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至高契约，同心魂融 结成道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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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古出口处霞光渐敛，道韵犹存。
域外三位教主目光如炬，扫过自秘境归来的三千州天骄，眼底赞叹之色愈深。此界非但未如预想般衰微，反见仙苗林立，气运昌隆，隐有大兴之兆！
修成三道仙气者，竟有十位——不，是十一位！
当视线落至石昊身上时，三人瞳孔骤缩。此子骨龄不过二十，三道仙气却如渊似海，磅礴浩荡，竟比他们所知天神书院、乃至圣院中的绝世奇才更为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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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山外殿，灵光流转，仙酿飘香。
众仙苗围坐其间，举杯对饮，笑语不绝。魔女纤指轻点闪电子案前那道焦黑痕迹，笑得花枝乱颤；金云腾坐于金源身侧，细细介绍席间灵果仙醴。金源执起一盏乳白莹润、散发清甜奶香的茶汤浅尝，眸中顿现亮色。
长弓衍独坐蒲团，对满案珍馐视若无睹，只一遍遍抚过膝上玉盒——盒中盛着荒所赠的“引魂莲”与“五元草”，指腹摩挲间，如有无声誓约。
帝冲端坐案中，身侧两位容颜无二的绝色仙子如镜像分立。他面色紧绷，肃穆如临大祭，周遭火灵儿、青仙等女修皆掩唇低笑，眼含戏谑。
石毅与凤舞同席，凤舞拈起一枚赤纹灵果递过，石毅默然接过，指尖轻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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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山内殿，气氛截然不同。
三千州同盟诸位教主齐聚，眉峰深锁，正肃然商议此次外域强者挑选仙苗加入无上书院之事。石昊与秦昊分立于不老天尊两侧，静听诸方论断。
良久，决议终定：
除修成三道仙气者及秦昊外，其余仙苗——皆留三千州！
缘由有三：
其一，天神书院位于外域，乃九天十地势力交织最深之处，更是诸天皇族盘踞之所。三千州除却昔年仙殿，从未与外域有过深交，更无势力渗透其中，前路凶险难测。
其二，三千州如今所拥资源——灵丹宝药、仙道传承、古迹遗藏——足以支撑众仙苗修出第二道、第三道仙气，无须远赴外域。
其三，绝不可令外域知晓此界获七十九部仙古真传、七十九枚大道之种。依九天十地弱肉强食之则，如此底蕴，必引至强者觊觎，反招灭顶之祸。
秦昊微笑而立，缓声道：
“虽未亲至所谓九天十地最高传承的天神书院，然观其所派六位年轻天神，便知——”
“九天十地未来之望，必在我三千州！”
“仙古血战时，残仙之流不过怯战逃兵；真正叛徒是谁，至今成谜。此番前往外域，危机与机缘并存。”
“如今他们既知此界仙苗如云，日后定会再来。我们……等得起。”
决议既出，外殿众仙苗虽有遗憾，却皆明大局。自身仙气尚未圆满，道基仍可夯实，来日方长。
对三千道州的这个决定，三位域外教主虽觉惋惜，却也不得不承认此界道统强盛。暗忖归去禀明院长，十年后再临，必能揽获更多三道仙气的绝世仙苗！
心中正激荡澎湃，忽念及一事，又生尴尬——
他们所带来的六位年轻天神，皆已修出一至两道仙气，更凝“大道花蕾”，本以为足以震慑此界天骄。不料方才校场之上，荒仅出一招：
六道轮回天功运转，金柳裂空，剑草斩虚，鲲鹏展翼遮天，雷霆如瀑垂落。
六人甚至未及祭出宝术，便齐齐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结界壁上，尽数昏厥。
再无再战之力。
双方最终定在三月后启程，仙苗们各自忙碌起来。
秦昊将仙古秘境内所得诸般天材地宝尽数归入不老山宝库。所藏之丰，竟令五行山不得不另辟一方洞天，方堪容纳。
