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仙古传承，绝望战歌 熊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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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光门处忽有人影晃动。
石昊率先迈出，随后石毅、五冠王、长弓衍等人相继现身。众人脸上并无获得传承的喜色，反笼着一层沉郁凝重的阴影。擂台周遭观者皆露疑色。
“怎么回事？”秦昊微微蹙眉。
石昊尚未开口，一道身影已飞扑而来，一头埋入他的怀中，却因身量更高，反像将秦昊搂住一般。
石昊脸色一黑，刚要伸手去拉，却见少年眼中泪光泫然，终究顿住。
“哥哥……太绝望了，真的太绝望了……”少年哽咽难抑。
九叶剑草一脉向来人丁稀少，往往百万年方得破土一株。他在土中沉寂百万载，十二年前方生灵智，出土时便是少年身、尊者境，三年前被族人送入仙古秘境。
少年心性尚未成熟，此番在传承之地窥见仙古大战的残影，英烈赴死的悲壮与惨烈，那股悲到极处、绝望如渊的情绪，将他彻底吞没。叶少飞自见到那绝望之墙时便开始落泪，至今未止。
石昊述说传承之地所见。
血染的天穹与暗红色的坟丘，不断陨落的禁忌生灵，玉棺内那一具具没有头颅的遗骸，以及封存的传承与道种……
还有那句如叹息般的话语：“与其绝望，不若懵懂。”
所有生灵都在倾听，都在沉默。
有人开始颤抖，有人掩面落泪。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无声蔓延。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敌人，能让仙古诸强绝望至此？
——而我们……真有可能战胜么？
“若让我懵懂如羔羊般活着，我宁可清醒赴死！”
石昊目光狠厉，如冰刃划破死寂。
众人浑身一凛。
秦昊也轻轻抚了抚怀中少年的发顶，声音平静：
“仙古秘境三千次开启，设擂台，留传承，难道只为告诉你们——他们很绝望，敌人不可战胜？”
叶少飞怔怔抬头，本能摇头。
“他们既如此绝望，为何还要死战到底，直至陨落，仍要将传承留下？”
为何不逃？不降？不索性浑噩度日？
少年眼中泛起茫然。
秦昊眼中忽有泪光浮起，一字一顿，如凿刻碑：“因为他们的征战，不是为了胜利，而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不曾下跪的证明！”
“他们传下的不是必胜之法，而是一场赴死的使命。”
“学其法，承其志，若终究无法胜利——”
“便如他们一般，慨然赴死。”
“这，才是仙古秘境真正的传承！”
仙苗们沉默屹立虚空，衣袂在无声的风中猎猎作响，如远古战旗再展。每个人面上庄严如祭，眸中绝望与沉重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殉道般的澄明与决绝。
光门内，虚空深处，似有古老的战歌隐隐回响，穿过百万年光阴，在此刻——
与新一代赴死者的心跳，共振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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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外界发生了两件大事。
与此同时，外界天象骤变，接连发生两桩震动三千州的大事。
其一，仙古秘境壁障竟浮现裂痕，且裂隙如蛛网蔓延，日益扩大。推演之下，不过数月，此方古界便将彻底崩解，与外界天地重归一体！
其二，三千州迎来了不速之客。
中州最古祭坛神光冲霄，贯通苍穹。补天教教主、齐道临、重瞳女子三人身影几乎同时显现于坛下。
祭坛之上，银色通道嗡鸣，九道身影踏光而出——三位气息深不可测的教主，六位器宇轩昂、神光内蕴的年轻天神。
三位外域教主威势如渊，然见下方三人气机竟丝毫不弱于己，当即收敛锋芒。身后六位年轻天神却目含审视，顾盼间自有傲色。
“依我看，此界所谓年轻强者，不过尔尔。我一人便足以横扫。”一人轻笑，声带睥睨。
“错觉罢了。”
齐道临眼皮都未抬，语带不耐：
“老夫那两个徒儿，仅以真一境修为，便足以碾压尔等。”
什么？！
此言一出，三位外来教主神色顿凝，身后几位年轻天神更是怒意上涌。
