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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叫谭嘉煜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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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仅沉默盯着筷子,心里清楚,谭嘉煜最烦别人在他面前提那些让他不痛快的人。
沈澳被冯炀欺负,他本就不至于怄气。
可一提起冯炀这个人,谭嘉煜想不生气都难。
那天冯炀找他,被谭嘉煜看见了,他直接被冷了整整两天。
这顿饭,每次都是罗阿姨先起话,问他们学校的饭菜好不好吃,晚上睡觉冷不冷,在学校都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谭嘉煜表现得很自然,和罗阿姨有说有笑,还会问江仅要不要添橙汁,要不要再吃一碗饭,完全看不出在生他的气。
饭后午时,铜仁三月天的阳光暖洋洋的,晴空如一泊寂静的湛蓝湖水,天地线之间的绿山头,总飘着朵朵白云。
空气中飘着草木清香,随之微凉的风灌进窗户。
谭嘉煜拿着衣服去洗澡前,先让江仅去喂猫,再把桌上剥好的两块柚子吃了,最后去睡午觉。
江仅从小以来,都喜欢跟在谭嘉煜后面,无论对方要他做什么,他都照做。
只要谭嘉煜开心,对他笑夸他,他比谁都高兴。
还在喂丢丢时,罗阿姨收拾好厨房出来,似乎要出门,对他说,“小江,冰箱里有吃的,要是下午饿了,就吃。”
他抬头答了一声好,见罗阿姨边穿外套边往门口走,“晚饭我就不回来吃了,你叫谭嘉煜给你做饭吃啊。”
他又答一个好,看着门轻轻被带上,“咔哒”一声,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
叫谭嘉煜给他做饭?他连道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水流声停止,江仅已经坐在餐桌椅上,正静静的蹙眉吃柚子。
丢丢则在旁边的椅子上,用小舌头舔着毛。
一人一猫听见浴室的开门声,闻声看去。
谭嘉煜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白色纯棉长袖,黑色休闲裤,与江仅对上视线。
不到半秒,扫一眼旁边的猫,丢丢直接跳下椅子窜到江仅身后。
“吃不完就别吃了。”谭嘉煜说完,走近电视茶几,“过来。”
“哦。”江仅放下被捏温的柚子,起身朝对方走。
谭嘉煜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他就知道要干什么,等对方插上电递给他,面对着他坐在小板凳上,“吹吧,等下好睡觉。”
他已经给谭嘉煜吹过无数次头,每次都全神贯注轻轻地吹,生怕对方被抓不舒服,或风吹的不均匀。
客厅静悄悄一片,只有窗外风吹树叶沙沙声,丢丢许是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自己跑到阳台有阳光的地方睡觉。
两人沉默着,谭嘉煜在吹头发时喜欢保持沉默,而吹风机的声音能轻易盖过江仅的声音。
他能闻到谭嘉煜身上洗发水与沐浴露的香味,这些他都用过。
栀子花混着清冽的柠檬香。
五分钟后,客厅一瞬安静下来,江仅干巴巴道,“吹好了。”
“嗯,比上次吹得好。”谭嘉煜温声评价,伸手从江仅口袋里摸出两个豆沙包,“给我的?”
江仅愣了愣,“冷了。”
“那先放冰箱吧,饿的时候再热。”谭嘉煜站起身,高大身影笼罩他,“走吧。”
冰箱就在客厅,谭嘉煜放好后,就带着他进房间。
灰色窗帘拉着,阳光跑屋里显得温馨又明亮,书桌衣柜整洁。床靠着墙壁那块,放了两个抱枕,墙上被谭嘉煜贴了一整块浅灰色的软包。
之前他在谭嘉煜家过夜,睡觉翻身时,额头“咚”一声撞在水泥墙上,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眼冒星光,脑袋像被人一锤敲开。
疼得他紧闭双眼,到第二天,额头上就凸起一块又青又紫的大胞。
整整涂了一个星期的药才消下去。
吊柜里面有书,摆饰,照片,以及江仅送的生日礼物。
江仅乖乖躺上床,看着谭嘉煜把窗帘拉上,光线瞬间暗下来,对方五官变得模糊,导致他不知道谭嘉煜是用什么表情看自己。
他想如果谭嘉煜现在没生气,肯定是笑着的,还会调侃他睡觉去撞墙,真是笨死了。
“怎么了?”谭嘉煜走近床边轻声问。
“对不起,”江仅将被子盖到嘴边,觉得脸在升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再也不和冯炀玩了,我发誓。”
谭嘉煜听到后面三个字,轻笑出声,提被子躺下。柔软的床垫瞬间斜向那边,江仅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只担心谭嘉煜不接受他的道歉。
“好,”对方伸手揽过他,两人打小就这样睡觉,谭嘉煜将他抱在怀里,“我原谅你了,不过——”
江仅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听到后面,猛地抬头,“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该不理你,你原谅我吗?”