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星辰(流星同人)》dragonball

20、第二十章 重温故梦

　　很晚了，憋在家里闷得慌。不如出外走走吧。

　　这里是甚么地方呢？原来我家后有这么高的山坡吗？坐在这看月亮，感觉真好。

　　这样坐着，是不是冷清了一点？想人陪吗？我想谁呢？是他？对，我看见漆黑的夜里，他以庞大的身躯拥抱着我，他爱穿黑色的衣服。我看见他了吗？我看见他了吗？

　　很大的雷声啊，怎么又下雨啦？他在哪？怎么不见了呢？

　　“你……哇～～”我掉下山坡去了！我抓着甚么？是草还是石头？雨不断淋下来，沙石不断掉下来，我快没有力气了，谁来救我？

　　“救命呀，救命～～道明寺！”为甚么，为甚么又叫道明寺？怎么自己每次有事都会叫道明寺？手很痛，抓不稳了，想不到逃过一关，还是难逃一死。道明寺，永别了。

　　“杉菜！！”是道明寺的声音？道明寺不是回家去了吗？

　　“杉菜你在哪？？”真的是道明寺！

　　“道明寺，我在这～～道明……呀……”我手快滑下啦，赶不及了。

　　“杉菜，抓着这个！”一条粗绳子抛了下来，我想伸手过去，可是雨太大了，沙流直往脸上冲，我看不见了。

　　“杉菜，抓着绳子！听见没有！”道明寺，我做不到。

　　“你抬起手啦，伸手过去！”道明寺，我手抬不起了。

　　“杉菜，你的一生就在你手里，你不可以放弃呀！”对，我不可放弃，你不是说过我是杂草吗？杂草又怎会摔死呢？我去抓，我去……哎……手很痛！沙石不断往手打过去，真的很痛！道明寺，怎么我抓不着呢？

　　“杉菜，再过一点，再过一点就可以啦！”真的吗？再过一点，对，我摸到啦，我抓住啦。道明寺，我抓到啦！哇～～这绳子怎么这么滑，我抓不稳啦，我要掉下去了！

　　“杉菜，抓紧点，不要怕，我一定会拉你上去的！”道明寺，我没有力了。

　　“道明寺！你……”我往上看，道明寺为了扯我上去，自己差不多滑到山边了。不可以这样，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摔下来的：“道明寺，我不行的了，你放手啦！”

　　“我不会放手，那么辛苦才抓到你我怎会放手！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的！”我相信你，我抓紧一点，身体好像上升了，我跟道明寺的距离近了，我上去了！

　　“笨女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有没有受伤？让我看！”

　　“你怎么这样傻？这情况你都不放手，你知不知道你也会掉下去的。”

　　“如果你有事，你想，我会活下去吗？”

　　“如果我真的掉了下去……”

　　“我会比你更快往下跳，在你到地狱之前，我已经走在你前，为你开路。”

　　“笨蛋，如果我到天堂去呢？”

　　“那我就从地狱打到天堂去啦！”

　　这就是道明寺吗？为了我，打到地狱，追上天堂的道明寺。我的头怎么了，怎么这样痛，我……天花板？

　　杉菜张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道明寺，而是天花板。她摸摸脸，摸摸手，全是湿湿的，没错，下雨了吧。可是，没有泥巴，看清楚一点，这都是汗！杉菜坐了起来，终于知道自己在做梦。真的是梦吗？怎么感觉这么真实？头还在痛？吃点止痛药吧。

　　杉菜拉开抽屉，一线阳光射进房中。天亮了，自己睡到甚么时候了？拿出药包，药没有倒出，却抽出一张纸：

　　杉菜，黄色的是骨头止痛药，不可以空吐服。
　　白色的是普通止痛药，可以空吐服，但有需要的时候才用，例如头痛。
　　白色大片的是胃药，这个是空吐服的，吃药之前吃。
　　两个白色，一个黄色。两个空吐，一个包吐，不要弄错。

　　“说甚么呢？要吐了才可以吃药吗？”杉菜看了道明寺的说明，头更痛。随便把药抓到口中就算了。

　　捧着杯子走出厅，这里的感觉真的很实在，杉菜很喜欢这里。摸着沙发坐下来，好像有很多朋友围着自己坐过吧，印象中没有道明寺，每个人都愁眉不展，是这样的吗？难道自己只会为朋友带来不安？放下杯子，打开电视。电视正在播放购物特辑。

　　“现在到时代广场了，这里一级大特卖喔，你看，这双皮鞋……”

