明显了。”
　　小亚慌乱地连连摆手“那你千万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哦，因为这是要保密的事情，如果老大知道泄了密，一定会怪罪到我头上啦。”
　　“是吗？”应付似的笑笑。
　　“是啦，我不骗你。你知道我们保护的是什么人吗？是可以指证大毒枭的犯人哦。如果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小亚以手比刀朝脖子上一抹“就被咔嚓掉灭口。”
　　“那你一个女孩子要当心点才行。”
　　“别担心啦。”小亚羞涩地笑笑“医院的每个出口都有我们的人，监控摄像头也都悄悄部署好了哦。”
　　郑彦凯回头看一眼那不停倒豆子的女孩“你倒是很相信我。”
　　小亚微微一愣，接着不好意思道“你肯定是好人啦。”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郑彦凯手一抖，赶紧抓了起来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他朝小亚点点头迅速走了出去。
　　“凯哥不好了出事了！”电话那头是黄辣丁惊慌失措的声音。
　　“怎么了？”
　　“海关扣了我们的试剂，因为是走私货，一点情面都不给。我找人联系了当地的□□，说是要二十万，可以帮我们把货弄出来。”
　　“可靠吗？”
　　“可靠可靠。”黄辣丁在电话那头吐了口唾沫“听说连扣下的□□他们都能弄出来呢。”
　　“是吗？那我该怎么做？”
　　“凯哥你直接把钱打在我账上，其他的就让小弟我来操心就好了。”
　　“那好吧，麻烦你了。”
　　挂上电话，郑彦凯几乎把手机给捏碎。黄辣丁那混蛋东西居然敢动他的心思！他闭上眼稳住心神，现在绝对不是找黄辣丁算账的时候，相反，若是不老老实实给黄辣丁钱，那宇念救命的试剂多半是不能及时回来。他不能拿宇念的命来赌。可是，在苏瑾那里借的二十万早已经花光，他又要到哪里去弄另一个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