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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江舟桓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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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桓无奈地看着躺椅上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他的视线缓缓落在顾长玄的脸上,这才恍然想起,这孩子他之前见过。这不就是出现在校场,还有落水的那个孩子嘛。
江舟桓从乾坤袋中拿出纱布和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他小心翼翼地将顾长玄那沾满污垢的手臂清洁干净,动作轻柔地给他上了药,随后仔细地用纱布缠了起来。
看着顾长玄瘦弱得皮包骨头的模样,江舟桓不禁有些心疼。也不知这孩子经历了什么,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
另一边,时宴来到藏书阁,轻车熟路地登上二楼,径直走向第三排书架的第五层,伸手拿下一本书。他快速翻动着书页,没翻几页,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天生隐脉,自生下灵脉便被一道屏障所遮盖,破解方法有二。一是寻灵气充盈之处自行突破,二是寻找修士帮助突破。”
这部分内容时宴之前就看过,他总觉得应该不止这些。于是,时宴将书页凑近,仔仔细细地查看,终于在书页的缝合处又发现了几行小字。
‘天生隐脉又分阴阳两级。阳极隐脉者。多生于肥胖之人,节食消脂后便可自行突破屏障,也可强行突破,但会影响灵力流通;阴极多生于体弱多病者,不可直接突破屏障,否则伤其经脉。应多加调养,待身体健硕后可突破。’
看到这里,时宴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都什么鸟人写的书,就不能痛痛快快、规规矩矩地把内容一行行写清楚吗?
此时,江舟桓在院中等得百无聊赖,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顾长玄,却不见他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江舟桓索性坐在蓝花楹树下,呆呆地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它们如同梦幻的精灵,随风飘落,美得如诗如画。
有些花瓣轻轻拂过他的脸庞,痒痒的,让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见时宴提着一个食盒,脚步匆匆地走了回来。江舟桓眼睛一亮,赶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地说道:“时宴师兄,你回来了!”
“还没醒?”时宴开口第一句便问道。
“没呢,刚才我查看脉象时,发现这孩子睡眠有些不好,如果有机会陷入深度睡眠的话,就会睡得久一点。”江舟桓赶忙解释道。
时宴将食盒放在园中的石桌上,看向江舟桓问道:“吃了吗?”
江舟桓连忙摇头,眼睛紧紧盯着时宴手中的食盒,两眼放光,那副模样,仿佛下一秒口水就要流出来了,忙不迭地说道:“时宴师兄,你真好,以后我肯定炼好多丹药孝敬您。”
说着,江舟桓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开食盒,没想到“啪”的一声,被时宴重重地拍开了。
江舟桓吃痛地捂着红肿的手,有些委屈地看看食盒,又看看时宴,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这些饭菜不是给我的吗?
正在这时,原本躺在躺椅上的顾长玄,突然如鲤鱼打挺般,毫无征兆地一下子坐了起来,那模样,就像死人突然诈尸一样,将时宴和江舟桓都着实吓了一跳。
关键是顾长玄醒来后,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江舟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毛骨悚然。他下意识地起身,悄悄地往时宴身后挪了挪。
时宴叹了口气,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对男主这古怪脾性感到无奈。他伸手把食盒打开,拿出一碗米饭,又用筷子夹了满满一碗菜,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时宴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碗递向顾长玄,语气温柔地说道:“给,吃吧。”
此刻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仿佛邻家亲切的大哥哥。身后的落下夕阳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温柔。
可顾长玄并没有伸手去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眼前这碗冒着热气的美食上,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显然是被食物勾起了食欲。随后,他目光缓缓上移,再次看向时宴,眼神中透着警惕与迟疑。
时宴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臂都举得开始麻木酸痛了,顾长玄却依旧没有伸手去接碗的意思。
怎么办,他现在真的好想把这碗直接扣在这个让人抓狂的傻逼男主头上,在线等,挺急的。
江舟桓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快步上前,接过时宴手中的饭碗,脸上堆着笑,替顾长玄开脱道:“时宴师兄啊,这孩子可能是还没睡醒,脑子还迷迷糊糊的呢,我们到一边等他缓过神来吧。”
说着,江舟桓轻轻拉着时宴的衣袖,把他又拽回了石桌旁。江舟桓能看出来,再这样僵持下去,再多一刻,时宴恐怕真的会忍不住把手中那看似弱不禁风的碗给生生捏碎。
与其丢在地上浪费,还不如让顾长玄吃进肚子里呢。但刚才时宴没让他动筷,江舟桓也不敢轻易造次。
为了打破这尴尬得快要凝固的气氛,江舟桓转头看向顾长玄,露出友善的笑容,轻声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中可有什么亲人吗?”
