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幕|狐狸与狼 盗贼本事   修整了 ...

  •   设定补充:
      妖族与普通动物的区别:
      大概就像现实中的人类和猴子
      不同的是本世界观内动物对于妖族而言还不如猴子,就像人类宰杀牲畜一样,妖族会圈养、食用普通动物,哪怕牛妖也有些会吃牛肉。

      ……
      正文:

      修整了一夜,二妖一早就离开了城门。
      临别后,老牛对女儿和手下再三叮嘱。
      “恩人之事,切忌外传。”
      牛姑娘虽不解,但还是听了爹爹的话。
      有了牛府提供的物资,阜言倒是暂时不用担心食宿问题了。
      只是目前并未看到一家客栈,实际上这荒郊野岭连根草木都没有。太阳直射,曲青早晨还在牛府换了身新衣服,由于准备匆忙,衣服有点肥大,因此有些过于保暖。若是没有斗笠,他感觉自己已经着火了。
      不知过了多久,曲青擦了把汗,脚步开始落后。
      不过阜言正思考着更在意的事。
      昨日吸收了那猪妖,也不知金丹将它炼化得如何了…
      那灵体转化的气,他能使用吗?
      虽然很想运气试试,但阜言也不敢冒险,若是再惊动管理局,可就没有妖能帮他打掩护了。
      想到这,阜言才注意到落后的曲青,停下等他,曲青见状赶紧快跑两步追上。
      就这样他们不知在荒废的土路上走了几个时辰,终于看见一片树林。进入树林,阜言将行囊放下,二妖靠树而憩,曲青也总算凉快了些。
      “我真是太没用了。”
      曲青羞愧道。
      “慢慢来。”
      阜言拍拍他的头。
      算了下时辰,他又问:“饿吗?”
      曲青摇摇头,肚子却咕咕叫起来,顿时不好意思的捂住。
      阜言笑笑,掏出一块饼和一个水壶递给曲青。
      曲青接过咬了几口,有点干,嚼了几下实在咽不了,拧开水壶刚准备喝水,却被身后草丛蹦出的兔子吓了一跳。
      “啊!”
      他弹起来,水壶直接掉在地上。
      等他慌张的捡起来时,发现水已经撒了大半,几乎见底。
      “师父,对不起。”
      他低着头道歉。
      阜言笑笑,并没有责备他,而是指着林子前方道:“我记得那不远有条河。”
      曲青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的师父!我去去就回。”
      然后抱着水壶跑了。
      在等待期间,阜言将斗笠盖在脸上遮挡散碎的阳光,闭目养神。
      这时,一股淡淡的香气缓缓飘来,阜言感觉不对,扶正斗笠,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伴随着气味的吸入,阜言感觉自己头晕沉沉的,逐渐涌上困意。
      他顿感不妙,一手按着斗笠遮挡,另一手悄悄往嘴里塞了一粒解毒丸,脑袋才清明了些。
      迷香?
      阜言猜测。
      他曾在师父收藏的人类书籍上看到过。
      世间有善调香者,所调沉香根据药材香料的不同,会有不同的功效。
      其中应用最广泛的便是这“迷香”。
      起初是人类用于医学麻醉的手段,后来传入民间,成了窃贼明偷暗抢的工具。
      人类消失后,调香之术便逐渐失传,少有妖族会这门手艺,不成想如今竟又被自己碰到。
      是的
      “又”
      多年前阜言曾在兰花乡被此术坑害过。
      那时真是惊险,清淡的异香出现时,不出五秒便被夺去了神志。
      幸好只是银两被偷,没被惦记性命,不过空荡荡的行囊只剩下两块干饼,他也只好先去茶楼打工,凑了点钱才离开兰乡。
      而现在周身的香味很淡,甚至比那时闻到的还要淡上三分,可见调香师的本事。要不是提前领教过,阜言对此香的味道过于敏锐,恐怕也很难有所察觉。
      这大概算是万幸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阜言还是比较在意,如果放任不管肯定要有他人中此陷阱。于是他打了个哈欠假装睡去,倒要看看那调香者搞的什么名堂。
      果然,一暗中观察着的妖看到阜言逐渐平稳起伏的胸腔,不由得邪魅一笑。他探出草丛摸到阜言跟前,搜罗着阜言的竹篮。
      小偷?
