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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时宴感觉到 ...

  •   时宴感觉到顾长玄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些许,这才重新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灵识。
      他的灵识如同一缕轻柔的烟雾,缓缓朝着顾长玄的识海附近飘去。
      凑近细探,只见在顾长玄识海周遭,萦绕着一层仿若轻薄纱帐的结界,如同一层神秘的帷幕,将其识海轻柔地包裹其中。
      按照常理,唯有具备胤的人,才会拥有识海这一独特的存在。
      而眼前这层纱帐,薄到了极致,恰似蝉翼那般轻薄透明,几乎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若隐若现,仿佛稍不留意,便会消失在无形之中,巧妙地将顾长玄的识海隐匿于这似有似无的朦胧之中。
      要不是时宴心思细腻,恐怕真就被这看似虚幻的纱幔给骗过去了。
      看到了自己想要探寻的东西,时宴慢慢收回灵识,然后从顾长玄身上起身。
      此时的顾长玄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之中,没能回过神来,双手依旧保持着刚才被时宴抓住时放在胸前的动作,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知所措。
      “恭喜!你是可以修行的。不过你是隐脉,所以胤不容易被人发现。”在看到顾长玄识海的那一刻,时宴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至少这能证明顾长玄应该不是魔修邪修这样的反派。
      顾长玄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之前震撼中的他,瞬间又陷入了另一种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有灵根?他竟然可以修行?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当初测试的时候,那些人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没有灵根啊。
      这人莫不是在框他?
      时宴看着顾长玄脸上的表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不停地变换着,原本因为折腾而烦躁的心情,竟莫名好了一点。但这家伙一直不说话,还是让人心里直冒火。
      不对,忘记他是哑巴了。
      “为什么...帮我?”就在时宴以为顾长玄不会说话的时候,一声青涩而又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缓缓传进了他的耳朵。
      短短五个字,顾长玄说得十分费劲,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就好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还不太熟练掌握语言的运用。
      “卧槽,你特么会说话怎么不早说。”时宴顿时有些恼火,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强忍着内心那股想要把顾长玄直接丢下山崖的冲动。
      时宴没好气地在顾长玄腿上踢了一脚“因为我缺个出气筒。”他向来最讨厌这种得不到回应的感觉。
      时宴一把抓住顾长玄的手腕,脸上还带着些许未消的气恼,毫不犹豫地释放出灵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暗流,朝着顾长玄的灵脉之中迅猛冲去。
      这股灵力的劲道可不怎么温柔,顾长玄被这股力量惊得缩了一下手臂,又被时宴拽了过去。
      隐脉,这种特殊的灵根状况,是被先天形成的屏障给隐藏起来了。若不是时宴知晓了顾长玄有识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确实极难探查出来。
      不过,解决隐脉的问题倒也并非毫无办法。
      一般来说,只要能找到一处灵力充裕得如同灵液四溢的场所,修行者便有可能自行突破这层隐藏胤的屏障;或者寻求其他修士的帮助,借助外力来打破这层阻碍。
      时宴一边输送灵力,一边暗自琢磨着,也不知道这位男主究竟会是什么胤印。以他对常见故事套路的了解,男主的胤印肯定不会差。
      说实话,对于帮助男主一路披荆斩棘、走上世界巅峰这种事,时宴此刻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置身于一个怎样的故事世界之中。男主以后的修行之路必定是越走越宽阔,越走越高远。
      而像自己这种资质平庸的人,在修行的漫漫长路上,迟早会被男主远远地甩在身后。到那时,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恐怕就如同天壤之别,一个在九天之上,一个在九地之下。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同频的。人脉、对手、资源、话题、朋友,这些都是不能共振的。
      人还是看清现实比较好,不能被那些网文里带着金手指培养主角的情节给误导了。
      他帮助顾长玄,更多的只是出于一种好奇,时宴想看看,这个顾长玄在真正跨入修行之路后,究竟会做出些什么事情,他的人生轨迹又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象着以后一边看着书、上上课,偶尔再吃吃顾长玄修行过程中的各种“瓜”,日子倒也不会过得那么无趣。
      正胡思乱想着,时宴忽然感觉手上一阵温热,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淌过。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是血!只见顾长玄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正缓缓往下流淌。还没等时宴反应过来,顾长玄晃悠着就栽倒在地。
      时宴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卧槽,我把主角医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就突然吐血了呢?”时宴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该不会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摔成内伤了吧?”
      时宴有些懊恼,都怪自己太冲动了,平白害了一条性命。
      要不就地把他埋了吧,好歹不让他暴尸荒野,也算是自己仁至义尽了。
      时宴说干就干,手一挥,飞刀如闪电般甩出,在地上快速刨出一个小坑。
      他缓缓走到顾长玄身边,面露愧疚之色,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以后会带很多好吃的来看你的。”
      说罢,时宴小心翼翼地将顾长玄放入坑中,随后运用灵力,操控着泥土缓缓填了进去。
      当第一粒泥点子轻轻打到顾长玄的面上时,寂静中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呛咳。
      没死?
