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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恩藏刃      ...


  •   陆景渊到了时间去拿药。

      沈砚辞的怒气压的宋卿时浑身发颤,窗外风雪又起,卷着碎雪扑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宋卿时膝行半步,抬头时眼底泛红:“主子对不起,那日在暖阁时,陆将军跟我说他会帮你,也知道你是装的,所以……”

      门外传来轻叩,宋卿时起身去开门,陆景渊提着木制食盒走进来,玄甲已换成素色锦袍,却仍藏不住一身肃杀之气 。

      他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露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药香清苦,混着淡淡的蜜香。

      “这是解牵机毒的,趁热喝。"陆景渊说话时目光落在沈砚辞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却无半分恶意。”

      沈砚辞没动,有些警惕的盯着他:“陆将军已经知道我是装傻,为何不直接报给镇国公领赏?”

      陆景渊闻言轻笑一声,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药碗试了试温度:“镇国公给我什么赏?是经济为统领之位,还是黄金万两?”

      他抬眸看向沈砚辞,眼底映着烛光:“可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这话听的沈砚辞心头一跳,宋卿时识趣的躬身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房门,默默的握紧拳头。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烛火摇曳中,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陆景渊从怀中摸出一块双鱼玉佩,放在沈砚辞枕边:“裕王还记得当年在巷子里被欺负的小乞丐吗,你救了那个肮脏的乞丐,还给他了很多银两。”

      “你就像神一样,救了那个肮脏落魄的我。”

      沈砚辞那时还是备受宠爱的裕王,他们两个多年后竟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是你啊。”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警惕并未消减半分。

      眼前的陆景渊眉眼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与记忆中那个缩在墙角,浑身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小乞丐判若两人。

      陆景渊将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瓷勺轻碰碗沿:“先喝药吧,牵机毒发作的滋味,想必裕王比我清楚。”

      药香里的蜜味挡不住苦涩的底子,沈砚辞看着药碗,犹豫片刻,还是张口喝下了药汤,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带着熟悉的药劲往下沉。

      宋卿时压抑的惊呼传来,房门被踹开,十几个黑衣人手拿长剑闯进来,为首的人面罩下露出一双阴挚的眼睛,直直射向陆景渊。

      “陆将军,私藏废王,勾结逆党,你可知罪?”黑衣人声音沙哑,挥剑便刺。

      陆景渊侧身避开,顺手抄起桌边的凳子砸过去,对沈现辞低喝:“从窗户走!”

      沈砚辞刚撑着身子下床沈砚辞刚撑着身子下床,就觉一阵天旋地转,四肢忽然软得提不起力气﹣﹣那碗药有问题!

      他踉跄着扶住床沿,看向陆景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骗我?”

      陆景渊正与黑衣人缠斗,闻言动作一顿,肩头不慎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进素色锦袍里,他咬牙逼退两人,想冲过来扶沈砚辞,却被黑衣人死死缠住。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冷笑一声,转而扑向沈砚辞:“裕王,跟我们走一趟吧,镇国公还等着见你呢!”

      沈砚辞心头一沉,镇国公?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难道陆景渊真的出卖了他?

      混乱中,陆景渊摸着桌子上的双鱼玉佩,狠狠攥在手里,玉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黑衣人长剑即将刺到沈砚辞胸前时,宋卿时突然从门外冲进来,抱着一个铜炉狠狠砸在黑衣人背上。

      “主子快走!”宋卿时嘶吼着,却被黑衣人反手一剑划中胳膊,鲜血瞬间染透了衣袖。

      沈砚辞看着宋卿时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又看被黑衣人围攻、渐落下风的陆景渊,心头翻涌着怒意和困惑。

      他强撑着眩晕,摸起床底藏着的短刀,猛地刺向最近的黑衣人。可药效发作得太快,他刚刺中对方手臂,就被另一个黑衣人踹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短刀脱手飞出。

      “噗”一口鲜血从沈砚辞嘴角溢出,他看着黑衣人举剑朝自己刺来,闭上眼的瞬间,却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在睁开眼,只见陆景渊不知何时挣脱了缠斗,一把拧断了那黑衣人的脖子,玄色的血溅了他满脸,衬得那双眼睛愈发猩红。

      “走!”陆景渊拉起沈砚辞,半拖半扶地往后窗跑。

      宋卿时也跟了上来,三人跌跌撞撞地跳出后窗,融进漫天风雪里。身后的屋子很快被火光吞没,黑衣人叫嚣的声音渐渐远了。

      三人在雪地里跑了半个时辰,中间宋卿时还吐槽陆景渊不备几匹马,才躲进一处废弃的院子。

      宋卿时的胳膊还在流血,沈砚辞的胸口疼得喘不上气,陆景渊肩头的伤口也渗着血,顺着指尖滴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红梅似的印记。

      “药里到底加了什么?”沈砚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带着血腥味。

      陆景渊解开衣襟,撕下内衬布条包扎伤口,闻言动作一顿:“是安神散,我怕你抗拒喝药,才加了点进去,没想到剂量没控制好。”

      他抬头看向沈砚辞,眼神坦荡:“镇国公的人来得蹊跷,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除了你我和宋卿时,还有谁知道我在这里?”沈砚辞冷笑:“陆将军,你若想拿我去领赏,大可不必绕这么多弯子。”

      “主子,陆将军应该没有骗我们!”宋卿时用布料绑着伤,忍着疼开口:“方才黑衣人要杀您的时候,是陆将军救了您啊!”

      院子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三人瞬间警惕起来,陆景渊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沈砚辞也摸向了地上的石块。

      透过破败的木头缝看,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风雪中走进来,竟是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小乞丐。

      “将军,我追了您一路,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小乞丐气喘吁吁的站在远处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陆景渊。

      陆景渊接过密信,快速扫了一眼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将密信递给沈砚辞:“你自己看。”

      沈砚辞接过密信,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竟是镇国公写给西北副将的信。

      信中说陆景渊已投靠裕王,令副将即刻带兵回京,以“清君侧”之名围剿陆景渊,顺便除掉沈砚辞这个“废王余孽”而落款处的日期,正是三天前﹣﹣也就是陆景渊找到他的前一天。

      “这不可能…我难道真的傻了?”沈砚辞小声嘟囔:“镇国公怎么会知道你投靠我?”

      陆景渊一拳砸在柱子上,指节泛白:“是我身边的人出卖了我。”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砚辞。

      “我本想借着给你送药的机会,跟你相认叙旧在商量如何联手扳倒镇国公,没想到消息走漏得这么快。”

      沈砚辞看着密信,又看了看陆景渊脸上的愧疚,心头的疑云渐渐散去,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压力绝望。

      镇国公手握重兵,如今又调了西北军回京,他们三人手无寸铁,根本不是对手。

      “现在怎么办?”宋卿时声音发颤。

      陆景渊沉默片刻,突然起身:“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往南走,去找我在江南的旧部。”

      “不行!”沈砚辞立刻反对:“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陆景渊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无奈:“镇国公的目标是你,只要我把他们引走,你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陆景渊看向沈砚辞张开双臂。

      沈砚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上前轻轻回抱住陆景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虎符,塞到沈砚辞手里:“拿着这个,到了江南,我的旧部会听你调遣。”

      沈砚辞握着冰凉的虎符,只觉得沉甸甸的。

      他看着陆景渊决绝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年那个在巷子里被人欺负瑟瑟发抖的小乞丐,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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