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梦谭》糖小色

112、第九章十进制7（完）-白泽2.0

　　叶医生胸口的工牌挂的是精神科的牌子，谭玖凌心想自己不会是被砸的精神分裂了吧？可是之前经历的一切怎么想都不像简单的梦境。“等等，他的名字叫叶青梧！？”
　　谭玖凌还没开口，叶主任观察了一下他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和当值的医生护士说，等一会平稳了我再来找他聊，你们先忙吧。
　　谭玖凌想要叫住他。他摘了口罩温和的笑了：“没关系，我很快就会回来。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你已经找到了正确的门，成功站到了终点……这句话，是你的至亲曾经对我说过的。”
　　谭玖凌望着叶青梧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安心。他很疲倦，虽然刚刚醒来，却像很久没有睡过一样。
　　等他再次醒来，天空已经挂满了火烧云，叶青梧换了常服，坐在病床边边看书边悠闲的喝茶，仿佛并不着急。
　　“小叶，真的是你吗？”谭玖凌张口第一句疑问用了习惯的称呼，但是叫出口又觉得不妥，叶青梧看起来四十几岁了，比自己年纪大得多。
　　对方并不在意，合上书，又挂上了温和的微笑：“是我，不过我对里头世界的东西能记得不多了，但是没关系，以后有机会你可以说给我听。”
　　“所以里头的事情全都是假的？”谭玖凌觉得叶青梧刚才那样说，说明那些事情也不全然是自己被砸了以后的臆想或者梦境。
　　“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其实你在IT大厂就职前，有非常短的崇文学校的工作经历，但是因为一路来遗憾太多，你选择性的遗忘了。”叶青梧开始讲述之前谭玖凌真实的故事：“然后，巧合的是，故人之子的你被高空坠物击中濒死的时候，准备重启的白泽2.0接入到崇文被激活的1.0版本。能够接入白泽并且救回你，上面觉得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故人之子？所以您和无名是同事？”谭玖凌听到了这个关键的词。
　　说起无名，叶青梧突然坐直了身体：“虽然我和无名年纪差距不大，但是她曾经是我的导师和领路人……我因为意外事故当时在曙光医院深度昏迷，他们的研究唤醒了我，我就跟着她一起加入了白泽。”
　　“那无名为什么出了事故？”谭玖凌不知道母亲谭知娴是否知道了真像，如果她曾经去找过白泽，是不是已经和叶青梧见过面了？
　　“实验过程出现了意外，当时我和无名都被困在一系列不安定的世界中，但是我因为曾经有长时间昏迷的经历，适应性更好一些，多撑了些时间最终苏醒过来，而她，在我看来，思维碎片应该已经和白泽融为了一体。”林青梧不自觉皱起了眉，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和无名一起冒险的经历。
　　“白泽是你们实验的代号？崇文学校和陈超呢？当时您见过我母亲谭知娴是吗？你们聊了些什么？”
　　“白泽1.0的来龙去脉我也知之甚少，但是你也知道，陈超当时带回了部分白泽，部署在崇文进行测试，可惜目标失败了。崇文学校因为目前的教育方向改革，职业教育慢慢淡出，学校已经解散，陈超也已经辞职，不知去向。”叶青梧转身给谭玖凌倒了杯水，因为谭玖凌说了不少话，嗓子有点哑了。
　　“原来……是这样……”谭玖凌在叶青梧的讲述下仿佛拨开迷雾，看到一座海中仙山的全貌，叶青梧还没说他是否曾与谭知娴会晤，其实这也不重要，如果是机密，谭玖凌决定不再追问。
　　“关于和您母亲谭知娴的会晤……”叶青梧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将这件事和盘托出：“那是在我醒来之后，我给您母亲写了一封信，约她来曙光医院见面。我躺在床上当时全身都还无法动弹，也很虚弱，但是我害怕我会忘记无名托我转达的事情就在清醒后第一时间会见了她。”
　　“我很好奇无名想对母亲说什么。”在看完日记后，谭玖凌其实猜想了很多可能，在他看来，无名是个脑子比较直的数学痴，而母亲谭知娴又太过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
　　“无名说谭玖凌命中必有一劫。”叶青梧摊了摊手。
　　谭玖凌听完还以为会有后文，等了一会，后面什么都没有了。他瞪着眼睛从吃惊到释然，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啊？我还以为她会留一个什么数学表白公式之类的给老妈。这个是什么算命先生的台词，你别告诉我她假公济私，偷偷用白泽来给我过算命……哈哈哈。”
　　叶青梧没想到这个刚刚踏进死境得以复生的人居然全无敬畏之心，但是又觉得他确实和无名有很多相似点，所以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这次来精神科只是短时间挂职，顺便履行我对无名的承诺，试着帮你一把，明天我就要走了。来和你告个别。”
　　“啥？你这就要走了啊？”谭玖凌突然觉得有点寂寞，但是也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谢谢您一路以来的帮助了，无名也算为没见过的我积了大德。如果您不介意，我以后就叫您老叶吧。叫叔显老。”
　　叶青梧对谭玖凌爱给人起名的热情老早见识过，并没有太过抵触，而且由于他精准的叫出了他的姓，才让他在穿行救援的路上不至于迷失，他递过一个印着小叶榕徽章的信封：“这是白泽2.0重启计划的一些岗位需求，你这方面有适配优势，如果你想加入，我会向领导推荐。白泽2.0不但有精神接入系统，我们还有最先进的四维打印工作室……你先修养一段，慢慢考虑一下吧。”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只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印的黑色狗子的雕像，那是一只毛色油亮、短腿眼睛大的中华田园犬。
　　谭玖凌接过信封，挤出一个感激的笑，目送叶青梧离去。夜也有点深了，谭玖凌把信封和小黑狗压在枕头下面，安心的躺在宁静的病房里。
　　这一夜，他睡了一个黑甜的好觉，无梦直到天明。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