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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清理门户,拔除禁区 金毛犼的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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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帝关。
白龟老人躺在庭院软椅中,目光扫过周遭灵气氤氲的灵植,最终落在那方万物土中央、神光流淌的天神树上,神色间透着一丝怔忡。
两月前,秦昊传讯九天十地,言及五百年之期渐近,天渊法则日衰,边荒恐再生大变,关乎此界存亡。他提议,修行年岁逾百万载的教主级大能,前往边疆协防。
谁都知晓,纵有荒与秦昊横空出世,年轻一辈崭露头角,九天十地与异域之间的底蕴差距,依旧悬殊。期限一到,异域叩关,天渊又弱……接下来的,必是尸山血海。赴边荒,近乎十死无生。
但他还是来了。于不老山登记名录,被统一送往边荒。同行的,还有来自不老山、天仙书院、天陨书院、佑仙门、堕神岭乃至各州子弟校的长老宿老,浩浩荡荡,竟逾万人之众!
“老夫那不成器的血脉堕神子,如今也成至尊了,前些时日还携道侣来看我。”堕神岭主人朗声笑道,“活了二百余万年,这副老骨头,也该为后辈们搏一搏将来。”
金翅大鹏族族长与道侣作别时,语气洒脱:“我去帝关,说不定还能见着源儿那小子。你忧心个甚?”
白龟老人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或慨然、或沉静的面孔,心底却浮起一丝疑窦。
他们这一脉天生通灵,尤擅推演天机,对灾劫气运有模糊感知。仙古大战将临前,他曾日夜心神不宁。可此番,灵台深处却一片澄明,无波无澜,不似赴死,倒像……远游。
一群老家伙在边荒驻扎月余,便被一道玉牌指引,来到了此地。
如今看来,倒真像是来……颐养天年的?
天神树伸过一根枝条,翠叶上托着一滴晶莹仙露,对他大有裨益。他道谢接过,徐徐饮下。
他有两个徒弟。大徒弟曹雨生内刻第三杀阵,已修出三道仙气,晋位至尊,与太阴玉兔结为道侣。小徒弟雨紫陌天赋异禀,承他衣钵,如今在秦昊麾下效力。
昔年初见大徒弟于襁褓之间,曾窥见一角残酷未来——那是一个尸山血海的世界,一个独断万古的身影,徒弟被那人掩埋,又于寂灭中重生……
可自大徒弟四岁那年起,他所能窥见的天机骤然变得混沌模糊。他知晓,未来因某种变数,已然偏移。他曾再度惶然,接连占卜,甚至伤及神魂根本,直到秦昊将雨紫陌送至他身边……
“老友,”天神树躯干幻化出一位慈和老者的形貌,“秦昊那孩子特意将我移栽于此,嘱我多陪你说说话。这原始帝关,本是仙域脱落的一块碎地,如今与异域比邻,法则相对齐全。你再抬头,看看那天穹——”
天穹有何异样?白龟老人一怔,目中神光湛然。他曾为真仙,神识远胜寻常至尊。凝神望去,只见极高极远的虚空之中,竟浮动着无数银白剔透的法则细砂,如一道无形的天幕,将虚空中偶尔渗出的稀薄黑暗物质,尽数隔绝在外!
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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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道州,五行山洞中天地。
秦昊将一古朴玉盒郑重交与天子,看着他们一行没入虚空石门之中。
轻轻挥手,阴阳河化作流光,回归紫府。
“那玉盒中,是仙古遗民,皆为人族。他们被异域帝族、王族圈养,其中拥有初代资质的孩童,会在五六岁时,被选为……食材。”
秦昊喉结微动,片刻后,才继续道:
“虽不足百万,但身负特殊血脉的孩童……却不在少数。我猜测,他们应是仙古纪元,九天十地战死的人族真仙,乃至仙王……的后人。”
“我已交代天子,将他们带去荒域安顿,先如常人般生活,再论其他。”
那些人被装入玉盒带来,未曾修炼,毫无反抗之力,只会睁着或惊恐或麻木的眼睛,望着他。
秦昊抬手,轻轻按住心口,那尖锐的痛楚才稍稍缓解。
“我绝不会让九天十地,再落入异域掌中!”
他抬眸,看向两位护道者。
“师尊,小塔。九天十地诸多禁区,大多是被遗弃于此的仙域援军,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他们的禁区需持续汲取海量灵力与地脉维系。末法降临,为抗天道,他们定会瞬间抽取磅礴地脉与天地法则,巩固自身禁区,届时……浩劫更甚。”
“我已为他们备好了新的‘居处’。”
秦昊语气平静中带着决断。
“师傅,小塔,我们一起去‘请’他们搬个家吧。”
“不过,其中一个,我要将其永镇!”
