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你的小脾气》珍果瑶露

3、第 3 章 你是不是还

　　江仅心里一紧，本打算把牛奶给谭嘉煜他却捏在手里，余光小心翼翼瞥旁边的人。

　　谭嘉煜还维持与沈澳对话的姿势，指尖却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点着，脸上似乎让人猜不出是什么表情，语气却很平淡，“你怎么欠上他钱了？”

　　沈澳察觉气氛不对，头埋得更低，语气却带着愧疚意味和几分无奈，“他说我把他的怀表摔坏了，让我赔钱。”

　　此话一出，江仅握着牛奶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目光落在沈澳乌黑的发顶上。

　　“就是星期三晚自习课间，我不小心碰了一下，”沈澳接着自顾解释，肩膀却不受控制抖起来，“他非说被我搞坏了，张口就要我40块钱，我不敢问屋头要钱，所以就……”

　　谭嘉煜停下敲桌面动作，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安抚和几分嘲讽，“他那个怀表，早就坏了。”

　　沈澳身子猛地一僵，然后慢慢抬起头，眼尾泛红，嘴角却不易察觉的勾起一点，“真，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骗你？”谭嘉煜语气轻松起来，“冯扬就是看你好欺负，你又偏偏闷不吭声，不跟我说。”

　　“我就知道！”沈澳激动得跳起，凳子摩擦地面发出“滋啦”一声。

　　江仅肩膀猛颤一下，随后余光就注意到周围低头嗦粉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沈澳连忙坐下，缩起脖子，眼底藏不住的喜悦，声音放得极轻，“冯炀居然这样，他死活不让我看表，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了。”

　　谭嘉煜笑而不语，江仅只盯着手里的牛奶，半天没动。就在这时，冒着热气的羊肉粉被端上桌。

　　沈澳边说冯炀边拿过粉，谭嘉煜则把他的那份推过来，雪白的盘子粉浸泡在油汤里，羊肉被切成薄薄一片，上面撒了三四撮葱花丁，点缀着几块香菜叶。

　　江仅顺势将牛奶递给谭嘉煜，语气干巴，“给你。”

　　谭嘉煜接过没说话，只是伸手在筷笼里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放在他手边，“吃吧。”

　　江仅有些愣住，僵硬点点头，抓起筷子。

　　吃完后，沈澳心情极好跟他们道别。

　　两个冷掉的豆沙包，江仅没给谭嘉煜也没给沈澳，塞进口袋，决定带回家，热一热再给谭嘉煜。

　　到十点半的时候，罗阿姨给江仅发来消息，让他十二点左右来家里吃饭，告诉他谭嘉煜打球去了，等下吃饭的时候去叫一下。

　　江仅坐在石椅上，看了看时间，犹豫片刻，起身拿起谭嘉煜喝到一半的矿泉水，朝谭嘉煜走近。

　　“谭嘉煜。”

　　对方听见他的喊声，扫了他一眼，同时投出三分球。

　　江仅目光便追随篮球，“咚”的撞击篮板，直接弹开了。
　　他小跑上去，动作僵硬地把水塞给谭嘉煜，转头去捡球。

　　抱着球回来的时候，谭嘉煜看着他才拧开盖子喝水。
　　老人说过，累了不能立刻喝水，会断气，要歇一会儿。

　　“回去吃饭了。”江仅声音很轻，盯着手里的球，不敢看谭嘉煜，直觉对方心里憋着一股气。

　　来到谭嘉煜家，罗阿姨还在炒最后一道菜，火炒辣椒味呛得她连打好几个喷嚏。

　　江仅也被呛着，连打两个喷嚏，谭嘉煜倒像是习惯了，只是揉了揉鼻子，从鞋架上给他拿拖鞋。

　　江仅进门，将篮球刚放在角落，只见一个橘色的绒球，直直朝他扑来。
　　却被谭嘉煜一把捞起，精准提起猫后劲，无情往阳台一扔，滑上玻璃门。

　　丢丢两只猫手按在门上狂抓，古铜色大眼睛凶巴巴地，瞪着谭嘉煜，嘴里抱怨，“喵！喵！喵！”

　　谭嘉煜看都不看一眼，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橙汁，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三支纸杯，放在摆好菜的桌上，倒起橙汁来。

　　江仅扫一眼愤怒的丢丢，默默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一点点被橙汁填满的纸杯上。

　　谭嘉煜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将倒好的那杯，放到他面前，“一天到晚闲的。”

　　桌上一共有四道菜，都冒着腾腾热气与诱人香味。正如罗阿姨说，炒他两最爱吃的菜。

　　餐桌是四人坐，侧对着窗户，江仅坐在靠窗这边，能看见外面正在发芽的李子树。

　　谭嘉煜倒完橙汁进厨房后，传来母子对话，
　　“橙汁给小江倒了没得？”
　　“倒了。”
　　“那装饭，装完我就炒完了。”

　　谭嘉煜端着两碗饭出来，刚放好在他前面，罗阿姨就端着菜出来，“来来来，肯定饿了吧，你们先吃，我收拾一下锅子，后头来。”

　　两人没吭声，也没动筷子，并排坐着。

　　“谭嘉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江仅听着罗阿姨刷锅的“唰唰”声，试探性问。

　　谭嘉煜把筷子放在他碗沿上，看着他声色如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