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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修道堂 再次破格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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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张利贞被再次破格擢拔进入修道堂。
回去号舍,亲眼见着他被学正叫走的李扶摇见他面色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便问:“学正和你说了什么?”
张利贞也没瞒着,说:“祭酒明日让我直接去修道堂读书。”
李扶摇一愣,然后大笑起来:“不愧是你啊,这不是好事儿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我没有。”张利贞说:“就是觉得有些快。”
他已经算对自己有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也从来没想过跳级,当初直接进崇志堂也只以为三堂似乎没什么区别,就像学校同一年纪分了不同的班,向上走也是需要修满六分学分才行,这是后来张千重告诉他的。
正常情况下,学生们几乎要待满一年才能修满学分。
他想过最快的路线也是每个学堂待三个月,没想到这才一个月就去了修道堂。
张利贞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你我又不能一起上课了。”
“我之前还觉得你挺自信的,怎么在这事儿上想不明白了?”李扶摇没搭理他那话,说:“你月考的考卷一出来,学正就抄写了好几份让其他堂的学生们观阅学习,修道堂和诚心堂也没逃过,至于率性堂,率性堂的学生们少的可怜,里面好多都是等着授官、像我一样的学生,他们可没兴趣聊这些。”
“好多学生都说你的见解不输修道堂的学生。”李扶摇说:“你要是不去我才觉得奇怪呢。”
张利贞觉得好笑:“你这个八卦来源还不少啊。”
李扶摇眯眼笑起来:“那还用说?”
他这一笑,就牵扯到下巴的伤口,没忍住嘶了一声。张利贞这才借着蜡烛瞧见他下巴上有一片青紫,问:“你和人打架了?”
“没有。”李扶摇不乐意说这事儿:“不小心碰的,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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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利贞照例和李扶摇同行,但这次行至一半两人就要分道扬镳,怕张利贞不认路,李扶摇还专门给他指了路。
路途中,张利贞还见着一个穿着袈裟的学生,手里捧着《周易》,嘴里却念叨着:“阿弥陀佛。”
张利贞:“……”
修道堂里的学生几乎全到了,魏寻坐在上方静静看着手里的书,不管下方还在吵闹的学生,他是真心觉得这声音很悦耳,尤其是能前排学生们聊一些八卦。说张利贞居然真的拿到了第一,说他那晚不小心摔到头,一定是摔到家中供奉着的孔子身上,孔子入了他的魂。
魏寻觉得这主意不错,他也打算雕一尊孔子小像供奉在家里。
正当魏寻一心三用的时候,学堂里突然整齐的安静下来,紧接着,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
魏寻恍然,他侧头看去,张利贞从门口进来,在极致的安静下,对他说:“学生张利贞见过魏博士,魏博士,我该坐哪儿?”
这话一出,整个修道堂瞬间沸腾起来。
如果是其他学堂一定不会有这样的盛世,但谁让教他们的是魏寻呢,魏寻从来不因为这些训斥他们,打他们手板。
“不是吧,他这是直接跳过正义堂来这里吗?”
“我没听错吧?”
“老天啊,当初是谁说他要来国子监搅浑水的,这这这……”
“现在谁敢说他是废柴。”
“当初是谁说要替江兄报仇的,站出来吧。”
“你可别说了,幸亏那话没传到他耳朵里,不然我都没脸见人了!”
丁益也很震惊的看着前面的人,他甚至都开始好奇江安澜的脸色。
江安澜确实觉得意外,旁边甚至有人毫不掩饰八卦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流转大有看戏的架势。先前入学考试,张利贞能在半个月的事件通过考核,并且还背不下论语,这已经足够证明他的聪明,但没想到竟然一个月就可以跳至此。
张千重也很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才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竟然就能与长兄同在一间学堂。
魏寻笑眯眯看着张利贞,余光将下方的一切全瞧了个清楚,眼神满是揶揄,仿佛在说,你又出名了。
然后他指着后方一个空余的位置,说:“你就坐那里吧。”
张利贞看过去,似乎和张千重关系不错的陈至德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而空余的位置就在他的旁边。张千重则是在陈至德的前方。
张利贞道了谢,就朝着空余的位置走去,张千重和他打招呼:“长兄。”
张利贞对他眨眼,路过时落下一句:“二弟,又见面了。”
张利贞说完再抬头,就看见陈至德朝他微微颔首。
张利贞心说自己运气真好,三大人物中的两大都紧挨着自己,他也点头示意,然后坐下来。
“好了,都不要吵了,安静,要上课了。“魏寻拿着板子敲了敲,等人都安静下来,才道:“好了,先检查作业,这次谁没背下来,就回去抄十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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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张利贞进入修道堂的消息几乎是瞬间传遍了整个国子监,到处都在议论,甚至修道堂里都有学生主动凑上来对张利贞说:“你太厉害了。”
张千重等着别人都夸完了,才到张利贞身边,好奇道:“长兄,这是什么情况?”