　　时代广场？道明寺的一句“星期天时代广场，两点”又响起了。道明寺说过要为自己找回回忆，回忆就在时代广场里吗？现在几点？杉菜抬头看钟，十二点了？她一觉睡到十二点？时代广场远吗？怎么走？道明寺会来吗？他的电话号码是甚么？

　　真是天公造美，一点钟之后，全台湾降起大雨。道明寺再次坐在长椅上淋雨。同样穿着黑色上衣牛仔裤，这次他有耐性多了，成天乌雨朝顶淋下，他一点也不生气，还有点谢意。

　　“这样就更像了。”

　　傻傻地等着，雨越下越大，身体越来越冷。杉菜怎么还没有来？难道又像上次一样，要迟到四个小时？才刚怀疑，道明寺就看见杉菜站在远方一角，跟上次不一样，她没有打伞，整个人淋得湿透。福无重至，故事总不可以重演。

　　“你怎么就这样来呀？雨下得那么大，怎么不打伞？”道明寺拉着杉菜到走廊去，拿出手帕替杉菜擦，可他那手帕比杉菜更湿。看见杉菜的样子，他还忍心骂出以前的一句“你怎么现在才来呀？你不知不知道我等你四个小时”吗？

　　“我来迟了吗？”今次先出声的反而是杉菜。

　　“是迟了一点。你怎么现在才来呀？”

　　“我不知道怎么来呀，我十二点就出门，边走边问，一直走到现在……”

　　“走到现在？”道明寺看看表，现在是三点，杉菜走了三个钟头了吗？杉菜走得那么累，就为了赶来见自己。怎么可能再用以前骂她的口吻跟她斗咀？道明寺一把杉菜抱住，摸着她湿透的背部，心里一拳一拳地捶着自己，后悔重演这次约会：“你不知道怎么来，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万一你路上出事怎么办？”

　　“我没有你的电话。”这一句，竟然让杉菜先说了。道明寺苦着脸笑着，再演下去吧，可能杉菜真的可以记起甚么的。

　　“很冷哎。”道明寺不用装，全身尽打哆嗦，他双手抱肩说：“请我喝茶。”

　　拉着杉菜，再次来到Arizona大楼的咖啡室，依旧是旋转楼梯，红木的升降机门，点点壁灯伴着雕花木墙。杉菜果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走了两步，就站住了。

　　“怎么啦？不喜欢这里吗？”道明寺回头温柔地问。

　　“不是，只是……我好像来过这里。不过……好像，又从没有来过。”看着道明寺，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这样说：“这边喝茶是不是很贵呀？如果我请客的话，应该是由我决定去哪里吧。”

　　“杉菜……”说不出的激动，杉菜竟然说出当天的话。杉菜是不是恢复记忆了呢？道明寺不禁拉紧杉菜的手问：“你还记得甚么吗？”

　　“我记得甚么？我该记得甚么呢？”杉菜的反应又叫道明寺失望了。

　　“你曾经来过这里。还……”

　　“还甚么？”

　　“跟我吵架。”

　　“吵架？在这里吗？”

　　“不是，你跟我来。”抓着杉菜，推开后楼梯的门。想起一进去，杉菜由气鼓鼓的样子变成笑脸，然后准备带他到一百五十块也可以喝到好茶的地方，道明寺笑了。

　　门关上了，另一幕又要重演吗？可是以杉菜现在的身体状况，跑上跑下实在不宜，道明寺暗暗狂骂自己笨。

　　“我们就在这里吵架啊？”杉菜走到楼梯口，看了几看，这么小的地方，能吵多久呢？回头问道明寺：“那吵架之后呢？”

　　“之后……”死啦，之后就是最惨情的一幕。道明寺像傻子一样抓抓头说：“我们就锁在这里啦。”

　　“锁在这？怎么可能。”孤男寡女，独处一梯，杉菜突然有种熟悉的害怕。

　　“因为这门关后就会反锁起来。”

　　“甚么？不会吧。”杉菜不是不相信道明寺，但不知怎地总觉得这里很危险，她上前拍门大叫：“有人没人啦，开门啦！”

　　“杉菜没有用的……”道明寺也不知道怎样解释，可话没有说完，就听到杉菜“哎”一声，道明寺赶过去，紧张地问：“怎么啦？”

　　“门开了耶。”杉菜脸黑黑地说。

　　“甚么？”道明寺往前一拉，那理应反锁的后楼梯门，果然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