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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当铺 卖东西换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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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静的行动很快,第二天就把三家书肆的书都买过来。
最终挑挑选选,张利贞还是选了万家阁。第三天去敲谈合同的时候,他也亲自去了。那店老板头发花白,但看精气神和年轻人差不多。
店老板叫严怀,一看见少静,就知道旁边跟着的人才是这次的合作对象,让小厮把两人请到后面的包厢里,招呼完前面的客人,这才和张利贞开始商讨合同的拟定。
分成还是七三分,不过每个月张利贞需要定期提供话本内容,分成也是一个月一分。又把细枝末节的地方处理好,比如不用真名,以及纸张的材料等等。
商量好这些,严怀才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拿印章盖上,对张利贞说:“公子请。”
张利贞就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指印。
“……”严怀看清上面的字,胡子颤了颤,抬头看向张利贞:“原来是你啊。”
张利贞说:“您认识我?”
严怀笑了下,并没有多说的意思:“久仰大名。”
张利贞也就点头。
从万家阁出来以后,两人又去了当铺,张利贞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他房里的一些玉佩和其他装饰品。
少静对这些东西比较了解,提前给出了一个估价的数字。
这当铺老板细细把那些物件全看了一遍,又没忍住看向穿着锦衣的张利贞,疑惑面前这公子穿着打扮都不是普通人,居然也要来当卖东西吗?
没有沉溺酒色的浮肿,也没有赌博的痕迹,这玉佩也不像是偷来抢来的,看着也不是官家的东西。店老板心里几下盘算了一番,没敢压价,给出了和少静差不多的回答:“这些一共值三百五十两银子。”
张利贞说:“行,就这些。”
店老板把东西收好,又数了银钱递过去:“您看看对不对。”
张利贞嗯了一声,把银子收好,和少静转身离开。
店老板还是觉得奇怪,盯着张利贞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这人好像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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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新院刚开始的时候,张利贞确实掏了不少钱出去,后来了解的多了,自己也学了一些,第一名就被自己占着,每天也就掏出三两银钱。如果继续按照这个情况下去,这三百五十两足够支撑好大几个月。
但这不是张利贞想要的,他想要国子监那几个出名的学生也去,他需要更高的学生来教他。
江安澜、陈至德,还有他的二弟。
张利贞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从身边人下手,先把张千重拐到日新院去,剩余的两人他再想办法。
不远处,江安澜和那紫衣少年看着张利贞坐上马车离开。
紫衣少年摇了摇扇子,疑惑道:“侍郎家落魄了吗?怎么他要去当铺里当东西?”
江安澜也有些疑惑:“或许他有别的事情要做吧。”
紫衣少年合上扇子,抬腿就要往当铺走,江安澜拦住他:“丁益兄,不可。”
丁益好笑的瞧他一眼:“我没打听人私事的兴趣。”
江安澜道:“那你要去做什么?”
“当然也是去当点儿东西了。”丁益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吊在掌心晃了晃:“张利贞现在可是咱们那儿的名人,跟着他做事肯定错不了!”
江安澜:“……”
最终,江安澜还是和丁益一起进了当铺。
当铺老板还没从先前的新奇中回过神来,就又看见两个穿着锦衣、明显是富贵人家的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拿着玉佩递与他,说:“我要当掉,你看看值多少钱?”
当铺老板接过来,看着上乘的玉佩,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心说今天是怎么了?
片刻后,丁益拿着钱袋子和江安澜也离开了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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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利贞回府,刚进了自己院子,就看见坐在院里的张春阳起身喊着:“长兄长兄,糖呢。”
走的时候张春阳就说想吃糖,让张利贞回来的时候买一点儿。徐润枯不让他多吃糖,每次都定量,所以张春阳有钱就偷偷买糖,但是机会很少,徐润枯一般情况下不让他出门乱跑。
“这儿呢。”张利贞把糖袋子拿出来,问:“你二哥呢?”
张春阳嘻嘻一笑:“二哥在屋里学习呢。”
“行,我把这袋糖给他送过去。”张利贞力求公平的买了两袋,然后对张春阳说:“赶紧回去吧,记得把糖藏好,小心一会儿娘来抓你。”
先前马车上张春阳说徐润枯会变脸,张利贞其实还小小的期待了一下。结果他发现,徐润枯的变脸现在只针对张春阳,因为张春阳贪玩不爱学习,导致徐润枯的耐心只能维持三天,今天就拿着板子让张春阳坐在桌前安分读书。守了一上午下午去歇息了,这才让张春阳有机会翻墙。但徐润枯休息完还会再来的。
“知道了长兄!”张春阳很小心的把糖袋子藏在胸前,然后跑到墙角,踩着树干就爬到墙上,然后对着张利贞挥手,用气声道:“谢谢长兄!”