      时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停住了填土的动作。他又担心是自己听错了,于是缓缓上前,蹲在顾长玄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盯着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跟着放缓了下来。
      “咳咳!”顾长玄又接连咳了几声,时宴清楚地看到他的胸前正有节奏地上下起伏,这才彻底确定顾长玄还活着的事实。
      “你怎么不早说你还活着。”时宴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抱怨道,害他白白忙活了一场。
      时宴赶紧又将顾长玄从坑中刨了出来,一把抓起他的后领,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杂役堂飞去。
      虽说杂役堂堂主对男主确实不太好,但总不能看着男主死。
      上清宗好歹是个正派,即便是凡人在宗内无故暴毙,也是得勘验登记的。那堂主平日没少对男主动手,若是捅到上边,那这堂主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时宴很快带着人来到杂役堂的后院,将人丢下后边准备飞身离开,刚行至半空,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一个焦黑的人影从半空中坠落,时宴翻身吐出一口黑血。
      什么情况?这狗天道真是往死里劈啊。
      时宴缓缓起身,擦去嘴角血渍,他不明所以怒视着天空,难不成是男主快不行了?
      时宴三步并两步的上前查看顾长玄伤势,摸上脉门,虽说是有些虚弱,但也不至于濒死。
      难不成是要自己救男主?
      时宴敛眸沉思,可转念一想,自己既不懂岐黄之术,修为不甚高深,当不了男主的大腿,天道为何要自己就男主?
      莫不是记着刚才是时宴弄伤了男主?
      单是冥思苦想也无甚作用,时宴决定时宴一番。
      他试探性的抬脚准备离开,一道炸雷果真落到了他的脚边,警示意味十足。
      思索片刻,时宴转身将顾长玄夹在腋下:“那就带去岐灵峰医治?”
      时宴刚跨出一步,一道炸雷又轰然落下,要不是他闪得快,跨出去的那一只脚怕是就得遭殃。
      “那带回我的院子里,叫人来医治?”时宴又小心翼翼的伸出脚,等到脚落下,雷声意料之外的没有落下。
      这狗天道几个意思,为什么要他来救男主?
      时宴想不通,他身上可没有什么能让男主一飞冲天的金手指,可天道偏偏选择让他去救男主。
      罢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左右救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或许天道只是想让他将人救醒,等人清醒过来就丢回杂役堂即可。
      时宴再次起身向着自己的院中飞去,一路畅通无阻,天空中的乌云也逐渐褪去。
      回到院中后,时宴将顾长玄轻轻地放在了院中那棵蓝花楹树下的摇椅上。如今正是蓝花楹盛开的季节,那一朵朵蓝紫色的花朵,形状恰似小巧玲珑的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摇落了树上的花朵。那蓝紫色的花瓣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不一会儿,便将院中的地面渲染成了一片如梦如幻的蓝紫色花海。
      远远望去,整个院子仿佛置身于一个浪漫的童话世界之中。
      “时宴师兄,时宴师兄!”正在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而美好的气氛。
      时宴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叫什么魂?”
      江舟桓满脸感激地说道:“时宴师兄,我是来谢谢你的。”
      “哦,谢礼呢?”时宴一边从屋内拿出一块湿帕,一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手,看着江舟桓那副憨厚蠢笨的模样,他的手又忍不住有点痒了。
      “来的正好,你看着这孩子,我出去一趟。”时宴说道。
      “孩子?”江舟桓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宴,大声问道:“时宴师兄,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江舟桓这一声喊,震得时宴耳朵生疼。偏偏这家伙还不识趣地走到了时宴跟前,这让时宴觉得不揍他一顿都对不起自己的耳朵。
      时宴气得抬脚就踢了过去,骂道:“说什么混账话,赶紧去给他把把脉,等下人要是没了,你去埋。”
      顺着时宴手指的方向,江舟桓这才瞧见躺椅上竟然还躺着个人。一听时宴的话,江舟桓意识到这孩子可能受伤了,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箭步冲上前,迅速抓起顾长玄的手腕,专注地摸起脉象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营养不良。”片刻后,江舟桓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听时宴那焦急的语气,他还以为情况有多严重呢,吓得自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时宴闻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拥有隐脉的人,在不知道他有胤之力的情况下,果然是没法轻易被检测出来的。
      “他手上有伤,你给他敷点药包扎一下,我出去一趟。”时宴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湿帕,话音未落,便抬脚匆匆出了院门。
      “欸,时宴师兄,你去哪儿啊?那这孩子怎么办?”江舟桓看着顾长玄,又扭头望向早已走远的时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毕竟,照顾孩子这种事,他连自己都照顾得马马虎虎,哪有什么经验照顾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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