      阜言边猜边静静听着,没有阻止。
      这时,那贼妖注意到了分成两个包裹的衣物。
      还有同行者?
      贼妖不由得眼前一亮,思考片刻,掏出绳子把阜言捆绑起来。
      阜言心存疑惑,想知道这个贼要做什么。
      如果是为钱财,直接偷走钱财即可。
      为什么绑他?
      那就随他去吧,本来阜言怕他有同伙,想等他走后偷偷跟着他去他的藏身点一窝端,但眼下被他直接带走也不错,省的自己跟丢。
      想着,阜言摸索着袖子里藏的小刀,做好随时都能割断绳索的准备。
      虽说就这样起来把他打走也好,但考虑到日后其他的过路人可能被坑害,还是先解决掉此事更为稳妥。
      但很快阜言就后悔了。
      这贼妖力气忒小,面对一米八几的大狼妖竟一时束手无策,又拖又拽,阜言仍在地上纹丝不动。
      阜言有些无奈。
      那贼妖跑到一边,本以为是要喊来帮手,谁知他又回来割断了阜言身上的绳索。
      阜言以为他要放弃,却感觉身上一沉,那贼妖竟直接趴在了他身上。
      这时另一股香味飘来,阜言感觉头脑一阵清凉,又夹杂着一股微妙的怪异感。
      他皱皱眉睁开眼,却见一头漂亮的雌性狼妖正依偎在他怀里。
      女狼妖见状忙不迭坐起身,破损的衣服滑落,半露香肩,语调好不娇柔:“实在抱歉,公子…”
      “小女途径此地,过于乏累,见公子于此,本想求助,竟不想不小心摔倒,惊扰到公子您。”
      阜言只淡定的坐起身,看着她这副媚态不为所动。
      见此,狼妖只好加了把劲,扭了扭肩膀凑过来,跨坐在阜言腿上,更是把脸贴的很近,试图让阜言看清她的美貌。
      “小女本是想去妖城寻访亲戚,却在这林间迷了路…”
      她低着眉眼,眼角含泪,看起来好生可怜。
      “还遭遇野兽袭击,粮水盘缠也都丢了,连衣服都被扯的破烂…”
      说着,她又故意把衣服往下拉了拉。
      “若公子能搭救一二,小女子定是感激不尽…哪怕…哪怕…”
      她抬眼看了眼阜言,又迅速躲开眼神,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小声道:“哪怕让小女子以身相许…小女子也…”
      不等她说完,阜言直接指向来时的方向:“往前走,五公里。”
      “啊?”
      阜言又偏头看了看竹篮,发现已经被整理好,刚才用来绑他的绳子也不知所踪,应该是被藏起来了。
      于是他把竹篮拽过来,从里面掏出用包袱包好的饼,直接挂在那女狼妖脖子上。
      ??
      那饼刚好挡在半露不露的颈下十公分处,将呼之欲出的一丝春光遮挡严实。
      狼妖一脸懵逼,
      “这些大概够吃三日。”
      阜言直言。
      “可,可是…”
      狼妖显然被搞不会了。
      “以身相许…”
      她扭捏道。
      “不必,助人为乐之事本就是我应当做的。”
      阜言婉拒。
      “但是我的盘缠…”
      狼妖语气纠结。
      “从这里出发前往妖城,不出一日便能到达,既你说有亲友在那可以接应,便不需要额外的盘缠。”
      阜言轻笑,看起来十分温柔。
      但对女狼妖来说,这“温柔”格外刺眼。
      她不死心道:“可是小女子孤身一人,又身无分文,若是遇上强盗匪徒…”
      “我想不会。”阜言坦言,“这一路上我们都未曾遇到他人,匪徒也不会在这多日都不见过路人的穷困之地出现,你说是吗?”
