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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时宴收了灵 ...

  •   时宴收了灵力缓缓走上前去,蹲在顾长玄的面前,用灵力将他周身探查了一番,没见到什么严重的伤这才放下心来。
      他将顾长玄抱了起来,转过头,对着地上的张主事冷声道:“这孩子我带走了,以后他每月的月钱我会按时来取。”说罢,时宴便抱着顾长玄转身走了出去。
      张主事乃一介凡人,如何也吃不下修士一脚的,虽说时宴已经控制了力道,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也能让张主事短时间内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躺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临近昏迷前,他似乎看见顾长玄趴在时宴的肩头上,正对着他笑。那笑容狡黠而阴冷,宛如一只藏在暗处,阴谋得逞的狐狸。
      时宴抱着顾长玄回到自己的院子,手刚触碰到院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蹙,又转身继续抱着顾长玄往后山走去。
      又飞了一会儿,顾长玄便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潺潺的流水声。随着他们不断前行,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中的湿度也越来越重,仿佛一层细密的水汽笼罩在四周。终于,时宴缓缓停了下来。
      还不等顾长玄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就感觉自己突然被时宴扯掉衣服,整个人“噗通”一声被丢进了水里。顾长玄毫无防备,一下子呛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艰难地从水里爬起来,抬头一看,岸上已经没了时宴的身影。以为时宴已经走了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水声。
      “看什么看。赶紧洗,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臭。”时宴没好气地瞥了顾长玄一眼,随后便拿着布条在自己身上使劲搓,那用力的程度,仿佛要把身上的污垢都搓下来才肯罢休。不一会儿,搓过的地方就泛起了红。
      顾长玄闻言垂下了眼眸,将自己埋进了水里,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时不时还会吐出一些泡泡。
      时宴见状,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道:“你也不怕憋死。”
      知道顾长玄不会回答,时宴也就没理会顾长玄,洗完后便在乾坤袋中拿出干净的校服换上,等待穿戴整齐后发现顾长玄还在水里,看起来好像不打算上来的样子。
      “快起来,准备回去睡觉。”夜已深,浓重的困意如潮水般向时宴涌来,他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疲惫。
      见顾长玄只是待在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动作,显然是不打算主动出来了。时宴也没心思再跟他多费口舌,准备下施法把他捞起来。
      “我...没有衣服。”见时宴真的朝自己走来,顾长玄像是被惊到的小鹿,那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叫,又带着几分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沙哑。
      若不是时宴一直紧盯着他,真切地看到顾长玄的嘴一张一合了好几次,还真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经顾长玄这么一提醒,时宴才猛地想起来,事发突然,压根没来得及给他准备干净衣服。他下意识地查看乾坤袋,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一件干净衣物了。
      “事态紧急,一时忘记了。”时宴一边说着,一边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袍,紧接着伸手进水里,一把将顾长玄捞了起来,全然不顾他张牙舞爪的反抗。
      依照顾长玄那倔强的脾性,要是等着他自己心甘情愿从水里出来,恐怕真得等到猴年马月,所以时宴才果断亲自动手。
      外袍套在顾长玄身上后,时宴习惯性地想要像以往那样提着顾长玄的后领,但顾长玄现在仅仅裹着一件外袍,要是这么提起来,人肯定会直接从衣服里滑落出去。
      无奈之下,时宴只好微微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运起灵力,朝着居所飞去。
      进屋后,时宴将顾长玄人放到了窗边的小塌上,随后快步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起来。在这期间,顾长玄的目光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始终追随着时宴的身影移动。
      “找到了,还好没丢。”翻找了好一会儿,时宴可算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时宴拿出一件白色的衣裳,隔着一段距离,轻轻扔到了顾长玄的身上。
      这件衣裳还是他九岁时,师姐给他买的私服,样式简单却不失精致。宗内的弟子服有着严格的规定,是不能给顾长玄穿的,还好这件私服一直留着没丢。
      “穿上就睡觉。”时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走到床边,连鞋子都没脱,倒头就睡了过去,完全没再理会一旁的顾长玄。反正依照顾长玄那别扭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跟他搭话。
      由于昨晚折腾得实在太晚,时宴的脑袋刚一挨着枕头,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太阳高高挂起,照进屋内,他才悠悠转醒。
