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末法来临，对抗天刀 生路已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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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望着那携钟远去的真仙身影，默然片刻。
“他手中本就有无终之钟的钟尸，参悟了数百万载。如今你将钟魂也予了他，此钟复归完整……你就不惧他从中悟出些什么？”
那真仙强者重利而薄义，绝非易于之辈。
却见身侧的徒弟一脸傲然。
“若无向死而生的觉悟，也配参悟时间大道？”
“况且，我只说借他参悟万年，可未曾说过，万年之后会将他如何。”
他说着，双手捧着那方雷光隐现的池子，脚步雀跃轻快，连背影都透着飞扬的神采。
小塔清辉微漾，一缕神念悄然传入五行山意识中。
“小昊儿自四百年前，自下界八域归来后，变了许多。”
五行山缓缓颔首。
他与小塔，乃至秦长生，对这孩子始终怀着一份深藏的心疼。
幼时尚好，虽时常神游物外，却也懂得嬉笑玩闹，会偎在长辈身边软声撒娇。可随着年岁渐长，尤其是自仙古秘境归来后，那双眼眸深处，便时常笼着一层看不透的晦暗，幽邃莫测。他依然会笑，可那笑意底下，总似绷着一根欲断的弓弦，仿佛永远立在万丈悬崖的边缘，不曾真正松懈。
直至在下界重塑道躯之后，不知为何，秦昊整个人才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枷。这四百年来，那被压抑已久的、属于他的本性，才一点点舒展露出。
他敏感又傲娇，如同一个真正被全族倾尽心血培养的绝世天骄，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和天经地义的“蛮横”。
比如现在，他会因为算计得逞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的雀跃。
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欢喜。
“师傅，小塔。”
走在前面的少年回过头。
“走啦，我们可还有好几处禁区未曾拜访。”
他想了想，又跑回来：
“师傅，您说……若他们不肯打开禁制相迎，我直接祭出雷池，让里头的金毛犼仙王替我们‘招呼’几声，可好？”
五行山扶额，“应当不行，他现在安静得很。”
秦昊将雷池捧到跟前，撤下刚刚加上的隔绝封印，笑吟吟地开口：
“金毛犼仙王，若你愿让我师尊施下禁制，暂封元神，往后随在我兄长身侧，当个代步的脚力——”
“小畜生！本王要撕碎了你！！”
“安敢如此辱我！！！”
“本王定要将你抽魂炼魄！！！”
雷池剧震，其中传来恐怖绝伦的咆哮与撞击声，那洪荒之力连周遭虚空都泛起涟漪。
秦昊恍若未闻 ，只抬眸看向两位护道者，眼中的笑意愈发灿烂明媚。
“快！趁他还‘精神’，我们赶紧去下一处！”
小塔：……
五行山：……
他们是看出来了，这个秦昊，本性跟他兄长一样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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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十地加速合拢，边荒天渊衰落加急，行将崩溃。
动乱频发，天哭异象几乎每日上演，意味着又一位至尊陨落。
石毅代荒镇守边荒帝关。重瞳之下，他心通明，任何异心者无所遁形。他率帝冲、金源等人数次平定关内叛乱，每一次都血流漂杵。
石昊镇守的，是与仙域之间的边关。仙域人马退去，九天十地道统几番冲关厮杀，关前已是尸山血海。补天教举教而来，甚至绑了月婵的至亲作质。石昊看罢，只令其留下人质，允其通关。清漪面色如霜，月婵眼中含泪，却终究无言。
随后，荒的法旨传遍九天十地：凡欲逃往仙域之道统，须留下从此界搜刮的所有天材地宝，人可走。但此门一过，无论仙域收与不收，与此界之门，将永世关闭。
此令一下，诸多道统仓皇离去。其中，竟不乏子弟校学员所属的古教，乃至学员本人。他们路过帝关时，畏缩如鼠，不敢抬头去看城墙上那些曾教导他们的长老的脸。
“入子弟校时，第一问便是：是否愿为九天十地而战。愿者，方可入内！”
黑兰见到自己曾倾心教导的核心学员，随一古教离去，终于忍不住出言讥讽。她所授的“兰心净世诀”，本是抵御异域黑暗侵蚀的秘传宝术，如今却被当作投名状，带往仙域！
那女子闻言，只将头埋得更低，瑟瑟发抖，被身旁长老拽着匆匆离去。
黑兰立于墙头，心口发凉，难过之余更有深重挫败。一旁青仙与银凰轻声安慰。此时，石昊的声音传来：
“青灯问道都通过了，怪不到你。”
每一个有资格传授核心宝术的成员，都经过他与石毅等人的反复筛查。能通过“青灯问道”进入仙苗班，心性资质皆为上选。此人能藏匿至此，意味着其族群早与仙域势力勾结极深，甚至动用了可蒙蔽鉴心秘术的无上手段。
