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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石昊坦白,我有道侣 该死的秦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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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古秘境之内,景象日新。
钧道率先引动雷劫,仙古遗民皆翘首观望,欢欣鼓舞。然劫云散后,所得雷劫液竟呈深紫之色,虽能稍缓诅咒之苦,却远不能彻底化解。众遗民一时愕然,心绪复杂,隐有怨言流转。
后经不老山释明:唯修成两道仙气圆满、乃至凝出第三道仙气者,于破境之时引动最强天劫,方可得那灿金神液,具根除诅咒之效。
堕神子继之渡劫,破入真一境,第三道仙气绕体而生,终得金色雷劫液。古圣子、长弓衍、龙女相继引劫,皆于雷霆中蜕变,第三道仙气逐一凝成。
昔日与荒结缘的八臂魂族、人马族、丽人族等,已借金色雷劫液尽解诅咒;其余各族天神级强者,亦陆续得赠,血脉焕新。
仙古遗民因而振奋难抑,皆愿将秘境中所藏奇珍异宝尽数献上,只求早日脱此枷锁。在诸族倾力相助之下,“子弟校”物资源源不绝,天骄之中修出仙气者日增。
秦昊已将仙苗班一分为二:两道仙气者,近二十人;一道仙气者,约五十之众。祖父大魔神、父亲石子陵亦先后炼出仙气。
帝冲、藤一、火灵儿等人,第二道仙气亦愈发凝实,却始终难臻圆满。
石昊劝慰:“一世修出仙气已是个中翘楚,天资超绝,不必苛求过甚。”
众天骄闻言,皆对他怒目而视,心头更郁。纷纷于演武场上邀战荒,结果皆被“指点”得鼻青脸肿,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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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昊近来察觉一事:秦昊对但凡经他亲手“养”过之物,总存着近乎过分的纵溺。
绫子与小虎山君自不必说,几乎有求必应;雷灵要玩追衔雷球的把戏,从最初的一回十次,渐至一回百次仍不罢休;建木幼苗初生灵识,缠着要听故事,从一回一则,添到一回十则才肯安分……
这些,石昊尚可忍下。
那株被他救回的九叶剑草传人叶少飞——当初道基损毁近半,秦昊将其化回原身,纳入紫府药田内以时空阵温养,加速复原——不过将养两月,如今待他也宠惯异常。叶少飞身量已蹿得比秦昊还高,却仍一口一个“哥哥”唤得亲昵,时时前来“讨教”。秦昊无论手中事务多忙,必会搁下相伴。
也罢。黄毛小儿罢了,石昊自忖不必与之“争宠”。
但这位,就着实过分了!
昔日黑暗牢笼中所救的六道清醒神魂,五道尚需温养,唯有一道格外强横——正是这五冠王。
秦昊取来当初自牵引古殿带回的五冠王遗蜕,以不死神果的汁水浇洒,又置于建木残辉之下,徐徐涤净其中黑暗物质,同时护持肉身不因黑暗骤去而腐朽,并渐渐恢复生机。
那段时日,秦昊一日三遍为遗蜕浇淋神液,笑称自己是在“养花”。
谁知这一养,却养出个“大麻烦”!
三月之前,五冠王神魂归位。苏醒后先向兄弟二人叩谢救命之恩,石昊欲归还那柄剑胎时,他直言“神兵有灵,能者居之”。而后——便以报恩为由,时常缠在秦昊身侧,“弟弟”“弟弟”唤个不停。
那是你弟弟么?你也配唤!!
偏生秦昊待他亦另眼相看。此人本就修成一道仙气,秦昊更是亲授凝练仙气之诀窍,诸般宝药圣药如流水般予他淬体。昨日五冠王竟凝出第二道仙气,秦昊欣喜难抑,连虚空仙金都送出去一盒!
这些被他亲手“养”过的花草生灵,几乎占尽了秦昊所有光阴与心神。石昊胸中郁气日积,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蓝一尘等人旁观,只觉心惊肉跳。
今日,他更是将前来切磋的五冠王揍得不成人形,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太阴玉兔的耳朵颤抖了两下,悄悄传音曹雨生:
“欲求不满的男子,竟如此可怕吗?”
曹雨生霎时满面涨红,支吾半晌,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练武场另一端,帝冲亦伏地难起。昔年仙殿四神将如今绿铜锈咒已解,方才联手与他“深入切磋”了一番。
石昊上前,轻踢了踢他。
“修出两道仙气,反被四个一道仙气的联手放倒?”
