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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刺猬 暴力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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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紫色调的霓虹灯急促地闪烁,五光十色的鸡尾酒与之交相辉映,数不清的红男绿女配合着强劲的音乐在舞池疯狂摆动,嘴粘着耳,腰贴着胯,暧昧的气息蒸腾出炙热的欲望,一片泥泞的纸醉金迷。
侍者如游鱼一般端着盛满空酒杯的托盘穿梭过舞池来到吧台,扔下盘子,双手合十,指尖抵着鼻尖,对着吧台后面衣着火辣的女人乞求道:“Sa姐!好Sa姐~今天让我早走一会儿行不行啊?”
女人正搂着高大英俊的Alpha调酒师耳鬓厮磨,闻言一顿,随即不耐地松开了手。
调酒师仍旧面带微笑,不顾其他调酒师异样又暗含嫉妒的目光,俯身轻吻一下她的脸颊,又潇洒地转过身继续调自己的酒。
Sa拉了一下已经滑到小臂的吊带,慵懒地点了根香烟咬在嘴里,不多时吐出一口烟圈,她隔着烟雾瞥那侍者一眼,戴了紫色美瞳的眼睛透着妖冶的犀利:“这才几点?干什么去?”
对方立刻嬉皮笑脸道:“oi~今天说好要跟朋友约会啦,而且一会儿不是还有个人来应聘吗?姐就通融一下吧。”
“这倒是,不过都几点了他还没到?不知道是不是死在路上了。”Sa嗤骂一声,又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明天早点来,滚吧!”
“Yes Sir!”
侍者吊儿郎当地朝她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霎时跑没影儿了,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翻一位喝得醉醺醺的客人。
“真是不让人省心。”
Sa皱着眉转过身来,刚想再催促一下今天在网上说好今晚要来上班的Beta,不料刚一抬眸,猝不及防就对上一双幽深阴鹜的眼睛。
在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劲爆的舞曲冲击下,Beta就那么面无表情地阴阴立在吧台前,遗世而独立。
“shit!”
她吓了一跳,手中夹着的烟蒂飞了出去,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脏话,“我靠!你是鬼吗??走路没声音的啊?!”
叶寒:“......”他甚是无语地扫了一眼放置在酒吧各个角落里震耳欲聋的大音响,心说你能听到脚步声就怪了。
捡起还在燃烧着的猩红烟蒂,将它用力捻灭在烟灰缸里,接着叶寒双手合十,叫了一声Sa姐,算作打招呼。
Sa这才松开死死捂着胸口的手,上下打量他一眼,接着不满道:“Kit?叶寒?你迟到了知不知道?”
Beta没狡辩,只是像根木头桩子一样面无表情地在那儿杵着听她数落,末了才缓缓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
就没见过这么不机灵的人。
Sa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绷着脸伸手道:“成年了吗?身份证拿出来姐看看。”
叶寒点了点头,然后从灰头土脸边角还破了皮的黑皮学生单肩包里掏出证件,递给女人。
他的表情和动作坦然到让人恍惚以为他背的包是什么价值几十万的高级大牌。
Sa又别有深意地上下看了他一眼,才伸手接过质感冷硬的身份证,仔细地一一扫过。
叶寒——
十八岁——
Beta——
瞥到最长的那一行字时,她顿了顿,抬头问:“华国云市人?泰语说得很熟练嘛。”
叶寒“嗯”了一声。
“真巧,我一个朋友也是华国云市人。”小时候她还经常跟着朋友回去祭祖探亲玩儿,Sa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多问了一句,“你是山里的还是城里的?”
叶寒淡淡地说:“山区。”
Sa嗤笑一声,心说怪不得穷得这么明目张胆,连个背包都买不起。她将证件扔回给叶寒,望着对方略微有些起皮的嘴唇,怎么看怎么憔悴,于是又问:“没病吧你?”
叶寒将包里的书本整理好,闻言手指一顿,冷冷道:“你才有病。”
Sa被噎了一下有点懵逼,反应过来之后险些气笑,她伸手就要去揪叶寒的耳朵:“臭小子!我是在问你的身体没什么疾病吧!看你嘴唇白得跟鬼一样!!”
“......抱歉。”叶寒下颌绷紧,躲了一下,抬臂挡住女人的手,“没有,就是有点低血糖。”
Sa这才没好气地撒开手:“你小子真是个刺猬,一碰就要扎人。”说着她转身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捞出几颗水果糖丢给叶寒,她的手法太粗暴,有几颗甚至扔进了叶寒的脖子。
彩色的塑料纸像蚂蚁一样贴着皮肉窸窸窣窣地滑下,密密麻麻的痒意和轻微痛感顺着尾椎骨爬上来,叶寒眉心轻蹙,迅速探手入衣摆,摸出糖果攥紧在掌心,作势要还给她。
Sa嫌弃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呐!你吃颗糖,别顶着这副鬼样子在我这里做事,警察要找上门的你知不知道?”