五行山看着弟子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近乎冰封的仇恨,心下微讶。
秦昊此人,除了对着他兄长时偶尔流露出偏执的占有欲,甚至花痴到流口水以外——素来情绪内敛深沉,鲜少将如此酷烈的杀意明晃晃刻在眼底。五行山快速回想,也记不起哪个禁区之主,曾与徒弟结下这般不死不休的仇怨。
“何人?”小塔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探究。
“殒仙岭,金毛犼。”
“金毛犼?那可是一位仙王。”五行山沉声道,提醒着对方的境界。当然,若他解除自封,与世界山合体,亦无惧一战。
帝落末年,他曾“一山镇万敌”,让异域不朽之王都为之胆寒。
秦昊并未直接回应,反而侧首,看向身旁的小塔,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据闻,这只金毛犼手中,珍藏着一件异宝。”
“是一座残塔,两层塔身,雪白如玉,通体光辉璀璨,道韵天成……”
“什么——!!” 小塔周身流淌的清辉骤然剧烈震荡,塔身发出清脆嗡鸣。
它本有四层塔身,后从阴阳道人手中夺回两层,融合后修为恢复至真仙领域,但为留在此界,常与五行山一同将境界封印。若能再寻回两层……
仙王! 它便能重归仙王位!
五行山见状,抬手便给了徒弟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眼中却并无责怪,随即转向激动难抑的小塔,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
“看来,这殒仙岭的金毛犼,是非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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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法将至,五百年之期亦迫在眉睫,九天十地暗流涌动,愈显不宁。
有长生世家、隐世古教暗中勾连仙域某些势力,联手冲击九天十地与仙域之间本不设防的虚空交界。
“荒! 九天十地与仙域,自古何来边界!”有长生世家至尊隔空怒吼,声震苍穹。
“仙古末年,若非我仙域大军驰援,此界早已生灵涂炭,彻底沦亡!你此举,是要恩将仇报吗?!”仙域阵营中,亦有至尊怒目而视,威压磅礴。
双方被一道骤然拔地而起、横贯虚空的巍峨城墙隔开。城墙以星辰为基,铭刻无数仙道阵纹,坚不可摧。而城楼之上,那道身着黑甲的年轻至尊,以及他身后默然肃立的数十道身影,所散发的气息,竟让对面同境界者感到强烈的压制。
“以前没有,”石昊立于城头,银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不代表现在不能有。”
他目光扫过九天十地这边聚集的众人,声音陡然转冷:“尔等倾九天十地之造化,栽培本族天骄,修出三道仙气,甚至在仙家战场终极地,袭杀同门,啖食血肉。”
其行当灭,其心当诛!
他忘不了,当年道侣契约另一端传来的,弟弟那一刻深切的伤心与悲凉。此等道统,早已被他列入必杀名单。
“仙古末年,仙域驰援之谊,我界铭记。”石昊又掉头看向仙域方向。
虽然是在仙古仙王近乎死绝,九天十地被打破之后。仙域自身为阻异域兵锋直指己方,方派援军迟来,以为屏障。
“因此,仙域撤离时,带走我界海量资源,抽汲此方天地底蕴根基之举,我界……亦无话可说。”
他话锋一转:“但此番,九天十地大劫在即,你界迫不及待地来行收割、掠夺之事——”
“是否,太不讲究了?”
仙域那边一时语塞。沉默片刻,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鹤发童颜,气息晦涩如渊,赫然是自封了修为的真仙。
“你便是荒吧。”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如此年岁,心高气傲,不谙世事,也属寻常。”
“你可知,末法动荡何其可怖?此界将成绝灵之地,大道不存。你与身后这些天纵之才,若就此蹉跎,实乃憾事。”老者目光灼灼,扫过城楼上石昊,以及他身后那些气息惊人的年轻面孔,“我仙域愿敞开大门,接引尔等!更有仙王大人惜才,愿为尔等提供修行资粮,助诸位延续大道!”
老者言罢,胸有成竹,静待回应。他很自信,这对任何下界天骄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然而,他失望了。
城楼之上,数十道身影静立如松,神色漠然,无一人眼中露出丝毫意动或波澜。
“多谢前辈好意。”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出自一位身着水蓝衣裙、身姿丰满,容颜绝艳的女仙。
“九天十地乃我等故土。若顶尖战力皆弃之而去,留下的亿万生灵,岂非沦为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呵呵……”老者身后,一名气息桀骜的年轻至尊忍不住嗤笑,面露讥讽,“一群不识时务、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死到临头还……”
“放肆!”