      说到最后,他挑挑眉,意味颇深。
      女狼妖恨的咬了咬牙,但也只好应声,只是声音略有些气的颤抖:“是…是啊…”
      阜言直接起身,戴好斗笠,不多给女狼妖一个眼神。
      狼妖见状也站起来,右手挽住阜言的胳膊,左手轻轻扯着他的袖口。
      “公子…”
      她还想说些什么,而阜言只是淡定的抽出手,低眼看她。
      狼妖只好收手,但又咬了咬唇,道:“这天都快黑了,我怕是今天赶不去妖城了。”
      “她”现在后悔放开了这头没眼力的蠢狼,早知道是个无能的,不如一直绑着当人质。要不是为了把他同行人身上的银两一并骗到手,她早就偷着他的钱袋跑了。
      但眼下,她也不想放弃,只好双手紧扣垂于小腹,低着头故作扭捏:“不如可否让小女子与您师徒二人同行,先回齐城娘家重新整备一番?”
      她打算先混在阜言身边,再趁机偷走财物。
      “当真?”
      阜言问。
      “当真。”
      得到肯定的回应,阜言不给那狼妖反应机会,一把拽住“她”脖子上的干粮包袱,拉近一转使她背对自己,又将她双手反扣在背后,包袱布被扯下捆住她的手腕。
      一呼一吸之间,狼妖就一脸懵逼的和干粮一同落地,下巴重重磕在地上,咬到了舌头。
      “嘶…你!…公子这是何意?”
      她下意识想骂街,但又不能爆发,只好压下怒意佯装委屈。
      直到阜言在身边的灌木丛里翻了翻,扔出一堆乱糟糟的麻绳,那“狼妖”才意识到不妙。
      “这,这是何物?”
      “她”心虚的瞥向一边,假装不认得。
      “不认得?”
      阜言看着她。
      “不认得。”
      狼妖肯定。
      阜言蹲下身,将那堆断掉的绳索重新绑成一条,在“狼妖”惊恐的目光中,将“她”牢牢捆住。
      “这…这是为何?”
      “既不认得,就去官府好好认一认吧。”
      阜言随口道。
      他知道,如果这家伙有同伙早就出现了,也不会直到现在都试图用“美色”诱惑自己,所以才不再观察,直接绑了“她”交给官府便是。
      “什么?”
      那贼妖明显有些慌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你很喜欢绑架?是吗?”
      阜言扯扯嘴角,随后一把提起地上的贼妖,将绳子过长的一端直接挂在树上,将贼妖吊起。
      “等等,公子,有话好好说。”贼妖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不大好看了,“都是误会…”
      “误会?”
      阜言挑眉。
      “是啊,本姑娘…小女子真的只是路过。”贼妖开始装傻,“我真的不知道这绳子是哪来的。”
      阜言没有理会,只是从绳子上取下一根粘在上面的橘黄色毛发,随手丢掉。
      贼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吧!那毛是橘色的!我是灰色的!真的不是我!”
      “哦。”
      阜言没多理会,靠着吊着贼妖的树坐下。
      “公子~放开我嘛…”
      “公子,真的是误会!”
      “公子~”
      那声音柔媚娇气,若是一般人听到,估计被苏的骨头都软了,定是要放了他。
      但阜言是何许人也?那天生就不是惯孩子人,直接闭上眼小憩起来,任凭贼妖的挣扎求饶都不为所动,全然将其无视。
      “喂!你!”
      终于,贼妖气急败坏,忍不住破口大骂。
      “快把老子放下!你这个 不起来的歪货!”
      “傻*!**,你他*!!”
      骂声越来越大,贼妖还嫌不解气,摆动身体想踹死他,但总是就差二寸。最终三晃两晃,像个逐渐停运的钟摆一样又垂回了原位。
      “你*…”
      贼妖啐了口唾沫,恨不得把后槽牙都咬碎。
      只听闭目中的阜言立起耳朵,终于出声:“别骂了。”
      “你说啥!你m…”
      还没骂出口,贼妖的嘴筒子就被阜言捏上,直接绑住。
      “呜呜呜!”
