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星辰(流星同人)》dragonball

19、第十九章 此生不再寂

　　牵你手，交我心
　　我愿与你结伴同行
　　风骤紧，雨再淋
　　未能动摇几番真
　　忘了我，忘了你
　　还存不息的空气
　　失落过，星辰堕
　　追到天边仍是你

　　任海风翻起万尺浪
　　任焰涛喷出千里火
　　想你念你吻你拥着你
　　纵是力竭筋疲，灵魄枯死
　　眼里浮现的，仍然只有你

　　我有自信，或者说从来不知道甚么叫失败，不过，面对失忆的人，我真的有点手足无措。更何况，失忆的是我最爱的人。看着她提起手，痛苦地呼喊我的名字，我居然不能给她温暖。看着她狠狠把剪刀插入我心脏，我居然不懂反抗。看着骂她我讨厌，要我滚开，我居然只能呆在一地，连追的反应也迟钝起来。种种打击，好像失忆的不止是她，连我也忘了自己的名字──道明寺。没错，我是道明寺，自小就说过要好好保护自己新娘的道明寺。杉菜，你放心，我不会再软下来了。你失去的，我都会给你找回来。如果你失去的那些不能再回头，那就让我对你重新展开追求。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不管失去还是拥有，我要你，只有你。

　　“到家了。”离开医院，提着失忆的灵魂，来到她的家。到家了，我们的生活展开新的一页。

　　门一推开，阵阵清风往脸上送。空气中带着熟悉的味道，不平整的小路，不太大的小屋，白色的墙内载着点点温馨的故事。彷佛看见自己在里面追过笑过、哭过骂过，虽然在脑海内找不到一个清晰的印象，但杉菜相信，这里就是她的家。

　　“累了吧，带你到房里休息去。”没有忘记医生的吩咐，杉菜仍然不可过份操劳。道明寺温柔地搭着杉菜的肩，准备送她进房。可杉菜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直往流星灯下走去。

　　几乎遮满整幅墙的流星灯，杉菜一看就很有感觉。真的，她应该很喜欢这里。彷佛感到，她曾经对着这灯，流下不少眼泪。不禁拿出项链一对，项链上的星环，和流星灯里的大星环是一样的。她甚么都忘记了，要是真的有清晰记忆的，就是这个星环。这星环是怎样来的，她不知道，只知道用尽最后一口气，她也要保护它。呆呆看着星环，寻获至亲般的感觉，心里已开始万分激动，那星环还居然还在一下间亮了，杉菜不禁伸手过去。对！就是这种感觉，触摸这些灯，就如与最爱人的拥抱一样。

　　“现在是白天，如果到晚上的时候，会更好看的。”道明寺慢慢走过来，在杉菜耳边说。可杉菜只愣愣看着灯，没有回答，道明寺摸摸她的头发说：“累了吧，坐下看吧。”扶着杉菜慢慢坐下，她却突然跃起，俯身向前，贴着玻璃。她有甚么不舍，为对那灯那么痴迷？

　　“我终有‘找到了’的感觉，道明寺，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高兴啊。我知道这灯是属于我的，我知道在灯下的空间也是属于我的。”手不住颤动，“找到了”的感觉真好，好像悬浮的心，终于有落脚的一刻。

　　“那你记不记得灯下的空间是跟谁一起过的？”道明寺以万分期盼的眼神看着杉菜，如果在这一刻她就记起的话该多好。

　　“我，”杉菜好像已看到灯下的时光，可是，剎那间，又甚么也想不起了：“我想很知道，以前的日子，究竟是怎样的？”万想不到，一刻的落脚反令杉菜更加不安，既然已记起灯下的空间是属于她的，又怎可能记不起跟谁一起过呢？那个他，一定就是她心里的人，但为甚么，她总想不起？“呃”又是一阵头痛袭击，杉菜觉得很难受。

　　“杉菜！你不要这样！”道明寺扶着杉菜坐下，看着她沉沦在触不到的回忆中，他的心也跟着杉菜一起痛。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软下来的时候，掂起起杉菜下巴，看着她说：“你要知道，你是杂草杉菜，没有人可以把你打倒！你自己更不可能打倒自己！你的记忆一定会回来，你要坚强地去迎接她，知不知道？”话语很坚强，可看见杉菜想哭的脸，道明寺的眼泪也忍不住要一起和应。他不想让杉菜看着他哭，把她搂进怀内，继续说：“你不用怕，所有的记忆就交给我吧，我会一点一滴地为你找回来，你的笨、你的笑，你的一切一切，我都会为你找回来。”真的想把她再搂紧一点，可是他不可以弄伤杉菜。怀内的杉菜已经平静多了，道明寺放开她，按着她的肩，勉强笑着说：“肚子饿吗？我给你做点吃的好吗？”