此刻，秦昊盘坐于琳琅满目的神藏之间，静看皇蝶、裂空牤、打神石与绫子埋头大快朵颐。
打神石通体金辉流转，天生宝术“打神”已可直击神魂，秦昊颇喜其威。绫子人形已长至八九岁模样，“冰封千里”之术愈发出神入化，俨然是横扫千军的杀伐大术。裂空牤身泛纯金光泽，穿梭虚空、洞穿禁制之能，堪称绝伦。
秦昊目光落向正在啃食圣药的皇蝶——
那蝶身微微一僵，黑豆似的小眼怯生生转来，随即小心翼翼将身子挪离圣药半寸，触须轻颤。
罢了。虽无甚大用，终归……养得起。
正此时，宝库大门轻启，小山君蹦跳而入，身后跟着那道侣。两只白虎幼崽，一者蓝眸清澈，憨态可掬；一者银瞳沉静，圣洁如月。
“小哥哥，”山君凑近，声音脆亮，“方才我看见大哥哥随火灵儿公主走了，说是要去什么……火桑林。”
火桑林！！
秦昊指尖一颤，手中为绫子端着的太阴神水倾出半盏。绫子反应极快，化回水蓝光团，瞬息将洒落的水渍吸尽。
他缓缓垂眸，强自按下心绪——
在“原著”轨迹之中，此时确有石昊与火灵儿火桑林重逢、乃至结为道侣之事，然今世诸事皆已不同——兄长对火灵儿未见情愫，更重要的是，兄长亲口认下自己为道侣……
断不会如此！
不可无端猜忌！
山君见秦昊初时微惊，旋即复归平静，不由歪了歪脑袋，低声对身旁银眸白虎嘀咕：
“你道我将此事告知小哥哥，小哥哥定会急急赶去，还能记我一功……”
“现在看来，并不如此。”
秦昊抬眸瞥了眼旁边有些尴尬的金纹白虎，缓缓道：
“罢了，算你一功。”
山君闻言顿时欢欣，转身离开宝库。金纹白虎缓步相随，目光始终温柔落在那抹欢脱的身影上，如护世间至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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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寝殿内未燃灯火，一片沉暗。
——哥哥与火灵儿离去，已是第十日。
秦昊独坐茶案旁，如白玉静雕，纹丝未动，盏中茶水早已凉透。
忽然虚空微动，有血脉相连的熟悉气息突现。
哥哥！！
秦昊浑身一震，就要站起，却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按住：
“弟弟。”
“闭眼。”
秦昊紧咬下唇，却依言阖目。
“真乖。”那声音含了笑意，似有满足。身后温度稍离，四周响起窸窣轻响，似在布置什么。
秦昊压制动用神识窥探的念头，静心等待。
约莫半炷香后，自己微凉的手被温暖包裹，温热重新贴近。
“弟弟。”
秦昊睫羽轻抬。
——满目皆红。
石昊立在他面前，身着一袭正红喜服，衣摆金纹暗涌。
寝殿，也焕然一新——朱红纱帐垂落如云，原先床榻换成了一张宽大婚床，红帷低掩，锦褥流光，隐隐有符文在缎面下游走。床边高几上，一对赤焰道烛静静燃烧，烛影摇曳，将满室映作暖色。
这——
秦昊怔然望着，眸中水光倏然积聚，唇瓣轻颤，却发不出声。
石昊伸手，指尖拭去他眼角湿意，声音温柔：
“前些时日，我去见了母亲……本想请她为我俩筹办一场道侣大典。”
秦昊呼吸一紧。
“母亲当场晕厥。”
果然……
“父亲将我揍了一顿。”
你这不是自找的么……
秦昊心疼。
“我想，既已言明，大典就由我们自己来罢。”
“那些虚礼不必，”石昊轻笑，“唯这婚房，不可少。”
他将弟弟带到床边，抬手轻抚红帐：“火灵儿曾说，火桑林有一种灵蚕，若用火金为食，所吐丝线天生赤红，织成布料，是三千州至佳的喜服材质。”
“这十日，我便在火桑林守着它们吐丝，请织女们织造——这些纱帐、帷幔，还有你我身上这身喜服，皆由此而成。”
言罢，自乾坤袋中取出一袭红衣，形制与他所穿一般无二，仅尺寸略小。
“弟弟，换上它。”
石昊望入他眼中，目光如焰，内有眷眷深情：
“今夜，你我成婚，可好？”
秦昊愣愣地站着，凝望着他，倏然展颜一笑，如月破云开，华光流转。
他重重点头，接过喜服。周身五色神辉微闪，不过瞬息，光华褪去，红衣已妥帖在身。
墨发玉肌，红衣灼灼。烛影摇动间，眉目如画，眸光似星，唇色温润如春樱初绽。
石昊呼吸微滞。
——红色极衬他。
他伸手轻抚上弟弟温润如玉的脸颊，少年微微仰着头，痴痴地望向他，眼神渐渐迷离恍惚，仿佛置身于一场美丽梦幻。
“弟弟。”
“按照仪式，我们应该说道侣誓言。”
