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擂台开启，独占鳌头 仙古传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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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端坐道台之上，秦婉潇前来禀报时悄然传音：父亲与祖父已决意再入小世界历练，并嘱不必相送。
秦昊心下明了——每回相见，两位长辈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神情复杂的模样。儿子（孙儿）骤然成了“儿媳”（孙媳），这般冲击确非朝夕可消受。既如此，不如暂避，落个眼不见为净。
他挥退面露惑色的秦婉潇，凝神专注于眼前布局。
依他推演，仙古秘境关闭之期，当与此界所能承载的“道韵总量”相关。如今秘境中修出仙气者已近九十之数，若非仙古英烈碑受万灵祭祀之力加持，恐怕擂台早已显现。
“应当快了。”秦昊暗自思忖，“再出一两位三道仙气者，牵引古殿与最终擂台必将现世……须早做筹谋。”
他静思片刻，复又执起案前名录——其上记载着仙苗班近日修炼进境。目光掠过一个个名字与境界，秦昊唇角不自觉微扬，眸如新月映水，清辉流转不自知。
君子如玉，温润亦含锋。
黑兰静立台下，望着那道身影微微出神。
前些时日，秦昊曾言她所持“兰心净世诀”乃未来抗衡异域的关键，竟将“回春息”“李代桃僵”两道保命秘术倾囊相授。
他说：“宝术不必藏私，能参透，便是造化。”
不老山虽设贡献点兑换之制，然于仙苗班中，但凡契合者，几无保留。
黑兰默然良久，忽而起身，行至案前，将一枚流转着暗紫符文的墨色兰瓣轻置于秦昊掌心。
秦昊抬眸，目带询问。
“秦少主，仙古三载，承蒙照拂。”黑兰声如清泉击石，字字清晰，“昔日三千州，各族传承皆秘而不宣，我以为此乃天经地义。”
“然少主曾言：敝帚不必自珍，唯个体强，方有团体之固；团体固，个体方得长安。”
她指尖轻推，兰瓣彻底落于他掌中。
“不老山从未视传承为一姓之私，反与我等共享。”
“此‘兰心净世诀’，既为对抗异域之刃，黑兰愿献。班中何人可修，皆由少主定夺。”
语落，满堂寂然。
秦昊怔然望她。
未料最先打破百万年陈规、倡言“宝术为公”者，竟是黑兰。
“‘九天十地经’于此界别有玄妙，”古圣子率先开口，“那便取出，供众人参习罢。”
他唇角微撇，又补一句：“纵皆修习，也无人能及我精深。”
“仙殿传承，我亦愿尽数公开。”帝冲淡然接道，“仙殿已逝，如何处置，我自可决断。”
更多天骄陆续起身，愿将本族秘法献出。
秦昊蓦然鼻腔一酸。
仙古纪元，万族天骄论道共进，切磋印证本是常事。仙古倾覆，英烈之血浸透边荒每一寸焦土。他们以神魂筑起关隘，为后世挣得喘息之机，然精神传承早已断裂。后世子弟被内外之敌刻意养出自私冷血之心，可一旦知晓往昔真相，血脉深处那朴素如初的灵光，便顷刻生根抽芽——
而今，已蔚然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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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过数日，钧道再渡雷劫，炼出第三道仙气。几乎同时，远方小世界中传来波动——六冠王宁川与三石天君亦相继引劫破关。
紧接着，云界震荡，黄金道宫再现天穹，一座以混沌岩筑成的古老擂台自虚空中缓缓显形，道纹密布，肃杀之气席卷四野。
大决战，将至！
擂台四周迅速汇聚各族生灵，三千州天骄陆续抵达。众人围望着那座巍峨古老的战台，无人率先登临——皆在等待。
虚空忽而震颤。
秦昊率八十一名仙苗班学员踏破空间而至，九列成阵，肃整如一，气势如渊似岳。紧接着，荒携六位三道仙气者撕开虚空，依次现身。
众天骄心头剧震。
无他——他们从未见过这些心高气傲的初代天骄，竟能如此……浑然一体。
虽衣饰各异，气度不同，人人皆比昔日强盛数倍，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个整体。彼此间眼神交错便知心意，氛围融洽如古木深根相连。他们曾是各州翘楚、族中明珠，往日明争暗斗，生死相搏；而今却如弧线契合为圆，紧密、自然、坚不可摧。
“这……是如何做到的？”一名夜叉族的天骄低声问身旁生有鹿角的少年。
“听闻‘子弟校’出来的学员皆如此，非独仙苗班这般。”
“真不可思议……可我竟有些向往。”那天骄喃喃。
“我也是。”鹿角少年轻声回应。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实的体会到，何为“队伍”，何为“集体”。
荒身形一动，已落于擂台中央。
四周哗然。
仙苗班众人与那六位三道仙气者齐齐翻了个白眼，随即静立原地，无人上前。
——早打过不知多少回，反正打不过。
石昊百无聊赖地盘坐擂台中心，拿出一卷兽皮，仔细研读。
擂台深处，一道庄严之声次第响起：
“荒，胜八百场。”
“荒，胜八百零一场。”
“荒，胜八百零二场。”
宁川至此，望见台上身影，亦未登台。他虽炼成三道仙气，然武道天眼所见——荒周身三道仙气如玉龙盘绕，单一一缕，竟比他三道相加更为磅礴！