　　道明寺做菜？会不会有点开玩笑呢？只见他东找找、西找找，就只找到盐和醋，天哪～～杉菜平时都吃甚么的，难道肚子饿起来要咬手指？突然想起灶下可能有蕃薯，杉菜曾经煨过给他吃。道明寺马上蹲下，拉开铁桶，果然有蕃薯！阿里路里！终于不要挨饿啦！

　　“杉菜，可以吃了！”道明寺果然不可以少觑，只看了杉菜煨过一次蕃薯，就可以整出两只“可以吃”的番薯来了。捧着热呼呼的番薯，道明寺往杉菜递去。

　　“小心热啊。”

　　“真的很热，不过很香耶。我以前喜欢吃这个吗？”

　　“我也不知道，你只做过一次给我吃。”

　　“噢，是这样呀？”杉菜捧着暖暖的番薯，渐渐有暖入心头的感觉。她偷偷看一看道明寺，他好像要准备连皮吃番蕃一样的。这样一个大白痴，记得怎样煨番薯，居然忘记怎样吃番薯！杉菜笑着伸手过去，替他把皮一层一层地剥了。一切就来得那么自然，可看在道明寺眼里，却有无限感伤。彷佛那晚在灯下吃番薯的一幕又再重现，道明寺大嚷番薯难吃，杉菜替他剥皮，道明寺问为甚么番薯有黄色又有紫色，还记得二人约了共同看日出，但后来却睡着了，天明时分，扬被一吻……眼前的仍然是杉菜，她记得怎样剥番薯的皮，为甚么却偏偏忘记自己？

　　“现在可以吃啦！”杉菜把番薯递回给道明寺。道明寺接过番薯，放到咀边，忽然又放下了。看着流星灯下的杉菜，笑着吃那番薯。她已不再抗拒自己了，真好，怎么好像有这一点点进步，他也如获至宝似的？没错，杉菜确是她的宝贝，如果没有失去过她，他不会这样肯定，杉菜已满满占据他整个灵魂了。

　　“我呢，”道明寺突然叹气一说，杉菜停下来看着他。道明寺看着流星灯，继续说：“自少就很少朋友，爸爸妈妈也没有理过我，跟我最亲的姐姐，很早就嫁了。心里一不高兴的时候，就只懂找美作西门阿类发脾气，没有他们的时候，心就不知道该搁在哪里。”说着说着，眼里，就连声线也回荡着寂寞少年的忧郁。但道明寺很快就抬起头来，对着流星灯现出满怀希望的笑意：“不过，以后我也不会害怕寂寞了，”手慢慢伸过去，抓着杉菜，咀巴抿起来，可眼神来得更加坚定：“因为我已经有你了。”

　　道明寺突然说这样的话，突然这样拉着杉菜。在以前失忆的时候，她一定会很抗拒。现在她也不肯定自己是否能接受，但她不能够欺骗自己的心。这一刻，她真的很感动，她相信，道明寺是很爱她的。眼睛不断往道明寺脸上扫去，她真的很想快点找到与道明寺一起时的回忆。道明寺是否就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我知道你现在怎样想，我说的话你未必完全相信，但我迟早会让你知道，其实我也是你最重要的人。”放开杉菜的手，慢慢站了起来：“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我就一天一天地给你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揉着鼻子，慢慢步出小屋。此时，杉菜也跟着道明寺站了起来，跟着他往门口走去。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道明寺离开，杉菜就会跟着过去。这种感觉，这种牵引，就算没有一切的记忆，都未曾断过。杉菜只有丁点儿分析力，都可以知道道明寺在她心内的地位，可她偏只蠢蠢地跟上去，心里的话像揉乱的丝线结成一团，连一条线也抽不出。

　　道明寺把门打开，忽然顿了一下：真不想就这样离开。回头再看杉菜，她好像有话跟自己说，可他等了一下，她仍没有说话。他说过，不再迫她，只笑笑摸着她的头，说了一句：“星期天时代广场，两点。”就走了。

　　杉菜看着道明寺的背影，表情比刚才更呆了。

　　“道明寺在说甚么呀？”

　　真是很酷的离开，随便留下几个字，就潇潇洒洒地走了。重温旧事呗，当然要跟以前一模一样啦。可是道明寺不会知道，杉菜没有失忆的时候，都要想破脑袋，才知道他说甚么。现在这个对自己也迷迷糊糊的杉菜，又怎可能知道他说甚么呢？

　　“星期天，不就是明天吗……”杉菜抓着头：“两点又是甚么意思……”呆呆地看着天：“时代广场是甚么地方？”想不到回家后的第一滴哭是这样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