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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脸上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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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硬生生挤出来的,显得格外虚伪。“诶哟,小仙君怎么屈尊来这种地方啊,恐会有失您的身份啊。”
时宴眉头微皱,不着痕迹地侧身躲过了对方伸过来的油腻腻的手,平静地说道:“今日我找这孩子帮我做了些杂事,所以回来晚了些。”
“杂役堂本就是做这些杂事的,您随意吩咐就好,何须辛苦您亲自跑一趟啊。”张主事满脸堆笑,那殷勤的模样仿佛时宴是他的祖宗。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时宴看着张主事这副令人作呕的笑脸,真的有些忍不住。
那张主事体态肥胖得如同一只装满了油的桶,皮肤黝黑且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身上还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球,活脱脱就像个从泥沼里爬出来的蛤蟆精。
特别是他一笑起来,嘴里那参差不齐、还带着菜渣的牙齿便暴露无遗,让人感觉相隔数米远,都能闻到他嘴里散发出来的那股酸臭味道。
就在时宴快要发作之际,江舟桓才抱着食盒,气喘吁吁地姗姗来迟。“时宴师兄!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江舟桓只感觉体内的灵力都快透支殆尽了,此刻他只想立马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恢复精力。
时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尽量离张主事远一些。他从江舟桓手里接过食盒,轻轻地放在顾长玄的面前。
而后,对着张主事说道:“这是他今日的酬劳,往后我都会找他帮忙,若未能及时完成张主事您安排给他的任务,还请您多担待。”
说完,时宴拱手行了一礼,紧接着一把抓过江舟桓的后领,灵力涌动,再次冲天而起,朝着远处飞去。
“时宴师兄,我才刚到啊~”
江舟桓那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犹如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见时宴和江舟桓渐渐远去,刚才还满脸笑容的张主事,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狰狞厌恶的嘴脸。他转头看向顾长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愤怒。
他猛地一脚将顾长玄踹倒在地,恶狠狠地骂道:“你个小杂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往仙君身上凑,真是不知死活!”
由于时宴说过会继续来找顾长玄,张主事即便满心不甘,也不敢把欺负顾长玄的行径做得太过分。
他心里清楚,要是给顾长玄留下明显的伤痕,被那位小仙君发现了,可就麻烦大了。
这些所谓的小仙君,不过是图个新鲜劲儿罢了。他们都怀揣着一颗自以为是的怜悯苍生的心,看到谁家孩子挨饿受冻,就非得停下来装模作样地表现一番,可真要让他们去和妖兽正面交锋,一个个又胆小如鼠,怂得不行。
想到这儿,张主事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他居高临下地睨视着躺在地上的顾长玄,眼中满是戏谑与嘲讽。“等着瞧吧,你且睁大眼睛看着,那小仙君能管你到几时。”
说罢,他甩了甩那宽大的袖子,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拿走了时宴给顾长玄送来的食盒,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就凭你也配吃这食盒里的东西?你啊,就只配吃地上那些发霉发臭的玩意儿!”