      贼妖愤怒的呜呜着。
      刚处理完,就听曲青的声音传来:“师父!”
      他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脖子上挂着刚打满的水壶,双手兜着衣服,挽起的裤脚还有些湿漉漉的。
      “掉水里了?”阜言笑问。
      曲青摇头,兴奋的解释:“没有,我发现河里有鱼,就抓了一些!”
      “好。”
      阜言看向他衣服里兜着的小鱼,赞赏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曲青注意到师父身后被绑的狼妖,好奇的问道:“师父,这位是?”
      “啊~我打的‘野味’。”
      阜言的言语充满挑衅,贼妖气的挣开嘴巴的束缚,大骂:“你是野味!你全家都是野味!”
      “是师父把她绑起来的吗?”
      曲青问。
      “小贼罢了。”
      阜言摆手。
      “哦。”
      闻此,曲青也不再过多关注那贼妖,若是贼,那师父绑便绑了。
      不过这些鱼倒是让他犯了难,不知该如何处理。
      阜言看了看天色,的确已经傍晚了,周围也开始刮起阵阵冷风。他只好去收集了一些干柴,很快架起火堆,随后去处理起鱼。
      只见他指尖轻轻一划,清干净鱼的内脏,将它们插在木棍上,撒点盐巴,架在火堆旁边。
      曲青在旁边看的极其认真。
      处理完这些,天已经黑去。
      “喂喂…”
      这期间贼妖一直在吵闹,试图引起二妖注意,但后来嗓子都哑了也不见有人搭理,终于是累了,蔫哒哒地垂在那。
      “师父,这样吊着她是不是有些可怜?”最后还是曲青心软了,小声问。
      那贼妖看着也是个年轻姑娘,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能受的住这样对待吗?
      “时间大概差不多了。”
      阜言没有回答他,只是嗅了嗅空气。
      冷风不断刮过,冲散了空气中的一些气味。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能让阜言更清晰的嗅到这股气味的汇聚之处。
      他顺着气味寻找,果真在不远处的树下找到一鼎小香炉。
      香炉炉火微弱,几近熄灭。
      “师父,这是?”
      曲青疑惑,他吸了吸鼻子,距离香炉如此近,才明显闻到那股奇香。
      阜言拿着香炉来到贼妖面前,贼妖见到他手中的东西,顿时抿起嘴巴不再吭声。
      “这个也不认得?”
      阜言明知故问。
      贼妖偏头不看他。
      阜言见状直接将香炉置于地上,打开水壶将冷水浇灌下去。
      看到这一幕,贼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他的宝贝,尚有余热的情况下怎么可以用冷水冲刷!
      但阜言不管他如何,刺啦一声,炉火应声而灭。
      曲青顿时感觉鼻腔通透了许多,但眼前却十分模糊,像是起了一层薄雾。揉揉眼睛等“雾”散去,他再次看向贼妖,哪里还有什么“妙龄少女”,树上吊着的,分明是一只公狐妖!
      那橘黄色的皮毛正对应阜言在绳子上发现的那根。
      吾命休矣!!
      狐狸紧闭上眼,卡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把他噎死了。
      “师,师父!他!”
      曲青一惊。
      “你还觉得‘她’可怜吗?”
      阜言问。
      曲青感觉自己在做梦,一个狼族的姑娘,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狐族的男子?而且模样看上去和师父差不多大。
      这就好比此刻正在噼啪作响的火上炙烤的小鱼,突然变成雄鹰飞走了一样离奇。
      “师父,这…”
      曲青又用力揉了揉眼,还是不敢置信。
      “看什么看!”
      狐狸被盯急了,又不安分起来,左摇右摆的试图挣脱绳索。
      “要知道另一个妖是小屁孩!小爷犯得上费这事!”
