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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玩具 文字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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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家都会找漂亮情妇生私生子,不知道面前的这位有没有可能是哪个情妇生的。
叶寒盯着Alpha那双银灰色的桃花眼,很是恶意刻薄地想。
在叶寒骨感的腰上凝滞一秒,何诚轩很快将手抽了回来,又迅速收敛了信息素——他的信息素等级太高,骤然放出来不仅会攻击到其他等级比他低的Alpha,甚至还会诱导Omega强制进入发.情期,到时候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贵族学校,最重要的就是脸面。
很快拉开距离。
叶寒没有错过对方碰到他时眸中一闪而过的嫌恶之情,非常隐秘,但他还是察觉了。他并不感到恐慌,只觉得心情更好了。何诚轩这么风光高贵的人,现在却被迫沾了一身二手狗血,很生气吧?可生气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装模作样的忍着,将自己扮成一个彬彬有礼的优等生?
真有趣。
“kit!你怎么回事?不看路吗?马上跟Bank道歉!”校长先急了,阴沉着脸盯着眼前这个令他无比烦躁的Beta。
叶寒不背锅,他漠着一张脸道:“别人推我,要道歉你找那人去。”
不服查监控啊。
校长气愤地一甩手,一脸“你真是不可理喻”的表情。
周围不少人贴心热络地给何诚轩递上纸巾,男男女女都有。
何诚轩顶着一张标准的笑脸道谢,将冷漠与轻蔑皆数遮去,对校长道:“ 没关系,我相信kit同学不是故意的。”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捏住纸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下巴和衬衫上的血渍,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落水狗一样狼狈的Beta。
之前在视频里他没怎么看清这个特选生的长相,啊,准确来说他压根没仔细看,现在倒是看得清楚了:一头一看就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栗色头发,眼睑下至鼻梁上这块区域覆了三四颗淡褐色的小雀斑,身形削瘦,气质阴冷,从制服袖口出探出的半截手腕恍若白骷髅成精,裤管被风一吹空空晃晃,整个人立在那里就是一根竹竿。
Beta身上散发出的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郁气质,总是令人下意识忽略了那双原本含有楚楚可怜和清纯意味的鹿眼。
何诚轩也不例外。
不需要深入接触,何诚轩就立刻判断出对方正是他最厌恶的那一类人:
——低劣的Beta。
——成绩优秀但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特选生。
——因为自小生长在贫穷的家庭所以对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极度仇视——哦,也可以说是嫉妒,所以时不时就要跑出来哗众取宠一下,大肆演讲游行,彰显自己对于公平正义近乎荒谬的追求。
——没有能力改变家境,只好将仇恨的出口对准他们的阴沟老鼠、见不得光的蟑螂。
——无力地在臭水沟里挣扎扭曲的虫子,永生永世上不得台面。
何诚轩不认为自己的这番评判有多傲慢,毕竟,擅自给别人下定论是他们这个阶层的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只有他们有。
差一分钱都不行。
何诚轩表情淡淡,但稍快的擦拭动作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不耐,于是擦完以后他直接将手中的纸巾递给叶寒,语气友好温和:“同学,你也擦擦吧。”
叶寒唇角刻薄的笑意瞬间消失,他冷冷盯着何诚轩,眼神像在看智障。
何诚轩心中轻嗤,但表面还装得恍然大悟,漫不经心地从其他人手中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指尖夹着一角,似笑非笑地递给叶寒:“抱歉,忘记那张是我用过的。”