时宴一听这话,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他现在真恨不得把江舟桓这家伙直接赶出去,时宴不想认识他。
开口就问人家有没有亲人,要是有亲人的话,这小孩至于瘦成这副皮包骨头的模样,还在这儿忍辱负重地活着吗?
果不其然,回应江舟桓的,只有顾长玄那双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以及一如既往的沉默。
江舟桓以为顾长玄是因为身处陌生环境,心里有些害怕,便赶忙出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的啊,我们真不是坏人,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师兄把你带回来……”江舟桓说到这儿,突然停顿了一下,看向时宴。
因为他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压根没问过时宴是怎么和这孩子遇上的,这期间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微微侧身,将身子凑近时宴,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时宴师兄,你是怎么遇上这孩子的呀?”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时宴随意地敷衍了一句,他实在不想过多解释,否则以江舟桓这单纯的脑子,还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惊人的反应。
而且顾长玄有灵根这事,目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门派之中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一片祥和,可实际上就如同平静的湖面,只有当你真正潜入水下,才会发现淤泥之下的白骨森森。
顾长玄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虽说时宴也不是那种会过分担忧的人,但他心里清楚,有主角就必然会有反派。
如今主角身处上清宗,反派迟早会找上门来。要是到时候主角实力不过关,那整个上清宗可就岌岌可危了。到那个时候,时宴原本悠闲看书、睡懒觉的逍遥日子也就彻底没了,他不想再回到四处流浪的日子。
“啊?”江舟桓嘴巴张得老大,一脸茫然。所以“这样”到底是“那样”啊?但他实在不敢再问了,因为他能感觉到时宴现在明显有些烦躁,要是自己再多嘴,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揍。
江舟桓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他的目光在顾长玄和时宴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实在忍不住,又小声问道:“时宴师兄,这孩子莫不是个哑巴?”
原本以为时宴不会搭理他,没想到时宴竟然回了句:“一半。”
江舟桓顿时愣住了,他实在不懂“半个哑巴”是什么意思,但又觉得时宴师兄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江舟桓陷入了沉思,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努力搜索着各种可能的解释。最终,他像是找到了答案,笃定地说道:“我知道了,这孩子舌头只长了一半。”
看着江舟桓那副自信满满又带着几分好似在怜惜顾长玄的神情,时宴都有些震惊了。
他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时宴轻笑了一声,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笑,明快而张扬,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嬛嬛啊,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看时宴笑,江舟桓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脸上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挠挠头道:“这都是师兄一手栽培的。哎呀!”江舟桓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宴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给你点阳光,你还灿烂了。”时宴拍了拍裤腿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接着吩咐道:“把食盒收拾一下,去杂役堂。”
江舟桓脆生生地应了一声,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很快就将食盒收拾起来了。时宴见他收拾妥当,转头看向顾长玄,本想问问他想自己走还是想飞着走。
可估摸着顾长玄也不会回答,索性直接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抓起他的后领,拿出飞行法器,如同一道疾风般朝着杂役堂飞去。
“欸,时宴师兄,等等我啊。”江舟桓抱着食盒,赶忙从储物袋里掏出飞行法器,匆忙追了上去。
由于他境界太低,飞行法器启动时,他整个人在空中摇摇晃晃,像个醉汉一般,好几次都差点摔了下来。
杂役堂离他们的居所并不算远,若是用法器飞行,很快就能抵达。还没等时宴落地,就听见杂役堂里传来一道粗野的谩骂声。
“顾长玄那个小杂种又跑哪里去偷懒了,等他回来,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时宴将顾长玄轻轻放了下去。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知道是顾长玄回来了,便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你个小杂种,看我不打死你,让你去后山砍个柴……”
张主事一出来,就看见时宴神色淡然地站在院中,那些恶毒的话语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