他心头暗惊，复又黯然。
昔日镇压罪血一脉，如今看来何等可笑。仙殿传人倒戈，剑谷古代怪胎亦站入秦昊麾下，仙殿一派几乎屠尽。他不解为何秦昊从未寻他麻烦，只得蛰伏小世界苦修，直至炼就三道仙气方敢出关。本以为可堪一战，未料……仍是云泥之别。
“……胜九百场。”
谪仙翩然而至。秦昊笑脸相迎，自其手中接过一页金箔。谪仙目光扫过台下肃整如军的仙苗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石毅随后到来，坦然笑道：“弟弟，看来我仍非你之敌。”
石昊回以粲然一笑。
十冠王一步登台。
四道身影骤分骤合，战光崩云！
十冠王拳裹真龙，粉碎虚空；石毅重瞳开阖，山崩鬼哭，迎击而上。
真龙宝术现世，秦昊在台下看得眸光灼灼——不知兄长那位宝贝徒儿，何时方愿破壳而出。
谪仙身姿矫若惊鸿，凌空与荒交手。石昊肉身神魂皆至绝巅，六道轮回天功运转间，柳神法、雷帝术、草字剑诀齐出，谪仙渐落下风。
十冠王见此，心头骇然。荒之一世崛起，太过逆天！
石毅独战十冠王渐显支绌，一道身影倏然闪现——虚空仙金剑横亘二人之间！
“五冠王？！”十冠王失声，“你竟未陨落？！”
旁侧谪仙亦侧目，险些被荒扫落台下。
五冠王剑眉星目，气宇疏朗，哈哈一笑：“弟弟救我回来的。”
弟弟？何人？
石昊心头无名火起，草字剑诀裂空斩去！天地为之震颤。
五冠王连连闪避：“荒，我打不过你！上回你揍我那顿，我可是躺了三日方能起身！”
台上激战引动万道共鸣，虚空之中电蛇狂舞，龙吟阵阵，繁花骤开复谢，草木疯长又枯。异象频现，皆强者道痕烙印天心。
其间紫炎飞纵身登台，瞬息便被石昊一记柳条抽落。
石毅与五冠王相继退下。台上谪仙祭出天角蚁独角，十冠王擎起世界树幼苗，石昊拿出万灵图。
二人联手，齐向荒杀去！
秦昊面沉如水，静观战局。
兄长比“原著”所载强出太多。
不知何故，二人神魂每次交融后，兄长神魂便凝实数分，功效竟似“双修”——然他们从未运转任何双修法门。
除神魂外，兄长肉身、功法、道基，无一不远胜“原著”同期。依原本轨迹，他此刻当与谪仙、十冠王平分秋色，而今竟能以一敌二，犹有余裕。
“开！”
石昊一声长啸，万千金柳枝条漫天飞舞，或化剑草裂空，或变鲲鹏啸海，铺天盖地镇压而下。
谪仙、十冠王同时倒飞而出，跌落台下，踉跄稳住身形，唇角溢血，咳声不止。
那庄严之声再度响彻天地：
“此番仙古擂台，独占鳌头者——”
“荒！”
子弟校天骄齐齐欢呼，声浪如潮：
“荒！不愧是我校‘兵王’！”
“无敌！当真无敌！”
人人面涌荣光，雀跃如见自身凯旋。
谪仙与十冠王望着四周笑颜，神情恍惚。这与往日擂台胜败后的氛围截然不同——为何会为他人的胜利真心欢呼？不该是嫉妒、不甘，乃至怨恨么？
此刻，擂台骤放光华，虚空之中一道门户洞开，传送阵纹笼罩石昊。他回首一望，身影没入光门，消失不见。
众人仰首，目送那道身影遁入最终造化之地，眼底尽是钦羡。
仙古最终传承——唯胜者可得。
半晌过去，那道悬于虚空的光门依旧洞开，未曾闭合。
谪仙忽然轻“咦”一声，身形如电掠向光门——却在距门尚有一丈之处硬生生顿住，随即倒射而回。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他眉心竟缓缓沁出一道血痕。
虚空微颤。
一杆长缨自虚无中探出，紧接着，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墨发飞扬，红衣猎猎，秦昊手持长缨，周身气息凛若寒渊。
长弓衍、龙女、堕神子等人早已无声掠至光门之下，分立左右，默然守御。
谪仙与十冠王目光紧锁光门，面色凝重。
秦昊却未多看，转身一步，径自踏入光门之中。
众人一怔。
不过瞬息，他又自光门内迈步而出，衣袂未乱。
“可入。”秦昊背悬长缨，声清似玉，“三道仙气者先行。”
“堂兄。”
石毅会意，当即领着犹带震惊与狂喜之色的长弓衍、龙女等六人投入光门。
十冠王掌中世界树幼苗再现清辉，谪仙亦周身道韵流转。
“十冠王、谪仙，入。”
二人微怔，旋即化作流光没入门内。
“六冠王、三石天君，入。”
宁川白衣拂风，容颜绝美，途经秦昊身侧时深深看了他一眼。三石天君则拱手一礼。
虽只一招逼退谪仙，然在场之人皆已看清——此子战力，绝不逊于荒！
“仙苗一班、二班，依次进入。”
帝冲、月婵、火灵儿、曹雨生等人鱼贯而入，秩序井然。
“金灯、魔女，尔等来迟，速进。”
魔女嘻嘻一笑，翩然上前，“秦少主竟还记着我们。”
金灯青年周身两道仙气流转，看向秦昊：“此次传承，少主仍不入内？”——昔日元天秘境，他便曾守在外界，未入传承之地。
“我之道途与仙古体系迥异，其中传承于我无用。”秦昊神色平静，“速去罢。”
二人不再多言，闪身入门。
待最后一道身影消失于光门之中，秦昊缓缓转身，面向台下万千生灵。
他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笑。
台下虽尽是艳羡灼热的目光，却无一人敢向前半步。
紫炎飞与那手持一角轮回盘的火焰男子僵立原地，面色变幻。对荒，他们或敢上前一战；但对这位秦少主——
他宛若一条遍体逆鳞的凶龙，不可触，不可近。
触之，则族灭。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擂台开启，独占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