叶寒没接,只是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眼刚才给何诚轩递纸巾的漂亮Omega。
那Omega挑衅似的冲他呲了一下犬牙,主动用那张纸巾替何诚轩擦了擦衬衫,接着将沾满血渍的纸巾朝叶寒晃了晃:“我们替kit同学试过了,纸巾很干净。”
何诚轩没说话,而是一只手插进西裤口袋,玩味地眯着眼看向叶寒,看好戏的恶劣心思昭然若揭。
叶寒冷嗤,他一把夺过何诚轩和Omega手中的纸巾,一手一个揉成面团,转头,啪嗒一声!干脆利落地扔进垃圾桶,接着就像拍去什么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缓缓道:“谢谢Bank同学和这位——啊,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觉得你像小狗一样可爱,就叫你小狗吧,谢谢两位,不过我想,擦过污秽的垃圾还是待在垃圾桶比较好,Bank你说是吗?”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那狗腿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熟番茄,仿佛下一秒就要烂给叶寒看。
校长是个文化人,也听出来了,却也只能当作浑然不知的样子尴尬一笑,不然的话何诚轩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可恶,不愧是很会玩文字游戏的华国人。
比起别人调色盘一般的表情,何诚轩的面色倒显得格外平静。
校长心里拿不准,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转移话题:“Bank,要不我们先去——”
可此时何诚轩却突然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全场的喉咙,整个礼堂瞬间一片死寂。
即将有好戏看的兴奋在所有人的眼神交流中暗流涌动。
大家都很好奇,何诚轩会如何对待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Beta。
是释放信息素教训一下,还是让他立刻退学?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大家都会觉得很有趣。
只见何诚轩的目光在叶寒的脸上端详许久,然后在一片骚动中,转身向校长提议:“听说叶寒同学入学考试的所有科目都拿了满分,我很期待这样的对手与我一同站在竞选学生会主席的舞台上。”
他略作停顿,银灰色的瞳孔扫过在场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最终将视线钉在叶寒的身上。
“所以,我提议,保留叶寒同学的竞选资格。”
此话一出,礼堂一片哗然。
何诚轩却抬手,状似亲昵地扣住叶寒的右肩,五指力道均匀,是一个恰到好处、无法挣脱的禁锢手势,他微微倾身,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叶寒同学,我想,你会喜欢跟我扯上关系的。”
叶寒乜着他,琥珀色的眸子是毫不遮掩的嘲弄:“怎么?何少是要发动全校所有人帮我冲喜了?”
“怎么会?”何诚轩唇角的弧度更深,拇指似有若无地在他肩关节上按了一下,眼底浮上一抹罕见的兴奋与玩味,低声道,“我可从来不喜欢玩那种低级的把戏。”
“那我就拭目以待Bank同学符合身份的高级大作了?”
何诚轩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眉,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叶寒同学,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跟我在这里打嘴仗,而是抓紧时间再去买一套新制服吧?”
叶寒冷冷看着他眼睛,轻飘飘地见招拆招:“真是何不食肉糜,何少说得好轻快,你要出钱吗?”
何诚轩啧啧两声,轻摆食指:“那可不行,咱们还没熟到那个份上,不过你要是真的需要,我这件倒是可以送你。”
说罢,Alpha便瞬间敛了笑意,没有任何留恋地将只沾上一点血渍、价值9000泰铢的校服外套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离开。
临走时还很客气地请求教导主任:“麻烦老师再帮我订一套新的正装制服。”
淅淅沥沥一上午的雨终于停了,被雨水灌溉过的泥土散出一种独有的清新味道,掺杂着东南亚独有的潮湿与闷热。只可惜泰兰德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像在为不知名的可怜人类哭悲。