“起来罢。你方才不是传音说有事相商?”
帝冲头发散乱,宝衣残破,四肢皆呈不自然弯折,模样凄惨。此刻被石昊拎着翻过身来,脸上更是青紫纵横,早看不出原本俊朗轮廓。
“他们……已留情了。”帝冲苦笑,摇摇晃晃撑起身来。
石昊见他抬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粗鲁抹去唇边沾染银色血丝的血迹——并未如往常般将银血收回己身。
石昊心下微涩。
秦昊曾私下告知:齐道临自仙殿管家记忆中抽取了帝冲降生时的真相——
那是一桩去母留子、鲜血淋漓的人伦惨剧。
“说罢,何事?”石昊语气不由放缓几分。
“我……想为月婵与清漪求情。”帝冲语声艰涩,“上次……确是她们不对。”
石昊倒不以为意。若非那对主次身当日搅局,他与弟弟之间那层纸或许还未捅破。但他确有好奇:
“月婵主次身可融合了?如今以谁意识为主?”他打量着这位面容正缓缓恢复英挺的仙殿传人,忽而挑眉,“你与月婵……那个之时,那次身如何处置?”
帝冲颊边蓦地浮起薄红,言辞愈发吞吐:“尚未融合……我与月婵,至今……仅止牵手。”
“你怎的这般怯懦!”石昊愕然,“我同你说——”
话音未落,一道水蓝流光自天边疾掠而至!
是绫子。
“荒!不好了!你们的父亲与祖父自外历练归来,不知何故大怒,方才在主人寝殿……动手打了主人!”
什么?!
周遭众人皆惊。
“月婵主次身若愿回,便让她们回来。”石昊匆匆丢下一句,身形已化流光,直奔秦昊寝殿而去。
门扉被猛然推开。
只见秦昊直挺挺跪在石子陵面前,左颊红肿,掌印未消,犹有符文微光流转。唇抿如线,仰首望向父亲,目光执拗。
石子陵周身发颤,怒意滔天;石中天立于其侧,面露疼惜,却强忍着未曾开口。
角落处,石崇亦跪伏于地,身上带伤,血染衣襟。
石昊一行闯入,并未打破这凝固如渊的死寂。
“我无错。”秦昊声如击玉,字字铿锵。
石子陵呼吸骤重,怒极反笑:“那几个孩童最大不过十二,最小方才七岁!且他们已自愿斩尽前尘记忆——”
“你竟仍遣石崇前去下此毒手!”
他与石中天在秘境小世界历练时,偶遇四名银血魔族遗孤。最大少年不过十一二岁,最幼者仅七龄稚子。一见二人便伏地哀泣,道出原委:全族覆灭那日,他们正随一位长老在外游历。长老得知噩耗,携他们东躲西藏,却仍被秦昊麾下“隐队”寻到踪迹。长老为护他们,以身作饵,终致陨落。他们侥幸传送至这方小世界,那最大少年认出石子陵二人身份,索性现身求活。
石子陵见四童玉雪可怜,又愿自斩记忆,心生恻隐,遂带在身边。返回光明城后,先将孩童安顿于客驿,欲往不老山与秦昊商议。
不料二人尚未抵达,怀中传讯玉牌震鸣。急返客驿,却见石崇刚刚收剑——满室银血横流,四具幼小尸身死不瞑目。
石子陵当场暴怒,重创石崇,径直将他掷于秦昊面前。未容秦昊辩解,一掌已掴在其颊上,厉声诘问:“可知错?”
谁知这逆子竟死不认!
“你登临上界以来,灭门绝户之事还做得少吗?掌权便嗜杀成性,可知外界如何说你——”
“面若仙子,心似蛇蝎!”
“如今竟连垂髫稚子都不放过!”
石中天亦拧紧眉头。这孙儿聪慧绝伦,重情重义,唯独杀性过重。长此以往,恐成心魔,祸及道途。
“我本就无错!”秦昊脊梁笔直如枪,“火魔宫之流视人命如草芥,我便视其为牲犬,屠之何惜!”
“仙殿与我罪血一脉血海深仇,自当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银血魔族、黄金象族之辈,我灭其全族,便是要教天下知晓——在我这里,从无‘一人做事一人当’。株连九族,方为我行事之风。往后谁欲与我为敌,须先掂量能否担起这满门倾覆之果!”