      “这是怎么回事?”
      曲青懵了,这贼妖之前的声音也分明是女子之声,怎么也变成了男子声?
      “调香术。”阜言解释,“可以根据药物和香料的配合制造不同的药性,善用调香术甚至致幻。”
      而他之所以能识破这狐贼的伪装,无非是因为提前吃了解毒丸,加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狐狸味儿,想无视都无视不了。
      曲青似懂非懂:“可他的声音…”
      “那就要问他了,我并没听说过什么改变声音的法术和宝物。”
      阜言看向狐妖,语气冷漠不像是询问。
      “还有这调香术,你又是从何习来的?”
      “切。”
      狐狸闻言切了一声,只图嘴上的痛快:“小爷的本事是你想问就问的?”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有本事你杀了我!小爷我在齐城可是有人的!你要是敢啊!!”
      还不等他说完,阜言便手起刀落,将吊着他的绳索割断。狐狸摔在地上,痛的大叫。
      “你倒是提醒了我。”阜言弯腰,刀柄抵着斗笠,露出眼睛直视着狐狸,“与其把你带去官府,在这里直接解决你似乎更方便。”
      他轻轻一笑,狐狸顿时不寒而栗。
      看着闪着寒光的小刀,狐狸还是怕了,在地上扭来扭去。
      “别!别过来啊!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对我动手!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别!嗷!”
      狐狸扭着身体想逃跑,却被阜言踩住尾巴。
      “我错了大哥!大不了我叫你大哥!”
      “别过来!放了我!让我当牛做马都行!”
      看阜言不像玩笑,狐狸求饶起来,全然没了刚才的威风。
      “不必。”阜言笑笑,直起腰把手搭在曲青头上,“牛马我已经有了。”
      “啊?”
      曲青没明白。
      看着逐渐逼近的灰狼,狐狸慌了。
      “别别别!”
      “别过来!”
      “啊!!”
      ……
      深夜
      狐狸躺在地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还不如被宰了呢。
      那个恶魔,居然把他拉到火堆旁边,当着他的面烤起了鱼。而他浑身被绑的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香味,狐狸想起自己好像已经三日没有吃东西了。
      肚子咕噜噜的叫着,他只能咽着口水,想缓解一点饥饿感。
      咕~~~
      完全不起作用。
      狐狸气愤的用头捶地,企图把自己砸晕过去。
      这时,他闻到一股香味,翻了个身,发现一条烤鱼正飘在自己脸的上方。
      看来自己真的饿出幻觉了…
      那烤鱼缓缓下降,贴在狐狸鼻子上。
      不是梦!
      他张嘴猛地一咬。
      “嗷!”
      “你有病吧!”
      狐狸舔了舔咬红的舌头,看着被再度抬起的烤鱼,气到骂街。
      没有这么耍妖的!
      要不是还被绑着,他一定窜起来给这狼妖一己头锤。
      阜言忍不住笑了。
      “笑你m…呜…”
      骂人的脏话被堵了回去,剩下的只有满嘴的油香。
      狐狸嚼着嘴里的烤鱼,心想这狼妖还算有点良心。
      看着一旁熟睡的曲青,阜言给他盖了件衣裳。
      “他是你儿子吗?”
      狐狸有些无聊,吃了点东西有劲没处使,就没话找话道。
      “不是。”
      “那你还这么照顾他。”
      “他是我徒弟。”
      “呵,想当年我师父可没有这么对过我。”狐狸吐出一根鱼刺,“当年,我们上山拜师,那老妖怪直接把我们丢到混混堆里,不偷够银子不准回来,当时我们可真是差点被揍死。”
      “你们?你有同伙?”
      阜言挑眉。
      “只是儿时的好友罢了,那老妖怪死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说起来那老妖怪还真不配当师父,活了那么大岁数,确实也该死了。”
      说起师父,阜言就不禁想起自己的师父。
      “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他呀,就是个老混账,整天研究坑蒙拐骗之术,我们也是听信了传言,以为他是什么大能者,结果拜了师之后发现他就是个老骗子。”
      “所以,你骗人的本事都是和他学的?”顿了顿,阜言又问道,“那香也是?”