因为突如其来的王室直播和狗血冲喜事件,今天的学生会主席竞选暂时闭幕。下周继续。
衣冠楚楚的精英学生们从礼堂鱼贯而出。
精英们很有默契,没有一个人走在叶寒的身边,他的周围就跟悟空给唐三藏画的防妖怪近身的保护圈一样,十米以内空无一人。
叶寒怎么想都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声来,心说这些有钱人怎么就这么脆弱,在礼堂门口弯腰笑了一会儿,他便走向洗手间将脸上的血冲洗干净。
那个何诚轩说的话跟圣旨一样。
他的竞选资格还真没被取消。
叶寒也想通了。
从他站上礼台被泼了一身狗血却无一人站出来帮他,哪怕是为他说一句话的那一刻起,他得没得罪过何诚轩就已经不重要了。
在那些人的眼中,特选生这三个字是永远跟玩具挂钩的。
可惜,他不想做玩具。
他只想当个人。
拎着湿淋淋的制服外套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但叶寒今天中午不打算吃了,因为着急赶回来参加今天的学生会主席竞选,一天少挣了好几百泰铢,他没有额外的钱再买午饭吃。
好在他过惯了,饿着上一下午的课倒也没什么。
下午的课上完,回宿舍换了件常服,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一个华人家庭,给那家人正在读中学的小孩做家教。
等再上完课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许是累狠了,从那小孩家里出来脑袋就有些眩晕。
叶寒揉了揉太阳穴,拎着包慢吞吞地往前走了几步。
别墅区的夜晚有一种富人特有的清幽隐蔽,耳旁只有大簇绿植被风拂过的沙沙声,洁白的鸡蛋花与深粉色的凤凰木交错摇晃,裹着风散出淡淡清香,不过乍一看还以为是红梅开在了雪地,有种不符合热带风情的诡异感。
叶寒削瘦的身影在巨大的建筑物旁显得异常渺小。
走着走着,他的额头渐渐冒出一股冷汗,视线忽然模糊起来,周围的场景开始颠倒,生物自救的本能使他急忙撑住距离身体最近的墙壁,可下一秒,却因为看不清东西而将种在墙边的仙人掌错当成了墙,坚硬的刺蓦然刺进掌心,一股钻心的疼骤然袭来,他嘴唇煞白,连忙将手缩回来,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上被扎的手,却摸了一股子湿漉漉的鲜血和几根尖利的仙人掌刺。
他忍着痛将刺呲啦一下连根拔出来,皮肉欻地翻开,铁锈味儿弥漫,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仿佛有根铁链子死死拴住脖颈,溺水般的窒息,身体终于不受控制地往地面滑去......
昏迷之前的感官却被无限地放大,肚子传来清晰的咕噜咕噜声以示抗议。
叶寒皱着眉想。
不就是一顿饭没吃吗?至于这么娇气吗?还昏迷上了。
大脑很快陷入一片混沌,意识如走马灯一样幽散,眼前一会儿是母亲挂在房梁上飘飘荡荡的身影,一会儿又是满头是血的父亲挣扎着被活埋进土坑里......
不知道孤零零地在地上昏迷了多久,叶寒才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叫醒。
眼前一片失真,缓了两秒,他才撑着冷硬的地面坐起来,裂了几道缝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奶奶”两个大字。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闭了闭眼,手指按下接通键,隔着听筒传过来的是熟悉的胡言乱语。
“儿子,儿子!你啥时候家来啊?!娘给做了好吃的!给你炖了肉,在锅里!”
叶寒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奶奶......”
那一端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老人的声音随即尖锐起来,近乎嘶鸣:“你是谁啊!让我儿子接电话!!你个王八羔子!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让我儿子来接!!”
叶寒没有把听筒从耳边移开,他沉默着,任由那些尖利的言语扎进耳膜,直到对方的声音从嘶鸣变为哭泣,他才吐出几个平静到近乎残忍的字:“奶奶,把电话给爷爷。”
老人骤然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我儿子去哪儿了?你把我儿子弄去哪儿了?他丢了!他丢了!把他还给我——!!!”