叶寒愣了下,然后扯了扯唇角,似虔诚非虔诚地双手合十:“阔坤卡不。”(谢谢)
这么一动,方才被仙人掌刺出的血又渗了出来,一道两道,血珠沿着指缝悠悠滑下,像条火红的毒蛇一样钻向手腕深处,狰狞可怖。
Sa紧锁眉头:“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叶寒垂眸,这才发现掌心的伤口竟还没愈合结痂。哈,果然是水土不服,之前他在老家时身体受伤之后明明好得很快的。
他将手放到背后,掐头去尾:“不小心碰到了。”
“不小心?”Sa一脸怀疑地盯着他,大胆猜想,“不会是犯了什么凶杀案跑路来的吧?”
叶寒被她巨大的脑洞搞得有些啼笑皆非,他摇摇头,郑重地说:“没有,我保证。”
说着,又迅速从包里掏出印刷还崭新的学生证,“这个可以证明。”
Sa飞速扫了一眼,一寸照上印的确实是叶寒的脸,又看了看学校全称,她终于忍不住面露惊讶:“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
叶寒又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将学生证放回包里。
“好吧好吧,待会儿自己拿纱布包一下手。”Sa顿了顿说,“工资的话我这里是按小时结的,一小时450泰铢,每晚九点以后你来,OK吗?”
叶寒答得干脆利落:“可以。”
于是Sa很快带着他在酒吧里里里外外走了一圈,然后给他安排好工作,就放手不管了。反正酒吧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
不同于浪漫暧昧的爱情小说,在酒吧待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什么高富帅或者刻板的炮灰配角来骚扰叶寒。他不是甜美娇软的Omega,没人来酒吧会找一个气质过于阴郁而且还没信息素的Beta员工搭讪找乐子。
叶寒乐得清静,闲暇时甚至还能钻到柜台下面看会儿书写写笔记。
就这么平淡地过了一小时,Sa终于巡逻回来,吩咐他去一趟别墅区给客人送酒。
这次要去的别墅区距离酒吧比较近,
叶寒没有交通工具,
几杯密封的莫吉托放在装满冰块的桶里,他拎着步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原本就坐落在热带地区的泰兰德气候闷热无比,人离了空调冷气简直不能活,所以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叶寒已经汗流浃背。
按铃之前他特意在栅栏门前巨大的绿植下站了半分钟散热,又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很快有佣人打扮的中年妇女过来给他开门,然后熟稔地将他引到后花园。
好像每个有钱人的家里都会安装一个巨型泳池,这里也不例外。
花园灯火通明,彩灯在芬香艳丽的花束间缠绕,点点映照着蓝绸缎一般波光粼粼的大泳池。有许多位身着清凉的俊男美女正在嬉笑打闹喝酒调情,从外貌上看应当都是B级以上的Alpha和Omega。
啧。
有钱有颜,还有级别,真让人讨厌。
整个后花园斥满了荷尔蒙的气息,各种味道的信息素也像毒气弹一般泄露,在空气中绞缠,隐隐勾着人体内的躁动因子。
但叶寒是个Beta,不受一般人的信息素影响,对于他来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闻起来就跟商场专柜里卖的或好闻或难闻的劣质香水没什么区别。
万幸,万幸。
做Beta可真好。
叶寒拎着酒桶走到泳池附近的时候,一名Alpha正在跟一位男性Omega嘴对着嘴舌.吻。两位搞出的声音太大,唾液口水都要喷出十里地。
他有些嫌弃地别开头。
先前在网上点单的Alpha先注意到这个格格不入的Beta,走过来,有些轻慢地上下扫了一眼,然后不耐烦道:“手里提的酒?怎么才送来?几点了你知道吗?”
叶寒与他对视,泛白的唇角噙了抹笑:“我知道,十一点钟,大多数人该睡觉的时间。”
今晚不知被灌了多少酒的年轻Alpha脑子显然不太清醒,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死Beta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Alpha肆意惯了,冷笑一声,抬脚就将酒桶踹翻在地!“哗啦”一声!——粉蓝色的酒液和冰块霎时涌了一地,接着扩散开来,缓缓地蔓延至叶寒的脚下。
Alpha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冰块都化了,口感肯定不好。”
叶寒沉默几秒,蹲下去将酒桶扶正,语气平静:“想喝新鲜的您可以去酒吧现点。”
“还敢还嘴?”Alpha这回听出来了,浓眉一拧,声调像吹哨一样倏地拔高,攻击性极强的朗姆酒信息素霎时叫嚣着喷涌出来,他猛地扯住叶寒的衣领,“信不信我投诉你?”
周围的Alpha与Omega受到波及,全都惊呼着捂住了口鼻,有反应快的立刻掏出阻隔贴“啪”的一下就糊到后颈的腺体上。
距离太近,浓郁的信息素喷洒在鼻翼和耳畔,让叶寒觉得一阵恶心。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心底一声冷嗤,真不愧是Alpha,这群傻逼除了信息素暴力和无能的投诉还会干什么?又跟阳.痿男吃壮.阳药给自己找面子有什么区别?
“你误会了,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而且,你没法投诉我,我是按照规定的时间内送达的,你觉得口感不好那是你的问题。”不受信息素影响的叶寒将Alpha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拿出手机指了指时间,然后挑眉道,“所以现在,你到底想怎么样?”
末了,他又嘲弄地补上一句:“尊-敬-的-Alpha-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