他牵起少年的手，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他记得，自己从小便喜欢牵着这个漂亮弟弟的手。每每牵起时，弟弟总会望过来，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欣喜与眷恋，那眷恋太深，深到幼时的他无法完全理解，只是本能地喜欢看到弟弟这样的眼神。
后来渐渐长大，历经诸多事情，他才明白——弟弟一直都在等，以近乎执拗的沉默与付出，等待着自己的回应。
喉咙阵阵发紧，胸口被一种极致充盈的满足与喜悦撑得酸胀，石昊竟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嘴唇张合两下居然没有发出声音。
此时，少年唇瓣轻启，声音清越而坚定：
“奉天作证，承地为盟——”
“今日，秦昊与石昊，结为道侣。”
“神魂相系，道途共赴，千劫万难，生死相随！”
石昊心中一颤，骤然收臂，将弟弟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似要将他碾入骨血，融入神魂，从此再无分离可能。
“好!”
他的薄唇贴着弟弟耳廓，瞳孔内有暗芒闪过，声音低沉：
“道途共赴，生死相随。”
弟弟，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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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红，暖帐低垂，床榻之下，艳红的衣衫凌乱散落。
秦昊眼神涣散，失焦地望着榻边摇曳的烛焰，唇间逸出零落的低吟。白玉似的膝盖在红绸上来回蹭动，如月华凝就的身体随着身后不容抗拒的侵占，不住轻颤、起伏，渐渐染上旖旎的绯色。
哥哥……是哥哥正在要我……
这念头骤然撞进空茫的脑海，激起灭顶般的欢愉与悸动，少年的身体忽地绷紧，不可抑制的战栗……
石昊动作一滞，五指深深陷入那柔韧的腰间，喉结滚动，眼底暗潮翻涌，如同压抑着风暴的深海。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住极致征伐的渴望。
还有要事未了……
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秦吴白皙的后颈与耳畔:
“弟弟，我从小塔处得来一门古法——帝落时代道侣间至高结契之术。”
生死相系，魂命共担。
“秦昊，你可愿意？”
秦昊涣散的目光倏然凝聚。
至高结契——与兄长，“生死与共”吗？？！！
一瞬间，震撼与狂喜将少年淹没！他的指尖深深陷入身下红绸，声音暗哑却坚定：
“愿意……哥哥，我愿意！”
话音方落，异象陡生。
一点金红光芒自石昊心口浮现，随即化作玄奥古朴的符文，如藤蔓般悄然蔓延。纹路流转过石昊周身，迅速环绕向秦昊，明灭闪烁，光华渐盛。
光芒交错将二人气机相连，骨血与神魂皆在这光芒中隐隐呼应，生出玄妙的共鸣。
轰！
金红道火骤起，将两人笼罩其中。焰光烈烈，虽不灼肤，却直接焚透神魂壁垒！
“啊——！”
秦昊在契约之力的牵引下剧烈战栗，金红纹路已遍布周身，与石昊身上纹路严丝合缝，对接缠绕，一时光芒大盛，映得帐内亮如白昼。
识海翻腾，撕裂，又被无形之力牵引，触碰，随即与另一道熟悉至灵魂深处的存在缓缓相接。
“哥哥……石昊……”
他无意识地低喃，泪水滚落，是痛楚，是喜悦，亦是神魂共鸣时带来的剧烈悸动。
石昊将他轻轻翻转，低头吻去少年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带着无限怜惜。
魂光相映，轻轻共鸣，在古老契约的引导下，逐渐靠近、交织，最终归于平静的融合。
“弟弟。”
石昊声音低哑，载满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温存。
“从此我在你在，你生我生。”
道火熊熊，将二人彻底吞没。
帝落古契，同心魂融——
契成！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至高契约，同心魂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