“荒!你要做什么?!”
“快住手!!”
惊呼与怒吼骤然炸响,打断了那年轻至尊未尽之语。
只见城楼之上,石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物。
那是一支香。色泽暗沉,其貌不扬,却让看清它模样的几位仙域真仙,瞬间头皮发麻,神魂颤栗!
“‘界灭’!真的是‘界灭’!”
“天啦!”
石昊指尖把玩着那支香。
“诸位,该不会以为,我上次专门跑去仙域大门口……”
“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吧?”
他声音清朗,笑容灿烂,眼神却冷冽如寒冰。
“我说了,若有人想趁火打劫,让我们活不下去……”
“那咱们,就谁都别活!”
他突然抬眸,目光穿透虚空,看向更远处蠢蠢欲动的阴影。
“正好,也让大家看看,异域是更想要我们这块即将破碎的废地,还是更觊觎你们那片……完整又‘纯净’的乐土?!”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唯有那支名为“界灭”的香,在荒的指尖呼呼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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殒仙岭,仙王演化的绝世净土,法则交织如天网,灵气浓郁似液态,连尘埃都裹着不朽光霞。
金毛犼盘卧在雷霆漩涡中,金毛如熔金浇铸,每一根毫毛都喷吐着王者法则,狰狞兽瞳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不甘与屈辱像两团烈火,要将它的神魂焚烧殆尽!
“啊——!尔等竟敢偷袭!!”
“仿钟!为何叛我!!”
为了压制体内黑暗物质,它蛰伏一个纪元,哪怕知晓因果纠缠的混沌塔在九天十地显化,也未曾踏出殒仙岭一步。
今日,同出仙域的禁区之主携宝拜访,言称要献上渡劫神莲,只求大劫起时能在此仙王禁区避难。
他见对方不过真仙修为,料翻不起风浪,哪知宝盒开启的瞬间,神莲霞光未现,一声钟鸣却自时间源头悠悠传来。
那钟鸣如太古岁月的叹息,刹那间,飘荡的灵气凝固了,流动的神念滞涩了,连他沸腾的血气、奔腾的法则都变得粘稠如浆!
思维被拉长万倍的间隙里,六重混沌塔轰然落下,如天地合拢锁死四方;一座混沌山拔地而起,带着镇压万古的沉重悬于头顶;更有一方雷池凭空浮现,炽盛雷光承载着诸天劫罚,将它连同迟滞的怒吼一同吞没!
“吼——!”金毛犼在雷池中疯狂咆哮,兽口喷吐金色血沫,仙王血气染红了雷光。
一旁的真仙强者对这咆哮恍若未闻:“秦昊,你以道心立过誓,事成之后,无终之钟借我参悟万年。”
红衣少年颔首,一枚古朴铜钟落入真仙手中。钟身流转着时间法则,每一道纹路都刻着岁月沧桑。
他清楚此人爱钟成痴,向借此参悟无终仙王的时间法则,在原时间线上,这位真仙强者在兄长突破仙王境被四位仙王围杀之时,出手夺钟,致使叶倾仙烙印泯灭。
如今他执掌无终之钟,借予对方万年又何妨?
时间法则,可不是在器上感悟,因果倒置了。
但他不打算提醒。
五行山手中提着一盏青灯。
刚刚片刻间,他已将禁区内生灵清理一空。
他走至雷池边,将青灯递与秦昊,另一只手探入雷光之中,须臾便抽回。
“仙王收藏,果然不凡。”他挥手间,琳琅奇宝堆成小山,其中一座两层白塔残躯尤为惹眼。
小塔兴奋地绕着残塔飞旋,塔身清辉闪烁,最终恋恋不舍地将其收入底座:
“时机未到,暂不能融。”
“仙王境界,在此地也只能片刻显化。”五行山已与世界山分离,气息从仙王境跌落真仙。他望着雷池中渐渐气息萎靡的金毛犼,“仙王神魂难灭,你打算将他镇压入虚神界?”
秦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很开心那种:“仙王法则,本就是天地瑰宝。末法动荡过后,炼化他反哺九天十地,岂非更妙?”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死寂。真仙手中的铜钟微微一颤,小塔也停了转动——这金毛犼,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这位煞神,一代仙王,犼族老祖,竟落得个魂飞魄散、法则被炼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