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拼好书里当炮灰[穿书]》野草祭

20、醉酒半吐真言 两个弟弟想

　　徐润枯让人给他们烧了一大桌子的好饭菜，吃完饭，张利贞把明天有约的事情和徐润枯说了一下，
　　徐润枯问：“是交朋友了吗？”
　　她本来也是随口问一嘴，旁边大概知情的张春阳率先反应过来，说：“长兄是不是要去喝酒？”
　　张信中见张利贞没反驳，疑惑道：“喝酒？和谁？”
　　张千重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徐润枯面露惊讶：“魏博士？这……”她有些拿捏不准的看向张信中，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儿子居然能得这么多人的亲睐。
　　张信中心中也诧异，但面上不显，而是稳重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去，但是不能失了礼数。”
　　张利贞自然是点头应下，张千重在一旁小声道：“长兄，那酒能不能带回来给我也尝尝。”
　　“好。”张利贞瞧他满脸好奇，在他脸蛋上掐了一下，然后对张千重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尝尝。”

　　第二天午时，魏寻派来的马车准时到了门口，下人前去通报，早就收拾好的张利贞挥别了两个弟弟，坐上了马车。
　　马车驶到明月楼门口停下，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张利贞还真有种过往历历在目的感觉。
　　早就等在门口的小厮主动上前迎接，道：“张公子，请随我来。”
　　这小厮和驾马车的小厮穿着同样的衣服，张利贞点头跟着小厮上了三楼，小厮把他引到一个包厢门前，道：“公子请。”

　　张利贞推开门进去，魏寻已经坐在窗边，桌上是刚点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在他手边是三坛裹着红布的酒，那酒味道竟然浓烈又不刺鼻。
　　张利贞站在门口都能闻到醇厚的酒香味。
　　张利贞唤道：“魏博士。”
　　“快坐。”魏寻招呼他坐下，说：“在外面就不用这么称呼我了，我虽是修道堂的博士，但早晚会是你的老师，你以后叫我魏老师就好。”
　　魏寻早有心思占他一个便宜。
　　张利贞就从善如流：“魏老师。”

　　魏寻得意一笑，然后将酒打开，给张利贞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第一杯就先祝贺你这次月考拿了第一。”
　　张利贞也举杯相碰：“多谢魏老师。”
　　两人四目相对，一饮而尽。

　　张利贞因为身体的原因从来都没有喝过酒，初高中生仗着叛逆期的成长学着大人一样喝酒消愁或者喝酒庆祝，他也只能听一耳朵然后压下心底的羡慕，谁让他也是有叛逆期的，喝不了酒，就只能喝着保温杯里的水假装是在喝酒。
　　有人说酒好喝，有人说酒很难喝，和马尿一样。张利贞远远闻过一次，觉得有些刺鼻，不如奶茶，但就是忍不住好奇。
　　现在他终于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微微的辣、一种难以形容的厚重、还很香，以及缠绕在心间的那抹终于自由活着一次的快乐。

　　张利贞说：“好喝。”
　　“这可是周博士的好酒，今天我们可是有口福了。”魏寻又给他倒了第二杯，说：“这杯就祝我们能喝到这么好的酒。”
　　张利贞举杯：“好。”
　　两人又一饮而尽。

　　这酒香是香，但总好像度数不低，张利贞怎么突然觉得脑袋好像有点儿沉，反应这么快吗？
　　魏寻又到了第三杯：“这杯呢，庆祝祭酒眼光毒，一眼就看中你，这下国子监又要出息了。”
　　张利贞眨了眨眼，说：“是我运气好，祭酒宽宏大量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魏寻举杯：“那就都祝。”

　　两人就再次碰杯，等张利贞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面前的人好像是在故意灌他酒的时候，脑袋已经晕乎乎了。
　　这具身体似乎也不胜酒力，但魏寻的酒量很好，他现在看上去没有半分醉意。

　　魏寻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问：“我听祭酒说，这些时日你一直都在自学？”
　　张利贞含糊“嗯”了一声，也没彻底被醉意带跑，还是留了半分警惕：“差不多。”
　　魏寻也不是来套他话的，喝美酒是一个目的，好奇他是如何一夜成名也是一个目的。他又倒了一杯酒，问：“学起来难吗？”
　　张利贞说：“……通宵学习，很困。”
　　魏寻一怔，似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当他再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张利贞晃了晃脑袋，就彻底趴在了桌子上。
　　三坛酒，现在也只喝了一坛。