张利贞对他不瞒着:“祭酒觉得我可以来这里上课,就让我来了。”
张千重艳羡道:“长兄真的太厉害了。”
张利贞拍拍他的头:“那也多亏二弟帮忙。”
张千重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对陈至德说:“至德兄,我们去吃饭吧。”
陈至德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书,听到声音后这才道:“好。”
他把书本收拾好,和张千重张利贞一起走出去,张千重也不忘介绍道:“长兄,这是我朋友,陈至德。至德兄,这是我长兄,张利贞。”
陈至德之前一直喊张千重为张兄,现在张利贞来了,他迟疑道:“张大哥。”
张利贞对这个称谓接受良好,也学着张千重说:“至德兄。”
陈至德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说:“如此一看确实不妥,张大哥若是不介意,我便唤你利贞兄。”
张千重在陈至德面前有些活泼劲儿:“你们若是这样的话,你该唤我千重兄才对。”
陈至德就道:“千重兄。”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都笑起来。
张千重说:“说起来,再有几个月便是至德兄你的冠礼,等你取好了字,我往后就要唤你的字了。”
张利贞也看过去。
陈至德说:“好。”
张千重又道:“冠礼你要在哪里举行?”
陈至德回答:“就在京城,我娘和妹妹早就想来这里看看,趁着这个机会,我也可以好好陪陪她们。”
他说:“到时候,一定会请二位兄弟前来。”
“届时定准时去。”张利贞应下后,疑惑道:“至德兄家在何处?”
陈至德说:“我家在渝州。”
张千重接话:“我听别人说渝州很美,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三人就又笑起来。
不远处的丁益对江安澜说:“瞧他们兄弟关系不错。”
江安澜笑道:“你总是盯着他们做什么?”
丁益展开扇子,做出一番风流倜傥的味道:“监里的大名人除了你,就都在那儿,别说我,你看看旁边哪有人不好奇?”
周围确实很多学生都在看他们。
眼神又羡慕也有敬佩,甚至还有人在想,如果江安澜也在其中,他们真能称得上是国子监四大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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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已经从旁人口中打听到具体时间的张千重罕见的没读完书就洗漱睡觉,而是又摸着黑朝日新院走去,和他同行的还有陈至德。
陈至德是被张千重劝去的,张千重说:“听说那高人亡魂极为厉害,我们若是也能从中学到什么,那岂不是一桩好事?”
陈至德就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张千重也邀请了张利贞一同前去,但张利贞却以今日作业还未完成为由拒绝了。
张千重说:“我还听人说,那高人亡魂可嚣张了,声称自己是天下第一。”
陈至德想了想,说:“我也确实有所耳闻,但我一直以为是有人又编出了什么奇异怪事。”
也不怪陈至德这么想,原先国子监一直有个很恐怖的传说,说后山处的水池里曾经淹死过一个学生,那学生勤奋刻苦,却次次无法拿到名次,于是一时想不开,就跳入水池中自尽,传言他的亡魂就在那里游荡,谁靠近那里,就会被不幸缠住。
国子监里大多都是些聪明又要强的学生,也不乐意被这事儿沾上,总归觉得晦气。
但总有调皮捣蛋的,也不知道这么就发现了故事真相。原来那里根本没有学生跳水,反而是国子监曾经的一个学生好不容易找到那一处安静地方,为了不被他人打扰,故意散播的。
后来那学生据说被一群人压在草地上报仇雪恨。
那处安静地方就彻底消失不见。
“说不定呢,”张千重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往事,笑道:“去瞧瞧真假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