“前辈之徒何在？可敢一战否！”
重瞳女子翩然上前，空灵之音涤荡四方：
“诸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若要约战，且待数月。我三千州所有年轻天骄，此刻皆在仙古秘境中闭关潜修。”
她眸光流转，掠过那几位周身仙气隐现、面带得色的年轻天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意。
“其中修成三道仙气者……不下十位。”
“不可能！！！”
惊呼声骤起。三位外来教主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眸中神光如电迸射，死死盯住重瞳女：
“此言当真？！”
若果真如此——此界年轻一代，岂非堪比九天十地最强道统的底蕴！
三位外来教主当即被请往边荒，观摩三千道花神异。六位年轻天神则结伴而行，游历三千州。
因修出仙气者皆受大道花瓣遮蔽天机，外界观战者未能得见仙古擂台上最终争锋，然“荒”独占鳌头、横压当代的消息，早已如风暴传遍各州。
更听闻，凡修出仙气者，皆得入最终传承之地。所获几何，虽未可知，然足以令举世沸腾。
三位外域教主得知仙古秘境内修出仙气的天骄竟有近百之数时，激动得周身符文乱舞，如同本以为只掘得砂砾，却发现脚下竟是整座仙金神山！
而那六位游历的年轻天神，则渐觉此方天地……大不寻常。
三千州每一州的核心地域，皆矗立着巍峨银白的“仙古英烈碑”。万族修士时常前往祭拜，碑下祭品堆积如山，祭祀之音不绝。
各州皆设有多座宏伟书院或学堂，除传授修炼法门与宝术外，竟皆开设讲述仙古纪元历史的课程。许多中小教派甚至将弟子送入书院修习，自身则转向经营，或培育灵药，或炼制宝器，气象一新。
更令他们愕然的是，书院中所藏宝术浩如烟海，显然绝非一派一宗之传承！
且每州皆设“仙道学宫”，择优而教；五行州内更有一所“子弟校”，唯天资绝世者方可踏入。
他们走访诸校，本以为自身天神境修为、仙气绕体，必受万众仰慕。未料学子们皆言：三千州天骄于仙古秘境内修出仙气者已近百人，且数目仍在攀升。更建议他们前往无人区边缘的石碑前，观摩仙古“子弟校”弟子修行影像——
“看着看着，便能见一人修出仙气。”
游历数日，几位心高气傲的外域天神渐感压力，却又暗生不服。只待仙古秘境重开，那些天骄出世之日，一决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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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古秘境深处，光阴在苦修与筹备中无声流淌。
魂族老天神引着数位修成三道仙气的天骄，踏入一方隐秘小世界。那里生长着成片的圣人木，枝叶间道韵如瀑垂落，灵气浓郁异常。
秦昊并未催促众人破境，反令仙苗班天骄继续夯实真一境道基，力求三道仙气圆满。唯有自觉进无可进、底蕴已足时，方可引动圣祭，踏入天神领域。
帝冲、月婵等人深思之后，皆选择暂缓，继续沉淀。
三月之间，石昊率先引动圣祭，渡神王劫而成。
十冠王、谪仙、五冠王等人相继功成。十冠王与谪仙亦效仿石昊，将部分金色雷劫液赠与仙古遗民。目睹万族叩拜、感激涕零之景，二人静立良久，眸色深沉。
众人亦察觉，虽同为金色雷劫液，荒所获之液更为磅礴璀璨，其天劫之威，亦远比旁人凶险可怖。
昔日传承之地，八十一具玉棺静静陈列，对应八十一道不灭传承。然入内者却有九十五人之众，其中两具玉棺始终未曾开启，另有石昊、九叶剑草传人叶少飞、凤舞、红凰、林木等数人，未得棺中传承加身。
“荒之所以未得传承，实是因他强得太过——”
“诸位仙古英灵亦觉，己身之道难与此等异数相匹。”
“而我，草字剑诀便是至高传承！”少年毫不气沮，眸光湛然，“何况我已得仙古道火真意——”
那是不屈、守护与血战到底的意志。
“我所得真凰秘典，可与凤舞、红凰、银凰共参。”火灵儿亦道。她最先抵达传承深处，一部仙古宝典主动择主，然其内蕴奥义，众人皆可同修。
谪仙微笑：“我所获传承，或也可与这位仙子共悟。”他所指，正是巧笑嫣然的魔女。
最终，除荒和九叶剑草外，竟无人空手而归。叶少飞欲扑入秦昊怀中“求安慰”，却被石昊拎起，随手掷向天边，化作流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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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得悉仙古秘境壁障将裂，更有讯息自外界传来——域外来客已降临三千州。