　　这酒是真的好酒，私人酿制，市面上都买不到，魏寻想藏私，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就看见已经趴在桌子上的人突然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定了片刻，又移到那两坛酒上，紧接着长臂一挥，竟然是把剩下那两坛酒就精准的抱到了怀里，哼唧唧的说：“老师，我两个弟弟也想尝尝这酒，剩下的，给我带回去好不好……”
　　不等魏寻反应，张利贞就又趴在了桌子上。
　　魏寻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魏寻现在可真是在下好大的决心，喝了的那一坛是他和张利贞一起喝的，真要算他也只喝了半坛，结果这小子贪心的居然还想要剩下两坛。
　　思来想去，魏寻觉得还是不妥，于是他硬从张利贞胳膊圈好的范围内拿走一坛酒，振振有词道：“你两个弟弟年岁不大，不应当喝酒，一坛足够分了。”
　　他唤来外面的小厮，把那一坛酒递过去，说：“拿回去藏好了，不许给任何人。”
　　然后又招呼小二来结了账，一起扶着把喝醉了的张利贞连同剩下的一坛酒带下去坐上马车。
　　把人送回去的时候张信中和徐润枯都在，看见张利贞醉醺醺的从马车上下来不免惊讶，道：“……这、这是？”
　　魏寻身为老师自然是有责任帮忙解释一下的：“张大人别担心，就是酒好喝，不小心喝多了，哦，他还说两个弟弟也想喝，就带了一坛回来。”
　　旁边的小厮帮忙把那一坛酒递过去。

　　“这、这使不得。”张信中替孩子不好意思：“这哪能呢。”
　　魏寻说：“您就别客气了，孩子的一番心意，大人和夫人也可以一同尝尝，这可是周博士酿的酒。”
　　张信中顿时改口：“是是是，这样，天色也不早了，大人不如留在这里吃个饭吧。”
　　魏寻说：“不用了，我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了。”

　　送走魏寻，徐润枯让下人把酒先收好，和张信中一起去院子里瞧张利贞。
　　张利贞被下人扶到床上盖着被子，昏昏沉沉的睡着。她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在他的鼻子上点了点，扭头看着张信中笑了下，起身招呼着他离开。

　　张利贞一觉昏睡到了子时，他觉得头疼，又觉得口渴，起来借着月光摸索着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两口冷茶，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少语敲了敲房门，轻声道：“公子醒了吗？”
　　张利贞说：“嗯。”
　　少语就推门进来，端着新煮好的醒酒汤，说：“公子喝这个会舒服一些。”
　　张利贞打了个哈欠坐下，把醒酒汤喝干净，发现自己没了睡衣，就问：“少静呢？我让他办的事办好了吗？”

　　少静已经睡下了，今晚是少语和院里的另外一个小厮照顾，不过张利贞还不太习惯别人，所以相当于是少语在照顾他。
　　张利贞把写好的话本交给少静，让他换身衣服乔装打扮一番去找找书肆，看看能不能和店老板谈个合作。
　　少静把事情都告诉少语，所以少语也知道：“少静说他去寻了三家大书肆，一家名气大，话本卖的也多，但是那书店老板说是要八二分，老板拿大头。剩下两家也是城里的大书肆，但比不上前一家，给出的是七三分，也是老板拿大头。”

　　张利贞问：“有打听过其他话本也是这个分成吗？”
　　少语点头：“好多都是八二分，七三分已经是少见了。”
　　但是七三分这样分的话，每次拿到的钱也不多，根本不够支撑他在日新院开办匿名深夜学堂。
　　张利贞问：“后面两家的书肆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少语说：“万家阁的老板爱书，什么书都爱，从他们那里出的书和话本都是好材料。春秋书院则是无功无过。少静说他喜欢万家阁的书，买回来就是不看光放着都舒服。”
　　张利贞点点头，说：“那就万家阁吧，把合同拟好后让我瞧一眼再说。顺便叫他把三家书肆的书都买一两本回来我瞧瞧。”
　　少语点头应下。

　　但无论选谁家，这笔钱都是远远不够的。
　　张利贞开始思考其他能拿钱的法子，

　　在张利贞愁钱的事的时候，国子监里的祭酒司业博士他们也在苦恼一件事。

　　从这次月考就能看出来，张利贞已经有能力去修道堂上课，但是他进国子监连三个月都不到，贸然提拔会不会把人给害了？
　　可是不提拔，又会不会耽搁他的才华与时间？
　　毕竟下一次科考就在一年后，错过这次，张利贞需要再等三年。
　　他若是正常学生就算了，等等就等等了，可偏偏他不是，耽搁三年，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是听到魏寻嘴里说：“张利贞通宵自学，说很困。”

　　但张利贞对此完全不知情，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可以卖掉房里的一些贵重物品来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