倒在地上的顾长玄,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也没有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他的双眼被垂下的墨发所遮挡,让人看不清其中藏着怎样的情绪,唯有那微微蜷缩的拳头,越攥越紧,手背上瘦弱的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那层单薄的皮肤,叫人看了心惊不已。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时宴每日都会按时给顾长玄送吃食。可每次都是张主事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接过食盒,而顾长玄则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一言不发地默默站在张主事的身后。
自从比试过后,一切恢复了日常的课程安排,时宴的闲暇时间变得少之又少。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给顾长玄送了半个月的饭。
然而,奇怪的是,每次看到顾长玄,这孩子不但一点肉都没长,反而愈发消瘦了。再看看张主事,身形却愈发臃肿肥胖,活像一座小山。
时宴心中不禁泛起阵阵猜疑,他决定今夜送完食盒之后,暂且在外面候着,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明日是休沐日,他可以睡个懒觉,晚些回去也没什么大碍。
这一次,食盒依旧被张主事笑眯眯地接了过去,顾长玄还是如往常那般,静静地站在张主事身后。时宴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顾长玄的周身,并未在他身上发现明显的伤痕,心中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小仙君还真是心善呐,七月初七这样的日子也不忘给这孩子送吃食。有您这份功德,日后定能有所成就,羽化飞升,位列仙班呐!”张主事满脸谄媚,那张嘴就像抹了蜜似的,不停地说着恭维的话。
七月初七,鬼节,一年之中阴气最盛的日子,容易招来业障与恶灵。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在这个节气的晚上都不会轻易出门。
“借您吉言。”时宴实在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毕竟这人每天翻来覆去就那些阿谀奉承的话术,听得时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说完,时宴便与往常一样,施展法术飞行离开。可等顾长玄和张主事一进屋,他便悄然折返回来,轻轻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上。茂密的柳枝如绿色的帷幕,将他的身形巧妙地遮掩起来。
时宴的目光时不时地望向杂役堂的方向,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心中愈发烦躁不安。
他开始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就不该插手男主的事情。反正就算他不管,身为男主,日后也总会有办法崛起,自己现在又何苦在这里瞎操心呢?
为了帮顾长玄调养身体,好让他有足够的条件冲破隐脉的屏障,可这都养了半个月了,顾长玄却丝毫不见长胖的迹象。想当初江舟桓,也没有这么难伺候啊。
时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试图赶走那些一直围着他嗡嗡乱飞的蚊虫,心中的烦躁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真是手贱,管这些闲事干嘛,干脆一走了之得了,男主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他也受不了男主那冷冰冰、爱答不理的臭脾气,谁爱管谁管去吧。
就在时宴起身,准备真的离开的时候,“哐当!”一声巨响从杂役堂内骤然传出,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激烈争斗,器物被打翻在地。
时宴听到那声巨响后,毫不犹豫地起身,快速飞进了杂役堂。他顺着声音的方向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张主事的卧房前。
然而,卧房毕竟是个人隐私场所,时宴虽心生好奇,但也不好直接强行闯入。他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决定先透过窗户看看里面的情况。
此时,卧房内不时传出一些嘈杂的声响,除了张主事那令人厌恶的谩骂声,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布料被用力撕碎的“嘶啦”声。
一些不好的念头瞬间爬上时宴的心头,他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杂种,你真是胆肥了。”
时宴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听到一声横蛮的爆呵,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那明显是一个巴掌狠狠落下的声音。
“小杂种”,不用想,时宴也知道张主事这是在骂顾长玄
时宴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拨开一条细细的缝。当他刚看清里面的场景时,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破窗而入。
张主事衣衫凌乱,一只手紧紧抓着顾长玄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揪着顾长玄的衣服,地上散落着少许衣服的碎片。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张主事下意识地回过头,还没等他看清来人是谁,时宴已经一个中位扫踢迅猛地踢了过去。
这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力道,张主事那肥胖的身躯就像一颗失控的肉球,在桌椅间横冲直撞,将原本排放整齐的桌椅冲得七零八落。随后,他重重地撞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无力地滑落在地,瘫成一团。
时宴此刻无暇再去理会张主事,迅速回过头查看顾长玄的情况。
只见顾长玄已经被张主事逼到了墙角,他浑身颤抖,双手颤颤巍巍地举着烛台,保持着防御的姿势,眼睛瞪得极大,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仿佛被吓得失了魂。
时宴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发现顾长玄的脚边有一滩血迹,那鲜红的血迹正缓缓蔓延,像是从他脚上流下来的。
时宴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周身的灵力霎时间如火山喷发般迸发而出,形成一个强大的灵力龙卷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房间。
顾长玄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吓到了,双腿一软,忽的瘫坐在地。顾长玄的裤腿本就短,他坐下时将大半个腿肚子都显露了出来。时宴这才看清,原来那血迹是从顾长玄脚腕处被划伤的伤口流下来的。
“真是草蛋了。”时宴低骂了一声,像是在骂张主事,又像是在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