他以雷劫液救回秘境中尚存的九位教主，着手统筹秘境崩解后诸般事宜。
其间，五冠王送来混沌土、太初真水等五行神料，堆积如山。石昊见状，竟似被激起好胜之心，携原住民四处寻宝，终得万物土等神料，更收服一株通灵的天神树。
秦昊为兄长这般近乎“斗气”的举动暗自扶额。
五冠王以五行本源成道，与秦昊天生亲近。二人本源相通，道途却异，常互相印证，彼此视若镜中倒影。五冠王亦时常故意以亲近之态相激，每每被石昊打得半身不遂，却仍乐此不疲。
直至某一日——
轰！！！
巨响如太古星辰炸裂，天地翻覆，整片仙古遗地剧烈摇颤。大道规则如锁链崩现，古老骨文漫天交织，虚空裂隙如蛛网蔓延炸开——
仙古秘境，自此与三千州外界贯通！
仙古秘境出口处。
三千州各族教主、长老早已候在无人区道花之畔，此刻见自家子弟陆续回归，大多喜形于色，迎上前去。
亦有例外。
炎山老祖面沉如水，见紫炎飞现身，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掌。紫炎飞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咳血不止。
“不肖子孙！连仙苗班都未能踏入，丢尽我族颜面！”
紫炎飞又痛又惑，嘶声道：“孙儿乃古代怪胎，大焚天功已臻化境，更以古火点燃己身，一道仙气初凝——那秦昊却宁收未修仙气之当代天骄，也不纳我！”
他不提还好，此言一出，老祖怒火更盛，一把将他拎至跟前：
“仙苗班初试，青灯之前，你答了何言？！”
“为何而战？自是……想杀人便战。”紫炎飞茫然。
老祖气得须发皆张：“天骄答案万千，唯你此答——最为荒唐！”
话音未落，又是一顿雷霆般的痛揍，直至紫炎飞昏死过去，方才罢手。
另一边，金翅大鹏族族长夫妇并肩而立，望着眼前青年，眼中泪光浮动，神情复杂难言。
他们的独子金源，曾是横扫十州的初代天骄，却被仙殿强种绿铜锈咒，从此受制于人。夫妻二人心痛如绞，却为全族安危，只得忍辱。
三千州变局中，金源终入仙苗班，修出一道仙气，曙光初现，却又在一场押送中遭劫，神魂寂灭。
方才秦昊传言告知：金源肉身已夺回，然神魂已散，无法复生。他便擅自将一位仙古皇族遗魂引入此身。
“若二位反对，小仙王可即刻离体，将令郎遗骸奉还。”
夫妻二人凝视眼前青年——金瞳璀璨，气度沉静，虽与金源桀骜之性不同，却有着相同的面容与血脉共鸣。
族长哑声开口：“吾儿……既已陨落。”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潸然泪下的道侣，缓缓道：
“你既是仙古皇族，前途无量……便留下罢。”
那青年闻言，撩袍跪地，郑重叩首三次：
“承其身，当担其责，续其情。”
“父亲，母亲——”
“孩儿在此，叩拜双亲。”
美妇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青年拥入怀中，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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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怡宁笑盈盈立在一旁，先拉过小儿子细看，又端详长子，满眼皆是欣慰。
“昊儿，在仙古四年，可曾遇见心仪之人？”
石昊眼睛倏亮，笑容灿烂，正要开口——
却见石子陵抢上前来，一把拦腰抱起秦怡宁，身化流光，瞬息无踪。
石昊：“……”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道：“父亲这是何意……我还想请母亲筹备道侣大典呢。”
秦昊方才惊得呼吸骤停，此刻闻言，气得牙根发痒。
兄长这是想见母亲表演一个当场晕厥么？！
他倒是忘了——
曾几何时，这位名震三千州的“荒”，还有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号：
熊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仙古传承，绝望战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