说完就从墙上跳回到自己院子里。
张利贞又拐去了张千重的院子,推门进去,张千重正在看《左传》。看见他来了,赶忙放下书起身:“长兄。”
“春阳叫嚷着想吃糖,我就给你们两人一人买了一包。话梅糖,很好吃。”张利贞把糖袋子递过去,说:“我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多谢长兄。”张千重接过糖袋子让张利贞坐下,说:“我作业已经完成了,只是闲来无事看看书。长兄是有什么事吗?”
“哦,就是来看看你。”张利贞开始给自己这个乖巧的二弟下套:“见你每日都用功学习,是打算参加明年的科考吗?”
“在国子监里也待了许久,”张千重点头:“打算试一试,不过把握不多。”
国子监里许多学生都想在里面多待几年再去科考,剩下不愿意科考的就等着读到头,再被分配一个职位。
张千重谦虚惯了,这倒让张利贞顺理成章的说出下一句:“说起来,二弟有听说日新院的传说吗?”
张千重疑惑道:“日新院?是那个废弃了院落吗?”
“对,我听旁人说,有个自称第一的学生每夜都在那里挑衅其他学生。”张利贞脸不红心不跳:“有些学生去了根本比不过他,但每次离开都能有新的收获,课业进步很快。二弟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好多人都说他很厉害,可惜就是不知道他是谁,想当面请教一番都没机会。”
国子监里聪明学生很多,但出名到敢自称第一的却没有一个,不过有第一能力的……
张千重在脑海中选了选,想不到会是谁,便道:“竟有如此奇事,确实值得一去,长兄可知道是什么时候去?”
张利贞面露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了解的也不太多,二弟也知道我进国子监也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长兄无需自责。”张千重看样子是把这件事听进去了:“无碍,明晚去了后我问问别人也行。”
张利贞点点头,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太过明确,他又和张千重聊了一些别的事情,这才拎着衣摆离开。
四天休假,明天也在假期内,但好多学生们会前一晚进国子监,一是适应一下,二也是为了卷。
他回去又把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全部做了一个总结,然后又开始写话本。
第二天下午吃完饭,徐润枯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些零嘴吃食,让下人把他们送去国子监。
张利贞刚回了号舍,就被学正叫去了博士厅,他只好让少语整理,然后跟着学正过去,就看见祭酒司业博士全在里面坐着。
张利贞脚步一顿,迟疑着往里走了一步,唤道:“祭酒,司业,博士。”
卢文庆示意他坐下,他刚一坐下,那个带他来的学正就退出去把门关上,瞬间,张利贞就坐直了。
魏寻在一旁用扇子捂着嘴笑。
周不括笑眯眯道:“别紧张,只是来问你一些问题。”
张利贞硬笑了下:“好,学生会认真回答的。”
卢文庆说:“月考的考卷我们都传阅过了,经过一番商讨后,觉得你可以跳过广业堂,直接进修道堂读书,不知道你怎么想呢?”
按理来说,正常张利贞应该先从正义堂读,但是那次入学考试实在惊艳。卢文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破格擢拔,以因材施教的名义。
国子监以往也不是没有过破格擢拔的学生,但大部分都是简单跳过正义堂,只有个例直接跳去修道堂。
卢文庆一边想要因材施教,一边又担心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就把博士们都喊来一起商量,其余博士们吵得热烈,司业和魏寻是完全不慌不忙,问起来都说是可以啊,没问题,我觉得祭酒您说的对。
卢文庆对此不想说话。至于科考的事情,国子监里的学生们都能参加科考,不过许多人都是到了修道堂才会考虑参加会试,毕竟学的多一些肯定多一分把握。这也是卢文庆想让他去修道堂的原因。
去了可以多学些东西,这样参加明年的科考把握也会大一些。
但这个选择太难了,卢文庆想听听张利贞怎么说,如果他想跳,那就让他按部就班的学习。
但张利贞并不懂祭酒的苦心,他说:“学生以为,还是得脚踏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