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愿与愁》江月难寝

5、5 现在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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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无忧雪拍向夏油杰胸口前的三十秒，她仍在抵抗心里狂啸着“杀死他”的仇恨。不。我不要。我不要再背着这么沉的东西活下去了。妈妈，我好累。好困啊妈妈。我可不可以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不会睡懒觉的，姐姐会叫我起来的。姐姐……
　　面带微笑的巨大菩萨金像随着无忧雪成功拍在夏油杰胸口的手掌慢慢散去，几乎笼罩整个东京的金光瞬间消弭。现在轮到、咳、你来恨我了。无忧雪说。滚热的鲜血沾染着这句话落在睁大眼睛的夏油杰脸上。无忧雪垂下无力的脑袋，倒在了他身上。
　　小雪！万念空消失后终于重获咒力的五条悟瞬移过来察看情况。小雪，小雪，醒醒，小雪。修长的手掌贴在无忧雪的脸侧，冰冷的触感通过肌肤传递。他叫不醒无忧雪。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没有落点地看着无忧雪体内混乱的咒力，也看见了没有一丝咒力运转的夏油杰。
　　他弯腰抱起无忧雪。平日里一堆坏心思的家伙现在安静地闭着眼，乖巧的，脆弱的。那些猜不透的眼神和计划都有了答案。原来她恨的另有其人。他将无忧雪纤细苍白的手从夏油杰紧握的手里拿出来，拿离那颗在她手掌下仍在跳动的心脏。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里，掩盖在遍地血迹之下的轻飘飘的，好似从未提及的过去挥手告别。杰，好自为之。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乙骨忧太捡起遗忘的蓝色手套。他现在知道是谁送的礼物了。喂，撑起身体倚在废墟上的夏油杰叫住他，杀了我。他说。
　　别以为我不想。乙骨忧太拿着那个蓝色手套离开前回答。
　　你就抱着你的理香过一辈子吧。乙骨。祝你们永远幸福，白头偕老。雨夜的萧瑟，不知休的蝉鸣，还有黑夜里看不见的脸。无忧雪冰冷的声音。
　　你就作为“普通人”过一辈子吧。夏油杰。祝你长命百岁，健康长寿。乙骨忧太说。他终于理解无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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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杀死他了吗。长椅上的女孩晃着脚问无忧雪，脑后的马尾一晃一晃。她穿着初中的校服，手里拿着草莓味的冰激凌雪糕，身后背着枣红色书包。
　　没有。吃着鲷鱼烧的无忧雪说。炎炎烈日下挺拔茁壮的大树更显翠绿，树荫打落在两人所在的长椅，清爽又自在。
　　你放他走了？他可是杀死我爸爸妈妈的人渣。女孩用谈论着冰激凌口味的语气说道，她有着和夏油杰七分相似的脸庞。
　　嗯，他活着会更痛苦。无忧雪把垃圾团成一团扔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夏油杏，回去好好学习，你们班主任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至少不要拉低班级平均分。
　　切，那个多嘴的老头。夏油杏狠狠地一口咬掉飞机形状的机翼。喂。她叫住要走的无忧雪。别再给我打钱了，我已经自己打工了。
　　招收童工是违法的，无忧雪扔给夏油杏一个优盘，那个大叔也不是什么好人，喝醉酒会家暴妻子，回去交给警察，好好学习。她挥手，再见。
　　什么啊。运气真差。夏油杏捏着手里那根写着谢谢惠顾的冰糕棍，把它扔进垃圾桶。

　　这个夏天也会是漫长、又炎热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