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星辰(流星同人)》dragonball

18、第十八章 未曾生我谁

　　比起道明寺刚才的嘈吵，现在真的安静了许多。可是越静越能听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杉菜使劲掩着胸口，薄薄的一对手掩不住如雷似鼓的跳动。脸上像被火烧着似的，她发烧了吗？为甚么看到道明寺跟小滋一起，她会这么生气，可经过道明寺横蛮粗暴的解释后，她居然会轻松许多，而且还有点高兴，高兴？怎可能？道明寺不是天底下最讨厌的人吗？自己究竟搞甚么？

　　人不自觉站了起来，抓着门锁，轻轻扭开，静悄悄把头探出去，她想看道明寺，她想知道那八大大汉有没有对付他。可眼光正往外瞟的时候，却刚碰上道明寺担心的眼神。

　　“呼！”杉菜双眼立即火热，逃也似地把头缩回，门马上关上。

　　他在等我，他不是被赶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怎么呆呆地在外头等我呢？

　　敲门声又响起，杉菜没有应门。

　　“杉菜，刚才有没有吓着你呢？有没有弄痛你？”道明寺没有再破门狂喊，又让“伟大”的医护人员发现的话，连这几句话也不能说了：“经常大意，让你受伤的，就是我，道明寺，你要记得哦。”手渐渐往门上模，好像已摸着杉菜一样。

　　心也发烫了，怎么看见道明寺，听到他的声音，自己会这样紧张？心里不是已经有个爱得很深的人了吗？怎可以这样想道明寺？杉菜又开始迷惘了。渐渐靠在门上，就像依在道明寺的胸膛里。

　　“不过记不起也不要紧，我会帮你把记忆找回来的，你的过去、你的笑容、你的笨我都会找回来。”道明寺头也靠在门上了，彷佛隔着门，仍能感觉杉菜的体温。

　　你已经说过了，我也知道了，很想快点找回自己，很想知道我心里的你是怎样的。可我现在甚么也不知道，我的心空空的，连一滴血也没有。怎样才可以恢复记忆？呃……头很痛……道明寺，为甚么我一痛就想起你？

　　“你不会空虚，因为有我在，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臭美，我现在就很头痛，你怎样保护我？

　　“我走了，下次来的时候，不许把门上锁。”

　　讨厌，你是来劝我还是摆架子？我为甚么要听你的？

　　杉菜心里念着骂着，却对门外的人依依不舍，身子渐渐贴紧房门。道明寺还没有走，依旧靠着房门，闭起眼感受着杉菜的气息。杉菜在门的那一边，头痛渐渐纾缓，难道道明寺真的在保护她吗？忽然有一种不去想心上是谁的感觉，只想好好依偎在门边，争取仅有的温暖。

　　几天过去了，道明寺没有再探望杉菜。杉菜常往楼下树阴里看，却看不见熟悉的身影。每当医生巡房的时候，她都心不在焉往外瞄，可道明寺连影子也消失了。不禁怨气冲冲地盯着医生：是你把道明寺赶走的吗？是你禁止他来见我吗？我也全好了，有甚么好禁？不对，道明寺不是人说禁就投降的人，不让他进来，他爬窗也会爬上来，不是爬窗啦，不让他进来，他可把墙拆掉，……噢，我是不是想太多呢？

　　“恭喜你，杉菜小姐，你已全好了。”医生笑瞇瞇地看着杉菜说：”经过几天的观察，你的肋骨愈合正常，不过仍要小心，不适宜快跑，不可以负重做事，多吃点钙质丰富的食物。好啦，拿着这药单，到药房拿药后，回来让护士登记一些数据，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杉菜人生一大难题来了，她的家在哪？出院后可以到哪里去呢？

　　拿着一大袋药，没有行李，一个瘦得随时让风刮走的身躯，在医院大道上踱步。她是有点彷徨，人海茫茫，她该到哪里去？她不是有几个朋友吗？为甚么她出院，没有人接她？她现在又可以找谁呢？眼前走来几个陌生人，眼里有着温暖的笑意，她认识他们吗？应该向他们打招呼吗？

　　“嗨！”杉菜努力热情一笑，走来的人眼光却转冷，急步擦身走去。

　　是不认识的吗？四周还有很多人啊，当中有一个认识的吗？杉菜有种很难受的感觉，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她全然不知，以后怎生活？别说以后，现在怎样走，她都觉得很艰难。

　　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

　　抱着手上唯一属于她的东西──一包药，杉菜坐在长椅上。突然有种感觉，她好像也是这样坐着，同样有着无家可归的难堪，茫然、颓然、无奈、失落，在万分沮丧中，她见一个令她非常感动的人。这是甚么感觉？杉菜猛然抬头，果然有一个身穿红色背心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眼泪不断打转，那天她好像也是哭着站起来，现在口中则颤着说：“道明寺！”

　　“我终于找到你了。”说着同一句话，道明寺充满激动：“你这女人怎么总爱乱跑，找不到你叫我怎么办？”他干忍了几天，无非想让杉菜好好静养，想她想到自己快疯了，他哪知道其实杉菜也整天整夜地想他呢？

　　接过杉菜手上的药，突然有种隔世相逢的感觉，道明寺把杉菜拥进怀内，杉菜的身躯抖得厉害，渐渐，渐渐，手提上了，第一次，道明寺感受到杉菜搂着自己，感受到杉菜相信自己，需要自己。手渐渐深入杉菜发际，轻轻揉着，脸庞离不开她肩膀，嗅着一阵一阵的香气，感受着头发往自己脸上撩动的感觉，道明寺恨不得自己全溶在她身上。杉菜，其实我也很需要你。

　　“回家去吧！我带你回去！来，牵着的我手，我不会再把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