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愿与愁》江月难寝

4、4 你也没有很

　　07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一级咒灵和特级咒灵，就像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像五条悟一样的绝世天才。东京是人才培养基地，如今日本的四个特级咒术师都是从东京走出去的，如果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九十九由基没对她说假话的话。乙骨忧太、五条悟和夏油杰。四个特级咒术师。
　　四分之一的女性啊。无忧雪想到。如果死掉一个，再由她替补上的话，比例才好看点。
　　最近能打的咒灵品级越来越低了，不说一级咒灵，连二级咒灵都很少见了。真希和狗卷他们出任务的频率都降低下来，无忧雪也不好被派出去大材小用，只得在高专里做陪练。一年级的资质都很不错，伏黑惠据说是真希和真依的堂弟，从小被五条悟带大，对咒术的了解比无忧雪多，而且他的术式是影法术，能以自身影子为媒介创造出十只式神，他最常召唤的式神是两只黑白玉犬，无忧雪常常看在它们俩的面子上不对伏黑惠直接使用无效化。对练时两只玉犬凶恶且一往无前，结束后乖巧可爱。有次伏黑惠召出脱兔以分散无忧雪的注意，但结束对练后被野蔷薇一众人威胁不准把脱兔收起来，那天满地都是白色兔子奔跑的影子。
　　野蔷薇的刍灵咒法难得的让无忧雪见了血，能通过钉穿自己的手腕来使无忧雪共鸣，成功让无忧雪丢掉了手中的咒具。无忧雪认可她的战略思维，但五条悟对此不置可否。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最好还是少做哦，五条悟这么说时，明明是对着野蔷薇劝诫，但不知为何，无忧雪总有种他是对着她说的错觉。
　　乙骨忧太最近要回来了。这个消息来自真希，她说五条悟好像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让他回来执行。无忧雪听闻凑到真希身旁蹭了一个拥抱，让你在中间为难了，对不起。她说。
　　真希叹了口气，揉揉她的头，问，上次那个实验，有结果了吗？
　　嗯？无忧雪的神情一顿，想了半天才想起真希所说的上次是什么时候，啊，那个啊，真希担心这个吗，放心吧，我完全没有问题。
　　嗯。真希捏捏她的脸，跟棘有关吗。没有、无忧雪冲真希做个鬼脸，跟你有关。
　　……、好啊你，真希挠她的痒，拿我开涮，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真是疯了，有次野蔷薇看着坐在不远处打闹的两人，扶额问身旁的伏黑惠，为什么总感觉真希姐和无忧前辈之间有种奇怪的氛围？
　　……嗯？望着某处发呆的伏黑惠回过神来，好朋友不都是这样吗？他不解。
　　问你才是我真的疯了，野蔷薇对伏黑惠的回答报以白眼，无忧前辈出任务不在宿舍的时候，真希姐可是直接住在她房里，好朋友会这样吗？
　　伏黑惠看着场上下来直接走向无忧雪和真希的五条悟，后知后觉发现，如果只是好朋友的话，五条悟不会这么在乎才对。

　　08
　　在解决了眼前这个情报称是准一级咒灵但实际上只是个二级的咒灵后，无忧雪毫无意外地看见那个身穿袈裟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
　　挑这么远的地方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无忧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扔了一个给男人，自己拆开一个塞进嘴里，你知道现在是网络社会，手机也可以联系我的吧。
　　上面的人在监视你，男人把奶糖收起来没有吃，他们对你好像没有你想的那么信任？
　　是吗，无忧雪歪头，我觉得还好，你也没有很信任我啊，一公里之外？
　　站在一公里外的男人低笑，你知道你的术式，我这次来也是这个理由，24日那天，把六眼带过来。
　　叫得真生分，不是当年的同学吗，无忧雪又塞了一个糖进嘴，只要带过来？
　　男人领会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只要带过来，他说，留着有用。
　　你有那么恨他吗。男人走前问她。
　　没有。无忧雪回道，比你恨他少。
　　男人不以为然，把无忧雪的回答当做笑话来听。
　　人们总是这样，只听自己想听到的答案。无忧雪咀嚼着嘴中的甜，微微抬头望天，呼吸产生的热气消散在冷空气中，今年的冬天比以往要蓝。蓝到像一个人的眼睛。
　　黑色乌鸦振翅跟随无忧雪飞出这片寂静无声的森林，落在路旁一个石像上，黝黑的眼睛盯着无忧雪送到它面前的面包屑，像是不懂这个人类突如其来的示好。
　　是怕人吗。人类喃喃自语着，把一小块面包放在了神像面前，悄然离开。她身后，聪明的乌鸦飞下石像，吃下了神像的“祭品”。

　　09
　　动物有灵性。尤其在残酷仍旧的自然界，动物们使尽本领去捕捉猎物。比起动物们，人的捕猎更加迂回，想要抓住乌龟，就设一个笼子，等乌龟进去就一网打尽。无忧雪的捕猎计划没有那么高明，她把夏油杰24日的计划告知五条悟，五条悟果然带上她和乙骨忧太前去应战。
　　五条悟没有上报。
　　他仍旧把夏油杰的行动固执地看做自己应该解决的事情。真是兄弟情深。无忧雪看着走在身前的高挑身影，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嘲讽他。如出一辙的傲慢，怪不得当初是好朋友。啊，对了，乙骨忧太是这么告诉她的，那是五条老师的挚友。挚友。好高尚。
　　东京的夜依旧繁华奢靡，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在视野中闪闪发亮，乙骨忧太近一年未见的前女友正走在身旁，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他们很久没有像这样并肩走在一起了。那张总是微笑着说没关系有我在的脸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明明暗暗，他欣慰地发现无忧雪还和以前一样，但又随即失落地想到过去没有她的十个月。还没到最冷的时候，无忧雪已经穿着厚实的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跟以前一样。但她手上那双手套，是从没见过的蓝色，布料看起来高级，不是无忧雪会买得起的种类。
　　是谁送的？
　　乙骨忧太的心思盘绕在上面。他在排除错误答案。棘和胖达不会送这么亲近的东西，真希喜欢送无忧雪绿色的东西，她觉得无忧雪配绿色很好看。一年级的那几个小鬼吗。也不太有可能。无忧雪不会收不亲近的人那么贵的东西。难道是京都那些……数次从危险中逃离的直觉让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他的手放在背后的长武士刀刀柄上。
　　五条悟也已经停下脚步，他双手插兜，看着对面的袈裟男人道，哟，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