      “卧槽!”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准备起床洗漱,刚一睁眼,就看见房间内多了个人,吓得他条件反射般地瞬间祭出三把飞刀,灵力在指尖流转,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等他定睛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是顾长玄。这一吓,让他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这才想起是自己昨晚把他带回来的。
      见顾长玄还在熟睡,时宴没有叫醒他,而是轻手轻脚地暗自出了房门。
      杂役堂正厅
      张主事正跪在地上,神色慌张地辩解着:“小仙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昨晚那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就冲过来咬我,还扯我衣服。我就只是稍微制止了他,没有……”
      “够了。”时宴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冷眼俯视着跪在下面的张主事。
      看着他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拼命撒谎给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时宴只觉得恶心至极,胃里一阵翻涌。
      “我就问你,这段时日我送的吃食,是被谁吃了去?”时宴微微向前倾身,身躯紧绷,眼睛微眯,那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刃,直勾勾地盯着张主事。
      张主事自知再也瞒不下去,可又不敢直接承认自己的恶行,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四处乱转,似乎在绞尽脑汁地寻找开脱的办法“那,那个,是这样的,顾长玄他说吃不惯那些吃食,所,所以……”
      时宴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再问这些不过是白白浪费口舌。张主事好歹也是个主事,不能逼得太绝,干脆直接进入主题:“他名字叫顾长玄,如今年岁几何,家住何处,家中可有什么亲故?”
      “当初把他送来的人说这孩子无亲无故,现应该是十三岁了。至于老家是哪里的,小的也实在不知。”张主事见时宴不再追问昨晚之事,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地作答,只希望这件事能就此翻篇,不再追究。
      时宴闻言微微惋惜,虽然是知道顾长玄大抵是不会有什么亲人在世,可总不能一直把他留在自己院子里养着吧?这院子,可是时宴辛辛苦苦做了好几年任务,才好不容易攒钱买下来的。
      一个人住的时候,倒觉得大小刚刚好,温馨舒适;但要是两个人住,就明显显得有些拥挤逼仄了。
      时宴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尽早让顾长玄引气入体,等他获得外门弟子的身份,就把他丢去睡大通铺。
      时宴思索片刻,心中打定主意后,便起身向外走去。其实来这一趟,主要就是为了打听男主顾长玄的身世信息,若不是这个原因,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张主事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对了,顾长玄来这里多久了?”刚走到门口,时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扭头问道。
      张主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恭敬地回答道:“两年六月有余。”
      “哦。”时宴轻轻应了一声,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似和善,却让张主事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旋即,时宴又接着问道:“那每月月钱多少?”
      张主事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每月十钱。”
      “这么低?”时宴不禁有些惊讶,一个月才十钱,这跟现代社会一个月十块钱有什么区别,简直少得可怜。
      “小仙君有所不知,”张主事见时宴语气中带着怀疑,心里有些慌,连忙解释。
      “即使是杂役,那也是分等级的。这孩子年纪还小,能做的事情少之又少,况且在杂役堂,食宿都是由堂里解决的,所以月钱自然就少了。”说话间,他额角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滚落,不一会儿就得伸手去擦,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两年七月,一共是三百一十钱,拿来吧。”见张主事这样子不像说谎,也就没再逼他,时宴伸出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张主事,摆明了是要他拿出顾长玄这些时日应得的月钱。
      他清楚像张主事这种连吃食都会克扣的人,怎么可能按时把月钱发放给顾长玄。
      明明是两年六月多几天,怎么就变成两年七月了?
      张主事心中虽满是不满,但他哪敢反驳,昨晚时宴那一脚的威力,他至今仍心有余悸。
      到现在,他的腰都还疼得没法直起身子走路。而且时宴突然爆发出的恐怖灵力,更是让他胆战心惊。
      他实在想不明白,不过就是打了顾长玄一顿,这时小仙君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话又说回来,昨晚那小杂种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就像发了疯似的,冲上来对他又咬又抓。
      一开始,他还以为顾长玄是饿极了,想抢食盒里的饭菜,可两人在争抢挣扎之际,食盒打翻在地,里面的饭菜撒了一地,顾长玄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往那上面看。
      平日里,不管他怎么辱骂殴打,顾长玄都像个木偶似的,既不反抗也不喊疼,真不知昨晚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恰好让小仙君给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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