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拼好书里当炮灰[穿书]》野草祭

19、月考 月考第一

　　明日便是月考，张利贞也只是偶尔听见有人好奇一下他明日会考成什么样，只是这种情况和刚入学时的轰轰烈烈比起来好像有些太过平淡。
　　现下身边就只有一个李扶摇，张利贞没忍住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结果就招来了李扶摇毫不掩饰的嘲笑。

　　“张利贞，不是我说你，”
　　李扶摇把头从书册里抬起来，真心实意道：“你把这里当什么了？这里是国子监，不是什么弄堂大街，也没小姑娘天天想着给你砸花果，大家都忙着呢，谁顾得上理你？”
　　说完，他又善解人意的补充道：“肯定会有人好奇，但是结果无非是一两天的事情，这考试就够让人头痛了。”

　　张利贞眨了两下眼睛，道：“好吧，果然还是我想多了。”

　　“你不是想多了，你是话本看太多了，赶快回归现实吧。”
　　李扶摇顺势把手边的书册一转，面朝张利贞放下，指着那一页，问：“这一页怎么也背不明白，教教我。”

　　-

　　第二日。
　　崇志堂的学子们早早就严阵以待的坐下来，上方孙慎独和祭酒正在说些什么，今天是所有学子们的考核时间，祭酒刚从另一个学堂过来，他和孙慎独聊天的中途还朝着下面的学生们看了一眼。
　　等祭酒离开后没多久，宋愚博士就紧挨着一个圆滚滚的人前后进来，看样子是来监考的。

　　不过圆滚滚的人一来，本来还安静的学堂里终于热闹了起来，张利贞也趁着这个机会扭头疑惑道：“宋博士旁边的人是谁？”

　　“司业周不括，你喂猫的奶就是他给的。”李扶摇凑上去道。
　　张利贞便也心领神会道：“原来是周奶妈，都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李扶摇噗嗤一声笑出来，朝他挤眉弄眼：“奶妈性格温和，想必是不会怪罪你的。”
　　张利贞：“大恩大德，在下替小猫没齿难忘。”

　　周不括看了几眼就离开了，他需要巡视下一个考场。
　　宋愚拿着考卷发的时候，周围的学子们便一点点安静下来。等全部考卷都发下去后，宋愚说：“考试期间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作弊，保持安静。”
　　孙慎独将香点燃插好，说：“考试开始。”

　　所有人就都一致低头拿笔。
　　但是做了没一会儿，整个崇志堂里就会时不时的响起像是在玩接力赛的叹息声。
　　这次的考题是由孙慎独和其他几位博士一起研究的，难度相比之前高了不少，月考的难度本来就不一致，不过很少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上难度。但谁让这次多了个张利贞。
　　几位博士有心想考考他，顺便再借这个考题敲打敲打那帮子不好好读书的学生们，别一整天游手好闲！
　　孙慎独观察着堂下每个学生们的状态，少数几个上课认真的学生动笔飞快，剩下的不是玩头发就是咬手指！
　　回去就给他们加作业！

　　孙慎独又看向靠窗的张利贞，他低着头拿笔在慢慢写，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走神，一时间他也分不清张利贞属于哪波学生。
　　香一点点烧着，外面的日头也越来越烈，下面终于有学生有了动作。
　　孙慎独看过去，是张利贞举起了手。
　　下方巡视的宋愚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张利贞也小声说：“我写完了。”
　　宋愚瞥了眼他的卷子，说：“写完安静离开就行。”

　　张利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起身朝外走，随着他的动作，陆续有学生抬头看他。
　　原本就不算安分的教室氛围也越发蠢蠢欲动起来。等宋愚把张利贞的考卷递上去后，陆续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学生起身离开。
　　李扶摇是第五个，他是在想不出来，就硬套些有的没的，感觉凑够了就交卷，他出去跑了两步，追上准备回号舍的张利贞，问：“我看你写开挺快的，有把握？”
　　张利贞诚实的点头：“我觉得还行。”
　　李扶摇佩服的拍拍他的肩：“不愧是你。”

　　崇志堂里，孙慎独已经开始批阅考卷，第一份批阅的就是张利贞的考卷，那字洋洋洒洒的真是得瑟极了。
　　考卷会由三人评判，综合判定后给学生排名。
　　孙慎独面容肃静的看完张利贞的考卷，然后停下批阅，看着讲堂里所剩不多的学生，其中有一个坐的很稳的是上一次月考拿到第一的学生周扬之。
　　他性格稳重，也是孙慎独很喜欢的一个学生。现在这个学生脸上也不急不慌，没有半点儿被影响到心态。
　　在香全部燃尽时，所有学生都提交了考卷。
　　等学生们都离开后，孙慎独和宋愚分批抱着考卷去了博士厅，一进门，宋愚就说：“刚才我就看见了，他的字是好看。”
　　宋愚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都不年龄或者资历论：“我打算和司业商量一下，把他的字拓印出来，贴在监内，让喜欢的学生们也能临摹。”
　　“都随你，”孙慎独说：“等他出名了，想学的人自然不少。”

