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梦谭》糖小色

111、第九章十进制6-苏醒

　　“1997年？”谭玖凌在心里慌乱的盘算着这个听起来很陌生的时间，这是一个挺早之前的时间点：“甚至比我出生的时间还要早，难道……小叶很久以前，就已经在这个医院离世了吗？”
　　谭玖凌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各种猜想，但是眼前的事实让他无从下手。
　　“跟着红豆一路以来推导出来的结果毫无用处？就这样放弃吗？”他不甘心，转身下楼，才发现这整栋楼都是废弃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昏暗回廊和经年的尘土。
　　在一楼大楼之间的交界处，遇到了一个巡楼的保安，这是他在这附近看到的唯一活人。
　　保安气冲冲的朝他走过来，估计以为他是想要在这探险猎奇的网红主播或者想要寄宿在这里的流浪汉。
　　谭玖凌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保安开口之前急吼吼的先发问：“保安师傅，这个医院是什么时候废弃的啊？里头的病人呢？他们转到哪里去了？”
　　保安师傅眯起了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谭玖凌虽然精神看起来不太稳定，但是穿着得体干净，应该不是流浪汉。放缓了态度：“你是什么人？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位多年前的长辈住在这个医院，我顺着家人留下的消息找过来，发现医院已经废弃了。麻烦您告诉我搬迁信息。”谭玖凌态度诚恳，他强压下焦虑，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正常。
　　“新院落成后就搬走了，搬走前也只有下面2两层做对内的体检中心，上层一直空置着。本来早就要拆迁改造了，因为地皮的归属属于军队下属的曙光研究院，所以一直拖到现在都还留存着。”保安师傅叹了口气，把谭玖凌往外领：“新院在大学城叫曙光医学研究院附属医院，建制已经划归地方政府，纳入公立医院体系了。”
　　谭玖凌谢过保安师傅，马不停蹄的往大学城赶。在公交车上，他恍惚觉得和自己当时去崇文学校面试就职的路途重合，摇晃的公交跨越城市的河流，一切都导向未知。
　　新曙光医院的大门就非常的现代，谭玖凌在咨询处询问小叶的情况，一听是1997年的病人，工作人员就直摇头。
　　“这位先生，1997年的时候还很多纸质的档案，后面换址以后也没有录入到系统里……所以……”面对这个难缠的访客，咨询处的工作人员面露难色。
　　“我知道这对您工作是个很大的麻烦，但是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人，目前也只有这一点点线索，我不想放弃，如果可以，能报告领导通融下，让我找一下他后面的去处就行。”谭玖凌决心对方不同意就扎根在这里，一天两天不行一个月两个月的磨下去，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几十年，就算小叶1997年左右就已经身陨，他也要去墓前看一看，完成自己的承诺。
　　咨询台的工作人员被他缠的是在没有办法，只好向上联系了领导，过了一会，来了个看起来年纪挺大的中年人。
　　中年人虽然有点发福，但是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一看就是曾经在军队工作过的。
　　“是您要找叶青梧先生的去向？”中年男子目光锐利，认真的询问谭玖凌。
　　“是的，麻烦您……”谭玖凌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位先生，我知道您要说什么，首先，病人的隐私医院都是要绝对保密的，而且叶青梧先生的去向也是属于机密类别。但是……”中年人似乎又在心中权衡了片刻，缓缓开口：“叶青梧以朋友的身份在离开曙光的时候留下了嘱咐，他说如果有人以后来找他，就让我把留下的信交出去。所以……是您吗？”
　　谭玖凌瞪大了眼睛，连忙说：“是的，是我。”
　　中年人拿出那张已经泛黄的纸，字迹也随着时光的流逝变得模糊暗淡，看来刚才卡顿的时间仅仅是因为对于未卜先知的震惊。
　　谭玖凌接过那张纸，觉得自己终于拿到了开往终点的车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又真实又虚幻。
　　谭玖凌兴冲冲的奔到地址所在，他已经不再想用什么开场白了，一路以来积累的经验让他决定见到人再说。
　　谭玖凌聚精会神，心无旁骛的推开了地址上写的那扇门，门内空空荡荡，只有四个字“该醒来了。”
　　就像程序运行后最终跳出来的提示符。
　　谭玖凌呆在原地，“谁？该醒来了？”
　　接着铺天盖地的眩晕和失重感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伴随而来的是心脏搏动的声音，咚咚咚的声响从胸腔中传到耳膜，就像心脏重启了一般。
　　谭玖凌调整着不受控的呼吸、不可抑的眩晕，慢慢觉得眼前有让人难以逃避的炫光，直到他忍受着耳鸣睁开了眼睛。
　　巡查的护士手忙脚乱的按响了床头的铃，谭玖凌视力渐渐恢复，看到和教务科长和小徐面孔一样的医生走了进来。
　　对方仿佛贴近了在询问他什么，但是谭玖凌却很难发出声音，喉头不但堵的厉害，还刀割一般干涩疼痛。
　　“医生，我这是怎么了？”谭玖凌终于艰难的发出了声音，但是这个声音陌生的不像自己的。
　　“先生，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医生的声音也开始可以传入谭玖凌的耳朵：“你因为受到高空抛物袭击伤到头，已经入院一个月了。”
　　谭玖凌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的受伤的经历，在他离开IT大楼的时候，头顶上有个不知名的阴影袭来，接着他手里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难道，在离职后的日子都是一场梦吗？谭玖凌根本不敢相信，他觉得自己是进入到一个新的梦境。
　　谭玖凌的大脑还处在一片混乱中，听见医生护士对推门进来的人喊了一声：“叶主任。您从实验中心出来啦？”
　　被称为叶主任的医生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近床边。
　　谭玖凌转动还比较僵直的脖子，将视线聚焦在来人，那个人看起来是个中年，带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是眼睛让人觉得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