听筒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撕扯声、含糊的呜咽声,以及重物闷声倒地的声响,不知折腾了多久,另一道沧桑的声音才颤颤巍巍地传过来:“......阿寒,你奶奶她又......又不认得人了。”
叶寒哑着嗓子“嗯”了一声,他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死死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项日常家务:“拿柜子底下的绳子绑一下吧,不然晚上没法睡觉。”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捆手腕,别弄太紧,垫条毛巾。”
爷爷应了声“哎”,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道:“阿寒......那、那个药......买药的钱——”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尽快把钱打过去的。”叶寒扯了扯泛白的嘴角,他今天才来第二天,昨天光顾着去找兼职了,还没来得及搞懂怎么把泰铢兑换成人民币寄回国,“等我再攒攒钱,就把奶奶送到县里的精神病院。”
“那些人又来催债了吗?”他又问。
爷爷连忙道:“没有没有,你上次给了一点儿,最近他们没来了。”
“那就好,他们要是再动手或者砸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先报警。”
又嘱咐了老人几句,叶寒才挂掉电话。
盯着结束通话的屏幕半晌,他才挣扎着起身。可能是刚才摔得狠了,双腿因为脱力而有些发颤,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却像个不倒翁一样怎么也立不稳,只好先倚着墙壁站着。
查看了一下银行卡的余额,只有不到三千块钱,是他这些年来零零散散利用课外时间打工赚来的。不再过几天他连这些钱也没有了,奶奶每个月买精神类药物都要花钱,吃了药她的精神状态会好一些,起码不会发疯打人,年过七十的爷爷也能轻松一点儿。
此外还要还债,还他爷爷之前为了做心脏手术而借的几万块钱。
好在他昨天收获不错,跑断了腿找到了四份兼职:早上去市场,中午去工地搬砖,晚上做家教,做完家教之后再去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吧兼职;另外还跟一个早年移民泰兰德的远方亲戚联系上,对方同意让他周末的时候来自家奶茶店兼职。
算下来,每天兼职的钱总和下来应该足够他吃饭了。
而且,他还能有时间上课。
泰兰德国际精英高等学院每三年就会从亚洲各个国家挑选一名成绩极其优异的学生来学校就读,学校官方称为“特选生”,学校会减免其住宿费和书本费、提供往返泰兰德的机票,在校期间成绩优异的学生还会获得高额奖学金。
叶寒早就看过了,这里的奖学金比国内所有的院校都要多得多,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了这所异国学校的原因。
但有一点,吃饭和日常生活是需要自己掏钱的,包括校服。
叶寒掰着带血的手指头默默地算了算,又打开学校的官网浏览了一遍学生会长的权利与福利:
1.会长一职三年一轮换,每次都会从新生一年级中挑选,旨在培养学生的领导力;
2.自由报名,演讲竞选,得老师、校长、同学票数最高者当选;
3.一旦正式上任,将要负责包括但不限于学校社团、整肃学校风纪、每日查寝、举办大型校园活动等工作,且权利不小,学生会长有权对问题学生进行处罚,比如休学、体罚,严重情况下甚至可以向校董会提出让对方退学;学生会长可以随意进出课堂,老师不得置喙。
4.毕业时正式卸任。
当然当然,权利什么的,现在的叶寒实在无暇顾及。
“当选者每月一定会拿到高昂的奖金”这句话才是他非要竞选会长一职的究其原因。
他也不是什么普信男,早就查过了,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亦或者是Beta,这个学校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成绩排名全都在他之下,就连往届的学生算上分数也没有超过他的。
回想今天在礼堂的情形,叶寒蓦然攥紧拳头,一股怨气霎时冲上四肢百骸,将大脑彻底扭曲。
那些该死的贱种们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来竞选这个职位?他们吸血吸得还不够吗?一个个的不仅要来跟他抢,还在自己上台演讲的时候搞可笑的霸凌!要他说,学生会长就应该按照成绩排名来选!连学习都学不好的废物们,有什么资格跟他站在同一个演讲台上?这群蛀虫全都该烂在淤泥里!
全都该死!
指甲下意识抠进掌心,痛感倏地炸开,疼得他喉结滚了滚。
“嘶……”
得想办法连本带利地报复回去。
“叮咚——”
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冰冷的光打在Beta绷紧的下颌线上,将琥珀色的眼瞳染成淬了毒的幽蓝。
是酒吧负责人发来的催促短信,抖动的弹窗似是一记凌厉的耳光【怎么回事?你到底还来不来?】
Beta垂下眼睫,瞳孔在夜色里烧着化不开的阴鹜。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指节发白地砸下键盘:【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