      “是啊,那老头唯一拿得出手的招数就是调香了,当时那帮家伙大多都不愿学,觉得调香是姑娘家的玩意,只有我和另一个师弟跟着学了些时日。嘿,你真别说,若不是学了这技能,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狐狸嘴倒是不闲着,这么会功夫就把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我看你现在也差不多。”
      阜言又拿起一条烤鱼晃了晃。
      狐狸馋的直流口水,但还是嘴硬道:“只是最近运气不好罢了。”
      “倒是你,你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却有着那样的本领,还找到了我的香炉。说说,你是从哪学来的?”狐狸一打开话匣子就变得没完没了起来,“可别跟我说你是自学的,咱们这辈的妖怪,若不是机缘巧合拜了师父,是根本接触不到这些玩意的,更别提认得。”
      “嘛,差不多吧。”
      阜言随口答道。
      他确实是从师父那识得的调香之术,不过就连师父也只是有所耳闻,并未亲眼见过。师父那本专门记录奇珍异宝的书籍种也只有香炉的画像,并没有具体的使用方法。
      他只知道这门法术无需妖力催动就能使用,只需通过特殊的调配方式,便能产生不同的效果,是人类术法中最为变幻无穷的一个门类。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遇上两次。
      “什么啊?你倒是把话说清楚点。”狐狸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阜言用烤鱼堵住嘴巴。
      “呜呜呜…”
      狐狸说不出话,只好嚼起了鱼肉。
      “师父…”
      曲青不知何时醒了。
      “吵醒你了吗?”阜言问。
      “没有…师父,”曲青摇头,“师父您睡吧,后半夜我来守。”
      话虽这么说,但他慢慢合在一起的眼皮出卖了他。
      阜言轻笑一声,扶着他躺下,又在他头下安置了件衣裳做枕头,曲青很快便再度沉沉睡去。
      “咦…”
      狐狸嚼完了鱼看到这一幕,肉麻的差点把刚吃下的鱼肉吐出来。
      阜言瞥了他一眼,他识趣的闭上嘴。
      ……
      但还没安静多久,这狐狸精又开始不安分了。
      “哎呀呀~好疼呀~”
      “师傅,师傅你看看我嘛~看看我~”
      “你这绳子绑的人家好疼啊~”
      狐狸扭着身子,夹着嗓子道。
      “给人家松开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又是那股子娇柔劲儿,也不知他是跟谁学的。
      但这对阜言来说很容易解决。
      “师~呜…”
      “师~呜…”
      “师~呜呜呜…”
      “噗哈…你有病吧!”
      一开口就被塞烤鱼,一开口就被塞烤鱼…就算那鱼烤的再香,狐狸也早就吃饱了,不耐烦的将最后一条鱼吐了出了,声音也变回了男声:
      “你知不知道一直这么绑着是会死妖的!”
      “哦?”
      “哦什么哦!这是常识吧!”
      “看你的状态,可不像是快死了的样子。”
      “你说什么?”
      “放心吧,你这活蹦乱跳的,最少还能再撑五个时辰。”阜言掰着手指,“不出四个时辰,我就能把你送到官差那。”
      “别别别,我这不是闹着玩呢吗?”狐狸立刻讨好道,“你也知道我的本事,与其把我交出去,不如让我和你们同行,我知道你肯定用得上我。”
      这狐狸的能耐的确有用,而且他傻乎乎的,除了偷抢钱财,应该确实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最主要的是,如果再遇到突发情况,得有人帮忙护着曲青。
      阜言真的考虑起来。
      “睡吧。”
      “喂喂!”
      考虑无果,阜言索性将自己的斗笠盖在狐狸脸上,任凭狐狸如何喊叫都不再搭理。
      不多时,狐狸便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酣睡声。
      这种家伙也能当强盗吗?
      阜言抽了下嘴角。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