他眸中痛色一闪而逝:
“那几个孩子……若逢太平盛世,我何尝不愿予其生机。然今大敌压境,一切隐患皆须扼杀。纵他们自斩记忆,血脉仍是银血魔树。终有一日他们会知悉灭门之恨。纵其本人不愿复仇,数十年、数百载后,子孙繁衍至万千之众——其中会否有人暗中伺机,于关键时背刺一刀?无人可保。”
“仙殿?你竟有脸提仙殿!”
“仙殿尚不及你残忍!他们未曾将罪血一脉赶尽杀绝,而你——”
“他们是不想么?!”
秦昊眼中恨意如刀,声沉如铁:
“他们将我族囚于下界,那牢笼是药田,是定期收割的人血大药!上界罪血但有天骄现世,必遭扼杀。余者如猪狗苟活——只因“镇压罪血”这是仙殿扩张权势的借口,是联手诸教的幌子!”
“你……你……!”石子陵气得浑身剧颤,扬掌欲再落。
石昊闪身拦在秦昊面前,一把攥住父亲高举的手臂,随即屈膝跪倒:
“父亲,爷爷,孩儿有一事需坦白。”
石子陵一怔。石中天眉心锁痕愈深。
“何事?”
秦昊心中警铃大作。
“孩儿已有道侣。”石昊一字一顿。
果然……
“这……不是好事么?”石子陵怒意稍缓。
“何人?”石中天直觉此事非同寻常。
秦昊大急,跪行上前狠拽兄长衣袖,却被石昊反手握住。
“是秦昊。”
“……什么?!”二人如遭雷击,齐齐失声,“你说何人?!”
石昊不顾弟弟近乎哀求的拉扯,语气斩钉截铁:
“我的道侣,是秦昊!”
石子陵眼前一黑,几欲晕厥。荒唐!荒谬!
石中天已扬起手臂,一掌掴向石昊——
秦昊身形骤动。
耳光结结实实落在他脸上。
石昊心脏如被利刃贯穿,疼得呼吸一窒。
一旁石崇早已面无人色,恨不能立时消散。
曹雨生急传音太阴玉兔:“速离!”
太阴玉兔与洛道却似脚下生根。
“不走。若石爷爷与石叔叔真要灭了这对兄弟……我们好歹能拦一拦。”
有理。曹雨生哑然。
石昊捧住秦昊的脸细看伤势,却被秦昊拍开手。
秦昊抬首望向石中天,泪如断珠:
“爷爷……莫打哥哥。皆是我的错。”他哽咽难抑,“此事……全因我而起。”
石中天忍无可忍,一脚踹在秦昊肩头:
“说!究竟怎么回事!”
石昊正欲去扶,却见秦昊已扑跪至石中天脚边,攥住其衣摆:
“两年多前,在寒界山洞之中……我见月婵伏在哥哥身上,二人衣衫不整,状似亲昵。”
“那时,我脑海中忽有声音响起,言道哥哥是我的……除我之外,他怎能与他人亲近?”
那时哥哥已被月婵以镇魂塔暗算。
“我神魂俱震,若非月婵逃得够快,定被我斩杀,而后……神志便不甚清醒。”
哥哥吻了我,如坠幻梦。
“哥哥遭镇魂塔所困,神魂受制,动弹不得。”
起初……确是如此。
“待我再度清醒时,哥哥他……已被我……”
待哥哥不再折腾时,我方清醒。哥哥的元阳之身,终究是失了。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陈述,太阴玉兔与洛道瞠目结舌,仿佛重塑认知般望向秦昊,眼中竟掠过叹服——
那可是横推三千州的荒啊……秦昊竟能……真乃神人也!
曹雨生与蓝一尘却皆露牙酸之色。
石昊默默磨了磨后槽牙。
“爷爷,父亲,全是我的过错。我也不知自己当时究竟怎么了!”秦昊泪落不止,神情悔恨交织,却又带着茫然无助。
然而这番话,反令石子陵与石中天逐渐冷静下来。
这……能怪秦昊么?
定是魔种发作,令他身不由己,行下这等悖逆伦常之事。
能怪石昊么?
他行动受制,无法反抗,身为兄长遭此对待,却因弟弟受魔种所控,只能咬牙原谅,甚至做出了结为道侣的艰难抉择。
这该怪谁?!
石子陵双目赤红,恨意滔天,字字泣血:
“该死……当真该死!!”
“秦武——你这该受万劫不复的孽障!!!”
是他,是他在秦昊尚是幼童之时,便种下那祸根魔种,酿成今日这般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