损失比预想中要轻。三千州天骄所属的道统虽有离去，但天骄本人大多留下了。天子的道统也走了不少人，可他从未提及，想必私下承受的压力，外人难以想象。
也有长生世家，过了关却被仙域拒之门外，哭天抢地想要回来，却再未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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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十地的融合在加速，两块浩渺大地轰然对撞。
天崩地裂。秦昊号令九天十地所有修者，以卫部、刑部为首，将凡人与低阶修士转移。至尊境强者结阵于撞击前沿，施展宝术，只为将损失降到最低。
一只黑色真龙现出本体，咆哮着施展真龙宝术，龙躯盘亘如山脉，强行阻滞两地合拢之势，被那无边伟力压得口中金血狂喷。一块金色神石指引布置缓冲大阵，竭力消解动荡余波。当撞击最终来临，一头蓝眸银虎腾空而起，虎啸震天，将溅射而来的如山巨石凌空震成齑粉……
十地合拢后，更为凶险的“九天”连接即将开始。
雨紫陌早已推演到此刻。她望向虚空中那个身影——秦昊独自立于两块“天”即将连接的天堑中央，眉心前，一个散发恐怖威压的红衣小人盘坐。他祭出了三枚仙道法印，神光璀璨，化作三座雄山，悍然迎向那无形的连接之力。
阻挡仅仅持续一息，法印便轰然粉碎。
轰！
没有预想中的山呼海啸，而是规则在浩荡。雨紫陌娇躯一颤，感觉自身被无形的利刃划过——她失去了一部分“天命”。
她立刻明白，若非秦昊以仙道宝器强行削减了最初的规则震荡，她失去的将远不止于此。
这是末法时代，斩向众生的第一刀。
九天十地所有生灵，无论强弱，都在那一刻“感觉”到了那一刀。无形无质，无痛无伤，却让灵魂战栗——天命被削，寿元锐减。
此后，雨紫陌随秦昊辗转各地，以观察和占卜确定下一个连接节点。她看着他一次次祭出仙道法器，又毫不可惜地看着它们在天地伟力下化为齑粉，只为将那规则涟漪削弱一分。
（金毛犼仙王的宝藏，用起来是毫不心疼。）
有天意之刀，斩落。刀锋亮白，自虚无而来，唯被斩者可见。
来了！
雨紫陌凝神，体内神辉轰然流转，五大神藏同时迸发璀璨金光，化作一道逆斩而上的锋芒！她修的是葬种之术，以身为种，自成天地。此前，小塔、五行山等早已对他们进行过特训，传授如何以内在法则运转，对抗这外来的“天意之刀”。
锵！
无形交击，那柄斩向她的天刀，被她的神藏金光斩灭！脚下大地因冲击而残破，远处高山倾覆，但她，接下了！
她惊喜抬头，望向秦昊。少年向她微微颔首，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做得不错。之后还会落下。若被斩中了，我哥就得把你踹回界坟重修了。”
又是你哥！雨紫陌暗自无语。她跟随的这位大人，似乎没有哪一天不提他那位兄长。
“秦昊，为何你没有天刀斩下？”另一侧，同样刚对抗完天刀的李云聪，气息微喘地问道。
秦昊望向天穹，沉默一瞬，道：“我的道，与这片天地本就不同。它或许觉得……我没欠它什么吧。”
这场翻天覆地的动荡，持续了一年有余。
大道之刀一轮又一轮斩落，而以身为种的天骄们，则在这天意催杀下搏命修行。他们逆着天道，锤炼己身之法。石昊更借此生死压力，修出混沌气，踏入至尊境巅峰。
终有一日，雨紫陌推演完毕，向秦昊禀报：九天十地，已然归一，规则动荡——结束了。
代价是沉重的。修士寿元，上限被锁死于十万年。百万年以上的老怪物几乎死绝，修行超过十万年的修士，寿元也在迅速枯竭。各大道统的顶尖战力十不存一，遁一境修士，竟已成稀缺。
雨紫陌心知肚明，若非秦昊爆发出超越至尊的修为，以无数仙道法器为代价，强行阻挡了最剧烈的规则涟漪，他们这些人的寿元，恐怕只剩下区区一万载。
秦昊只是点头，随后离去，背影没入那片刚刚稳定、却已步入末法的苍茫天地。
不久，边荒传来消息：守护了此界无尽岁月的天渊，彻底消散，不存于世！
正当众生惊恐之际，又一消息传来——九天十地原有的那些生命禁区，连同其中的存在，全部消失无踪！
紧接着，一道恢弘的法旨，响彻九天十地每一个角落：
“我界已与异域，立下盟约。一百万年之内，异域不得踏入九天十地一步！天道为誓，界碑永镇！”
九天十地，亿万万生灵，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旋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哗然。无数生灵愣怔之后，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听到了吗？！你们都听到了吗？！”斩仙地某处茶楼，有人哽咽着嘶吼。
“我早说过！荒大人，昊大人，他们一定会为我等开出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末法来临，对抗天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