　　这话一出口，相伴了十几年的宋愚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这次第一名非他莫属了吧。”
　　孙慎独点点头，说：“他的见解颇深，在这帮学生里也是独一份的。”
　　就好像一道简单的一加一的数学题，张利贞能丝毫不跑题的把一进行思考并发散，最后又给出答案本身，这还不算完，他还能继续发散下去然后在跑题的临界点把主题又重新拉回来。
　　都能算得上是上档的论文了。

　　说话间，魏寻敲门进来，握着羽毛扇，笑眯眯道：“我没来晚吧。”
　　他就是这次批改考卷的第三人。
　　宋愚说：“刚好。”
　　孙慎独把张利贞的卷子递给魏寻浏览：“你不是一直想看，给你看。”
　　魏寻也不客气，接过考卷仔细看完，然后把考卷放在一旁，笑道：“这次祭酒可是招了个天才学生进来。”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来。

　　-

　　排名第三天就出来了，按照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顺序，按照排名依次写在大红纸上贴在布告栏上。
　　张利贞熬了一个通宵，把话本的第十回写完，然后藏进格子里锁好。
　　收拾洗漱完，就和李扶摇一起去崇志堂，走到布告栏前，已经有学生围聚在前面查看结果，有人看见张利贞来了，就道：“恭喜张兄，拿到了第一。”
　　张利贞瞧着他眼生，道了声谢，然后被看戏的李扶摇拽到最里头，果然在第一名的位置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李扶摇也看见了，乐道：“还真是第一，可以啊张利贞。”
　　张利贞得意一笑：“我说了，我能拿第一。”

　　第二名是周扬之。
　　张利贞知道这个人，之前听张春阳提过这个人，知道他回回月考都能拿第一。
　　不过谁是第二并不重要，他有些期待魏寻的酒。

　　上课的时候，孙慎独把考卷上的题目全都细细讲了一遍，比张利贞的答案还要全面。
　　张利贞看着有些心不在焉，但每次讲到关键的地方，他也会低头在纸上写些什么，导致孙慎独也只能当做看不见。
　　中午张利贞刚回房里，就发现门口被塞了一封信，他疑惑拆开，发现竟然是魏寻给他写的：
　　【今日晚休假，明日午时，我会派人去接你，届时好酒与我等你。】
　　落款处还有魏寻的章印。

　　张利贞当即就笑出来了，他把信收好。张春阳和张千重也来了，他们也是得了消息来祝贺的。
　　一进门，张春阳的彩虹屁就噼里啪啦往出蹦：“长兄，你也太厉害了！这才多久啊就把周扬之也压下去了，你是不知道，你的名声已经传到我们那儿去了，好多人都说我有个厉害长兄呢！”
　　张千重也面带喜色，看样子也是收到了不少恭维：“修道堂也好多学生在夸，而且魏博士今天还把你的答案抄了一份让我们看，还说要我们都想你学习。”
　　“这次放假，二弟就请长兄去酒楼庆祝一番！”张千重说：“长兄你想什么时候去？”
　　月假有四天，足够学生们好好休息一番了。本地的学生们可以回家，外地的学生们则是住在国子监里，但可以随意外出游玩。
　　张利贞也不客气：“那就后天。”
　　张春阳说：“我也要去。”
　　张千重笑看他：“知道了，粘人精。”

　　下午上完课，张利贞回号舍收拾好自己的包裹，把话本也装好，和李扶摇道别后，就同张千重张春阳一同坐马车回去。
　　还没到门口，掀开帘子就能看见张信中和徐润枯面带笑容已经守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张春阳已经见怪不怪了，在马车上和张利贞说悄悄话：“最多到后天，娘肯定不是现在这幅面孔。”
　　张利贞没忍住笑出声。
　　马车停下，张信中把儿子们一个个扶下来，徐润枯在一旁问：“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张春阳顿时心虚。
　　张千重说：“长兄这次月考拿了第一。”
　　张春阳顿时就不心虚了，还与有荣焉的在一旁扬起脑袋，徐润枯看着想笑，就故意问他：“你长兄考了第一，那你呢？”

　　考了第三十四名的张春阳顿时就崩不住了，撒娇喊：“爹！”
　　门口顿时响起了笑声，连带着一旁的下人们都没忍住吃吃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